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都敷衍着教一遍,有些不耐烦,他们能选中来教导这些少爷们,都是有些家世的,是愿意为了一个寒门子弟浪费时间。
魏佳闲来无事,上前道:“晏同学,我教你吧!”
晏叔和攥着马鞍子的手关节发白,眼神更冷,“不需要,教官教我是他的职责,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魏佳料到他会拒绝,耸耸肩道:“你这个人,年纪不大,想的倒是多。
心思太重了可不好,我帮你只是看在同学的份儿上,并非同情你什么。
要说同情,我们家之前被流放,比你还惨呢,那时候我渴望人家来同情我,施舍给我一个馒头我都很感激呢!
行了,别傻倔了,自尊是需要,但是要学着和现实妥协,而不是浑身带刺儿,谁挨着你你扎谁,你属刺猬的!”
晏叔和眼帘低垂,道:“我属龙的!”
“哈哈……,你真逗,一入风云便化龙,我等着看你化龙飞天那一日,成为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谢谢你!”
“咳咳,魏五,这话不能说,犯忌讳,只有皇上才能称为真龙天子呢!传出去可了不得!”
曹蛮赶紧提醒他一句,警惕盯着四周,好在没有别人听到。
“哦,我忘了,戏言而已,曹蛮,你会骑马吗?”
“不会啊,我一个病号,骑哪门子马呀!”
曹蛮说的理直气壮的,我不会骑马,很正常嘛!
“好吧,你也去选一匹,和他一起学骑吧。”
“成,魏五你多教教我。”
曹蛮心性还算单纯,没有和那些世家子一起玩儿,对尊卑阶层没有太深的感触,合得来一起玩儿,合不来管你什么身份,小爷不稀罕。
所以魏佳才愿意带着他一起玩儿。
魏佳讲述了一些骑马的基本要领,还亲自扶着曹蛮上马,可把曹蛮乐坏了,得意和太子显摆,终于胜了他一筹。
“小五,我累了!”
太子眸光一转,正扶着曹蛮的魏五,马上紧张了,丢下曹蛮照顾太子去了,还找来教官的椅子茶水给他喝,让他坐着看。
曹蛮:“……”
那小子好腹黑啊,心眼儿还那么小。
“曹兄,我来教你吧!”
秦少安人高马大,马匹在他面前格外的温顺。
“多谢秦兄,哎,那个谁,你会了吗?”
晏叔和白了他一眼:“你会了吗?”
“咱溜溜去!”
“溜溜就溜溜!”
俩菜鸡互啄,然后真的挥动缰绳跑起来,一个比一个脸色发白,却给对方一个挑衅的眼神。
巢和昌看不顺眼,给同伴使个眼色,同伴了然,捡起一块石头,砸中了晏叔和的马臀,石子力道很大,马屁吃痛,发疯跑起来。
曹蛮的马也受了惊吓,跟着一起跑,吓的他大喊大叫。
“糟了,快救人!”
教官们和秦少安,都去救曹蛮,晏叔和的马跑出去老远,还没人过去救他。
晏叔和没心思自怜自哀,除了伏在马鞍子上,紧紧攥着缰绳,一动不敢动,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像是下一刻就要被抛下去,摔个半死。
突然,耳边传来魏五的声音,“晏叔和,手给我!”
晏叔和颤抖着伸出手来,一阵腾云驾雾般的感觉之后,稳稳坐在魏佳马背上,魏佳身子娇小,晏叔和坐在她面前,像是小孩子抱着大人的腰似的。
魏佳眼睛都被挡住了,勒住缰绳,干脆蹦下来,顺手把那匹马一起抓着了。
“小五,你没事儿吧?”
“你该担心晏叔和,他是菜鸟,我可是王者,小意思啦!”
魏佳牵着马,走回到马场,其实马匹就是绕圈子跑,并没有跑很远,晏叔和第一次骑马不敢看,以为跑出去很远很远。
太子也担心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受惊了么?骑马太危险了。”
“说不定是人为的。”魏佳看向巢和昌那边,他摊摊手,无赖笑着:“别看我,不关我的事儿!”
“哼,最好与你无关,否则长公主府的怒火,你承受不起!”
曹蛮虽是被连累的,却也是受了惊吓,不管有意无意,这个仇魏佳算在曹蛮头上。
巢和昌的脸色马上不好看了,他没想到曹蛮的马也会受惊。
“天哪,好漂亮的马!”
魏过亲自把马送来,漂亮的如同白云似的马,引来无数惊叹声!
“齐翰,你快看看,喜欢吗?咱们一人一匹,忘了问你,你会骑马吗?”
魏佳顾不上搭理巢和昌,拉着太子去看汗血马。
汗血马还没长大,也就等于是人类的少年时代,太子站在小马身边,刚好和马头一般高,小心摸着马鬃毛,心里满是欢喜。
汗血马亲昵蹭着魏佳,像是在撒娇。
“我不会骑,你教我吧!”
“你别害怕,我牵着你走,慢慢学,很好学的。”
魏佳教导太子可不是那俩人,小心的呵护,不辞辛苦在地上小跑,汗血马四蹄子轻轻跑动,太子露出笑意,骑马挺好玩儿呢!
曹蛮满眼的羡慕嫉妒恨,“人比人得死啊,饶是我歇了和他争宠的心思,看着魏五对他好,还是忍不住的酸,哎,什么时候才能有人对我这么好啊?”
秦少安:“你祖母对你不好吗?”
“祖母对我好那是因为她是我祖母,魏五是齐翰什么人?干嘛对他那么好?”
秦少安无语,“许是齐翰长的好看吧!”
曹蛮:“……”
你至于往我心口扎刀子吗?
……
太子看着魏佳跑着满头的汗,抬头看他露出灿烂笑意,“齐翰,累不累?”
明明是她跑的更多,却总关心自己累不累,太子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更多的是甜,摇头道:“不累,小五,你休息一下吧,不用牵着跑,你不累吗?”
“我没事儿,跑十公里玩儿似的,我身体好啊!”
魏佳不在意,只要太子能学会骑马,她跑的再远都不累。
太子沉默,“回去吧,我不骑了。”
“啊,不骑了吗?才开始呢,好吧,不骑就不骑,咱回去啦。”
魏佳扶着太子下马,小心仔细照顾他。
“魏五,你这样子像是宫里的公公,给人牵马坠蹬,卑微低贱,你魏家就养出你一身的奴才骨头吗?”
巢和昌贱兮兮开口道,引来众人的哄笑声,实在是魏佳照顾太子太好了,两人都长的好看,白马俊朗,马背上的少年高冷雅致,地上跑的少年热烈真诚,美的犹如一幅画!
太子冷冷睃了巢和昌一眼,这个人真讨厌。
魏佳摆摆手:“齐翰你去歇着,好久没怼人了,今儿看我怼不死他!
一次次蹦出来招惹我,当我好脾气吗?”
太子心底的戾气在她亮晶晶的眸子下全部消散,被她保护的感觉真的很温暖。
不过他不会一直让魏五保护,他也会尽快强大起来,保护小五。
首先要锻炼身体,不能拖着一副残破的身子,让小五担心。
魏佳安顿好了太子,冷笑走到巢和昌面前,巢和昌下意识后退两步:“你想打架吗?我哪里说错了,你魏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朝中重臣,卑躬屈膝的讨好人,你祖父知道了肯定要气死的!”
“巢和昌,你家住海边吗?管的也太宽了点儿!
老子不搭理你,你还来劲儿了是吧?
我乐意照顾同学,关你屁事儿!
你不会是小娘养的吧?见不得人家好,心里缺爱,嫉妒变态,披着一张人皮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魏五,你……”
“你什么你?敢拿指头点我,信不信小爷给你掰折了?
就你一脸舔狗样儿,还好意思说我卑躬屈膝,也不是到是谁,整日里点头哈腰的,比奴才更奴才,还好意思说别人。
关键是你想给人家做奴才,人家还不想打理你,你说你贱不贱!”
巢和昌气的脸发黑,被魏佳一下下点着脑袋骂,最后更是力气大的,一下子给戳在地上了。
“魏五,你……”
“闭嘴,让你说话了吗?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男人?整天哔哔哔的,真男人不服就是干,谁整天的瞎哔哔了!
你要是敢跟我打一场,我还敬佩你是条汉子,除了一张嘴整天喷粪,你有点儿别的本事吗?
就你这样式儿的,给我做奴才我都瞧不上,一辈子舔狗的命!”
巢和昌喉咙发甜,强撑着没吐血,求助看了谢锦纶一眼。
谢锦纶装着没看到,魏五明显在气头上,谁敢求情逮着谁骂谁!
倒是姚谦意满心快意,巢家明明应该依附在自己家,为自家办事的,到了盛京,反而抱起了谢家的大腿,可惜谢家还看不上。
“魏五少,差不多得了,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也出气了,让巢和昌给你赔个不是算了吧。”
魏佳冷哼一声,算是给姚谦意一个面子,没有继续骂人。
“最后一次,再敢跟我哔哔,没今天这么好运,大耳刮子抽死你信不信?”
魏佳森冷的眼神盯着巢和昌,让他满心屈辱,却又不敢反驳,歪过头不看她,心底满是怨憎。
其实也好笑,每次都是他挑事儿,被魏佳教训,他不觉得自己错,反而恨上了魏佳。
在地方当土皇帝当习惯了,人家就该被你欺负,还手就是大逆不道,这些世家子的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