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臣妾没有!”
韩夫人委屈巴巴的跪下请罪,她眼睛并不大,属于那种狭长的狐媚眼睛,眯起来的时候格外的有味道,但是时下并不流行她这种眼睛,大众喜欢杏仁眼,更显得清纯些。
别看她是夫人位份,众妃之首,但是皇后在,她就是个妾,只能伏低做小,磕头请罪。
妻妾,妻妾,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没有就安生待着,少作妖!”
皇后对她的厌恶毫不掩饰,她身体不好那些年,韩夫人就差以皇后自居了,只等她咽气儿,坐上皇后的位置,更别说大皇子又是太子最大的竞争对手,皇后能喜欢她就见鬼了!
魏佳可不管她们怎么撕,皇后的手段她放心,吃不了亏。
皇上已经醒来,半坐在龙床上看奏章,真是个勤政的好皇帝呢!
“参见皇上,您今儿感觉好点儿了吗?”
皇上烧已经退了,精神挺好,外面的争执他都知道,对魏五爱惹事的的性子很是无奈,三皇子毕竟是自己亲儿子呢,你一个草民,无官无职的,都敢怼人家。
“好多了,赐座。
魏五,一大早的你火气这么大的吗?”
永昌帝笑呵呵说着,眼底有些不满。
魏佳正色道:“皇上,您别觉得我不把三皇子放在眼里啊,草民没那个意思,就是看不惯他对太子不敬。
他欺负我可以,我能忍,谁让人家是皇子,天潢贵胄呢!
我没摊上您这么好一个爹,不会投胎啊,但是对太子不敬,往小了说是不懂规矩,往大了说不把储君放在眼里,以下犯上,草民可不能忍。
太子大度,不跟他计较,草民看不惯,必须让他长长教训。
当然,皇上您觉得我做的不好,下次我不敢了,交给您来处罚。
我也是担心您身体不好,被不孝子给气着了嘛!”
永昌帝都被她的诡辩气笑了,她可真会说!
“不提这个,扯到天黑你都能说出一箩筐的道理来,朕的病——你有几分把握?”
永昌帝恢复严肃,他的身体事关国家安稳,他必须早做准备。
魏佳摸摸鼻子,道:“这要看皇上您有没有魄力了?是想一劳永逸,以绝后患,还是暂且控制住,保住性命就好。”
“当然是以绝后患了!”不管是谁,都想要彻底根除。
“也不是不行,但是这个治疗办法,有点儿冒险,您得有个心理准备。”
魏佳于是期期艾艾,不清不楚的,永昌帝越好奇,“你赶紧说,别磨磨唧唧的惹朕心烦。”
“成吧,我说了啊,”魏佳咬牙道:“三国的故事您应该知道,曹操想治好头痛症,华佗要打开他的脑袋,曹操觉得神医要害他,把人给杀了,然后自己也因为头痛症英年早逝,您这个病,跟曹操那个差不多。”
永昌帝脸色难看了,看向自己的肚子,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划开朕的肚子?!”
“哎,皇上您真聪明!”
永昌帝:“……”
太子担忧道:“小五,肚子划开,元气外泄,还能活吗?危险太大了。”
魏佳一摊手:“这是治疗根本的办法,您要是觉得不好,那我先把你你肚子里积液清理干净,吃点儿消炎止痛药,坚持几年没有问题,但是想长命百岁,难了!”
“肠绞痛之所以没治,就是因为肠子一块地方烂掉了,必须把它切除掉,才能根治,否则腐烂越来越大,直到肚子都烂完了,人就死了呗。”
永昌帝问道:“你给人开过肚子吗?”
“没有!”
魏佳实话实说,这一世没有,上一世多了,看着五脏六腑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就连王总管都忍不住了,“你都没做过,不是拿皇上的龙体开玩笑吗?魏五你该死!”
“但是我有把握的,皇上若不信,可以找几个同样病症的患者来,我先练练手,保证给您开的伤口小,恢复快,放心了,就这么点儿的小口子,不碍事儿的!
魏佳比划了小指头长,永昌帝心肝儿颤:“你把这叫小口子?”
“真的不大了!”
寝室里气氛有些凝重,永昌帝下不了决心啊,肚子划一刀,怎么听都觉得必死无疑。
“皇上您慢慢想,考虑好了跟我说,我好早做准备,药今天还得吃,不能停,我先告退,您看成吗?”
永昌帝摆摆手,“退下吧!”
太子起身,“儿臣也告退了,父皇,儿臣相信魏五。”
魏佳看着自家铲屎官,眼底犹如繁星闪现,他这么相信自己,恨不得亲上一口表达自己的激动。
太子被她看的脸红,行礼告退。
他是见识过魏佳给自己输液,那种匪夷所思的手段不是亲身经历,根本不敢想象。
魏佳以为他睡着了,其实太子第一天就醒了,他一开始不是完全相信魏佳,药喝了之后,趁着魏佳不注意,吐在被子里面了,所以知道魏佳给自己看病的全过程。
包括魏佳偷偷摸自己的脸,和万姑姑说自己的坏话,太子都知道。
“殿下,谢谢你相信我!”
路上魏佳低声跟他说,太子咳嗽一声,道:“应该的,小五你一直做的很好,做事儿很靠谱。”
“那是当然,咱一向最靠谱了,知我者太子也!”
走到外殿,魏佳马上收敛起喜色,换上悲戚无奈的表情,太子秒懂,给外面那些人看的,跟着露出沉痛迷茫的神色来。
韩夫人忍着屈辱等着魏佳出来,就是想听听她的决断,了解皇上的身体情况,可以说现在皇上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无数人的心。
皇后紧张问道:“小五,怎么样?皇上他……”
魏佳挤出笑意,道:“皇后娘娘放心,皇上不会有事儿的,我一定竭尽全力,留住皇上的性命,不惜一切代价!”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她说的好听,病来如山倒,是你说留就能留得住吗?
太子沉默低头,像是不敢看众人似的。
众人越发觉得,皇上的病,大概是不能好了。
皇后都被吓住了,瘫在椅子上:“今天已经恢复的挺好了,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