玉仙山,松泉峰。
一百多名玉仙访的男弟子在校场整齐的站立,终步悔一声令下剑阵立刻从中间分开向两边靠拢,一百多人很自然的分成了两部分。
台阶上的终步悔手握一根竹竿微笑着看向众人,“今天大家要学习的内容是剑法和乐律,今天的剑法就练到这里,现在大家休息整顿半柱香时间,而后在大殿内列阵而坐!”说到这里终步悔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睛在众弟子中间扫了一圈,看到站在一旁的凌天后突然停了下来。
“大弟子凌天听令!”终步悔一声令下,凌天立即上前一步。
“你即刻上碧落峰,请冷掌门派遣乐律长老古来授课!”
“得令!”凌天双手抱拳朗声回应道,作为松泉峰第一任大弟子的凌天,虽然才修真不过五年多时间,可是现在他已然也是太青界修为,这与他的自身天赋和两位太朱界师父自然分不开。
凌天领命后立即升空而去,校场上的众弟子这才散漫下来,剑法训练本来就是最累的课程,半天下来他们大多数已经再难站稳,很多弟子便是直接坐在了校场上,有些体力稍微好一点的弟子自然又说又笑地准备去了。
修炼乐律之前几乎所有的松泉峰弟子都会好好洗漱一番,毕竟这是他们每个月仅有的几次和女弟子接触的机会,每个月初一、十一、二十一会有乐律课程,每个月初五、十五、二十五会有御风课程,每个月初八、十八、二十八会有月相推理课程。除去其它三峰的课程,剑法便是松泉峰弟子最基本的课程,剑法课程基本上都是由终步悔亲自教授,当然好吃贪睡的慢步行偶尔也会过来指点几下,如今的玉仙访在规模上已然扩充了一倍,不过在修真界的名声却已经能够和景道派分庭抗礼了。
剑光消散,凌天已经站在了碧落峰上,他迅捷地将仙剑收好,沿着小径径直向碧落峰主殿走去。“这里就是碧落峰,我日思夜想的箫莺仙子便是住在这里,此时的她会在做什么呢?她一定是在修炼,对!她一定是在刻苦修炼乐律。”凌天一边走心下一边不安分的想着自己梦萦魂牵的那个人,不禁然间便一时出神走错了道路。
“站住!”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响起,倒是把兀自走路的凌天吓了一跳,凌天闻声立即转身恭敬道,“哦!再下松泉峰大弟子凌天,此来碧落峰找冷掌门派遣乐律长老前去教授乐律课程。”说话间凌天都没敢抬起头来,毕竟玉仙访随便一个女子都是仙子一般的存在,他自然不敢贸然观望。
“你就是松泉峰的凌天?你找冷掌门为什么不去往主殿,一个人跑到后山来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在玉仙访男弟子是不可以随便走动的吗?”凌霄的声音响起,说话间她已经来到凌天的对面。
“这里是后山?”说话间凌天站起身来向四周看去,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碧落峰的后山,不远处一片桃林在风中微微地抖动着光鲜的绿色。
“不要再装了,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后山,前山庙堂楼阁那么多建筑,这里全是山山水水你难道不知道吗?”说话间凌霄一把抓住凌天就要问罪。
“对不起,对不起!师姐息怒,刚才是我一时走神儿误闯了碧落峰后山,还请师姐不要怪罪!”说话间凌天不自觉的后退开去,后退之间他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看样还没有自己年龄大,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师姐?你从哪里看我像你师姐了?我有你想象的那么老吗?不行,你现在就跟我去见冷掌门。”说话间凌霄拉着凌天就要像前山走去。
“凌霄,你跟谁在这里说话这么热闹?”一个恬淡的声音响起,凌天就是不抬头也知道她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哦!掌门你来得正是时候,这个松泉峰的大弟子说来碧落峰找你,可是他却偷偷地跑来后山,你说他居心何在?”说话间凌霄一把将凌天推到一旁,平日里在道星峰和云钟、云玉那些男弟子玩惯了,现在凌霄动起凌天来自然干净利索。
“凌霄,不得无礼!你刚刚从九龙山回来就这般放肆,你这个样子以后少不了月溪师姐的铁鞭!”冷箫莺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凌霄还是十分畏惧的躲到一边不再说话了。
这边的凌天这才赶紧走上前来,“松泉峰大弟子凌天拜见冷掌门!”说话间凌天双手抱拳恭敬的鞠躬下去。
冷箫莺闻言不禁得多看了凌天一眼,虽然之前也多次见过这个凌天,可是她却感觉到今天这个凌天有哪里有些不对劲,总是感到很别扭。
“凌天,你找我不去前殿跑来后山做什么?难不成这也是终长老交代下来的?”冷箫莺神情淡然,她遮在脸上的丝巾随风轻轻地摇曳着,对面的凌天根本不敢抬起头来就是从对面女人身上传来的微微香气都让他感到窒息一般。
“不……不是!冷掌门恕罪,方才我只是一时走了神儿,才迷路走到了后山,凌天绝对没有冒昧的意思,还请冷掌门明鉴。”凌天紧张地回应道,说话间他的心里还颇有些紧张。
“嗯,碧落峰地形本来就有些复杂,你又没来过几次,迷路也属正常。”说话间冷箫莺转身向前山走去,凌霄和凌天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
“对了!冷掌门,终长老……”凌天的话才说到一般就被走在前面的冷箫莺打断。
“今天的乐律课程由我和凌霄过去讲授,你这就随我们一同回峰就是了。”说话间一袭白衣的冷箫莺已经飘然起身,她的身后红衣飘散的凌霄紧跟着起飞了。
原地,凌天却静静地站了下来。风起,谁的心在风里瑟瑟颤抖,谁的眼泪低落谁的心头。白雪环绕的玉仙访连绵起伏,不断延伸到远处的山岗,云风和钱一桶还在艰难地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