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人家逼宫造反呢,你别只顾着争风吃醋,要尊重人家的勇气嘛。”
永昌帝刀口还没长好,肚子隐隐作痛,可没心情听她撒娇吃醋,烦着呢。
魏佳忍不住笑起来,咱这皇帝也是个妙人啊!
崔贵妃和三皇子慌了神,皇上没死,他们逼宫不是没戏了吗?
两人下意识跪下,脸色惨白如纸,“皇上……”
“别说了,朕不想听!”
魏佳接话:“对,王八念经,不听不听!”
永昌帝都笑了:“你这孩子,性子太跳了,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崔尚书,钱家主,嗯,很好,胆儿挺肥,朕还没死呢,你们就迫不及待的扶持新君了。
可惜,让你们失望了,这天下还是朕的天下,容忍你们独霸一方,朕已经够仁慈了,人呐,贪心不足啊!
说说吧,是你们自己送上家产,发配去西北,还是等着朕抄家灭族呢?”
崔尚书不甘心,他们还没有败,索性破罐子破摔道:“皇上,您这身子也是迟早的事儿,不如早点儿放权给儿子,我等继续效忠新帝,反正都是你儿子,也没有便宜了外人。
你以为你一露面,我们就会怕了吗?
没死也好,不如让臣送您一程。”
永昌帝坐在椅子上,冷笑道:“崔爱卿啊,你是朕提拔到这个位置的,你多大能力朕不清楚吗?
朕既然敢出现,就不怕你来杀我,不信你就试试,看看还有没有人来救你!”
“就是,就你这脑子,还好意思跟人家学造反?”
魏佳又补刀,一出肃杀的逼宫,被她弄的像是说相声似的,都成捧哏得了。
崔尚书慌了,“让咱们的人都进来,咱跟他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嗨嗨,想多了,鱼死了是真的,网可不一定会破,太高看你自己了哈!”
崔尚书气的七窍生烟:“魏五,你闭嘴!”
崔尚书觉得皇上不杀他,他都要被魏五给气死了,都是他坏了自己的大事儿。
钱家主更是恨死她了,指着她问道:“你不是说皇上是绝症吗?你骗我们!”
魏佳无辜道:“对啊,是绝症,绞肠痧,肠子都烂了呢,药石无效,但是,我是谁啊?我魏五专治绝症,请叫我绝症克星,别人救不了,不代表我救不了。
钱家主,你错就错在不该碰我的家人,原本皇上还犹豫,不想让我治呢,你们这么急着要造反,不治也得治了。
崔尚书,下次别找这样的猪队友了啊,乖乖认命吧,交出家产,发配西北,我在雍州有人,让他们多照顾你,流放不可怕,命丢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大皇子和几个将领走进来,一身铁甲,上面还沾染血迹,一股肃杀之气弥漫,惊的妃子们又是一声尖叫,好可怕!
大皇子抱拳行礼:“父皇,儿臣不负父皇所托,所有的叛贼都已拿下,请父皇放心。”
大势已去,崔尚书一屁股歪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太子眸光微微一沉,看向魏佳,怎么会是大皇子带兵剿灭叛贼?
他为何没有跟我说?
皇后也不大满意,大皇子也算救驾有功了,以后跟太子夺位,不是又多了一层筹码?
韩夫人却高兴了,儿子立功了,今日丢脸的事儿看谁敢提?
钱家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老臣愿意奉上家产,只求皇上饶过老臣全家性命!”
崔尚书也跪好了,道:“臣惭愧,皇上仁慈,饶臣一家性命,臣感激不尽!”
永昌帝道:“太子,你负责处理善后之事,皇后,安抚好后宫众人,伤亡的奴才加倍抚恤,有事儿明日早朝再说,朕累了。”
“臣妾,(儿臣)遵旨。”
王忠扶着永昌帝回去,魏佳则开心蹦到太子身边,“太子,有没有害怕?齐啸就在宫外,我让他来帮你吧!”
“孤还好,你……,辛苦了。”
“没事儿,不辛苦。”
大皇子走上前,穿着盔甲的他多了几分硬朗之气,道:“这次多亏了魏五运筹帷幄,世人都说魏五少医术超绝,岂不知他最大的本事是行军布阵。
太子,这次咱们兄弟齐心,才能这么快平定叛乱,有事儿你吩咐我去做,愿为太子分忧。”
太子平静道:“多谢皇兄,辛苦皇兄了,宫里的善后还要劳烦皇兄操持,你去忙吧。”
“好,魏五,回头请你喝酒。”
魏佳觉得大皇子没怀好心,故意离间她的太子呢,不过她相信太子不会生气的,大大方方道:“好啊,庆功酒,大家一起喝啊!”
对后宫众人来说,堪称是一夜惊魂了,太监宫女伤亡不少,皇后忙着处理后宫之事,魏佳和太子一起回了东宫。
路上魏佳心情不错,摧毁了钱家,给弟弟报了仇,又立了功劳,皇帝欠自己一大人情,以后魏家在朝中的地位更稳固了,她也能在盛京横着走。
“你和大皇兄怎么回事儿?”
“哦,你说大皇子啊,他不是住在宫外吗?皇上就让他去城外调动兵马,带兵进城平叛,没什么事儿,这事儿他做最合适了。
怎么了?你不会怀疑我投靠他了吧?不能够,我对太子的忠心日月可鉴,忠贞不渝,我死了都不可能背叛太子呀!”
太子神色在夜里里看不清楚,问道:“为什么?孤记着你说过,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我不曾施恩与你,你大可不必忠心与我。”
魏佳想了想道:“或许是前世你救了我啊,我今生来报恩的呢,别想那么多了,难道我做的不够好,让你看不到我的心吗?”
太子摇摇头:“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不通,你说这个太离谱了。”
“哈哈……,也是啊,像是男女谈恋爱才说的话,容易让人误会。
反正太子要相信,我的人和心都是忠于太子的,你开心我就开心,你不开心我哄你开心啊,好好睡一觉,别想太多,大男人心思那么重,跟女孩子似的,思虑多了对身体不好……”
魏佳絮絮叨叨,太子没有再说话,夜色慢慢过去,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
崔尚书联合钱家等家族造反的事情引起极大的轰动,起因居然是永昌帝的一场重病。
翌日早朝,永昌帝病重以来第一次参加早朝,虽然脸上有些憔悴,但是精神还不错,身体在渐渐恢复之中。
他的出现,很好安抚了人心,朝臣们不再人心惶惶,商议起对叛贼的处罚。
太子和大皇子都参加了早朝,此时最出风头的就是大皇子了,亲自带兵剿灭叛贼,妥妥的大赢家,一早上脸上的笑意不断。
永昌帝让魏老爷子兼职礼部尚书,还提拔了魏家几位叔叔的职位,从官复原职之后,魏家再次升官,已经相当于二等门阀的势力了。
比起谢家,姚家这等超级门阀还差的远,但是有魏佳在,超越他们不是说梦话,朝臣们都羡慕的看着魏老爷子,他们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孙儿呢?
所有的涉嫌谋反的家族全部查抄了家产,发配边境,三皇子直接贬为庶民,和崔贵妃一起发配西北受苦,能不能活着到了西北还在两说。
不是永昌帝不想杀了他们,而是祖上的规矩,刑不上士大夫,门阀有免死权利,永昌帝杀了他们,其他门阀会不满,今日能杀了崔家,明日他们犯错就能杀了他们,对这件事儿上,门阀是很团结的。
魏佳还住在东宫,一大早醒来,皇后娘娘的人就来请他,魏佳没多想,拿了两个包子塞进嘴里,先去见皇后。
皇后夜里只睡了一个时辰,眼底的黑眼圈用粉底遮住,眼神锐利,一股子生杀予夺的气势,让魏佳看着有点儿陌生。
“请皇后娘娘安,娘娘掌管六宫,事务繁忙,也要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皇后露出慈爱的笑意,给她赐了座,喝口参茶提神,道:“你这孩子最会关心人,本宫晓得,午休多睡会儿,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小五啊,昨晚为何是大皇子来救驾?这么大的功劳没有落在自己人头上,多可惜啊,齐啸不是在家吗?他最近挺能干的,跟你关系也好,你该对提拔他才是呢。”
昨夜太子说起此事,今日皇后更是直白,就差质问自己为何不让齐啸带兵,把功劳让给了大皇子了!
魏佳心中微微一颤,面色不变,道:“这是皇上决定的,没有皇上的虎符,谁也调动不了兵马啊,我倒是想让齐啸去,可惜皇上不答应。
皇后娘娘,我能为您和太子做到的事儿绝不含糊,但是我毕竟只是个大夫,很多事也是无能为力,还请皇后娘娘体谅!”
皇后笑的更亲切了:“本宫就是随口一问,小五你别多想,帝王心思最难琢磨了,太子多年体弱,在朝中的势力比不上多年经营的大皇子,本宫每每想起,都是夜不能寐啊!”
魏佳道:“娘娘放宽心,大皇子再厉害,也是庶子,不配跟太子相提并论的,他安生辅佐太子还好,敢有二心,皇上第一个收拾他。”
“话不是这么说的,对皇上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大皇子占着一个长子的名分,虽不是嫡出,朝中拥护者不少,一日登不上皇位,本宫和太子就一日提心吊胆。
小五,你还小,不懂朝政和宫廷的残酷。”
魏佳低头,没有说话,宫斗剧看过,女人狠起来,亲生女儿都能杀,权力顶峰从来都是踩着累累白骨才登上去的。
“小五还没吃早膳吧?陪本宫一起吃,承安昨日受了惊吓,歇在我宫里,你好好哄哄她,她还是听你的话呢,比我这个母后管着都有用。”
皇后笑容满面,让宫人去安排。
魏佳却站起来,“不敢麻烦皇后娘娘了,宫中事了,家里人还担心着呢,我想回家看看。
我让陈院正开一副安神的方子给公主,草民粗人一个,可不敢跟公主一起吃饭,皇后娘娘折煞草民了。”
皇后的脸色沉下来,端起茶盏道:“行吧,你退下吧。”
魏佳再次行了礼,转身走了。
皇后冷哼一声,道:“出来吧,可以死心了,人家不喜欢你,这个人心性高,本事大,你降不住,母后重新给你选个英俊温柔的给你做驸马好不好?”
承安公主从屏风后走出来,原来她一直躲在后面偷听呢。
气的直跺脚,“我才不要呢,就要他,我会让他喜欢我的,母后,您去求父皇赐婚好不好?等我成了他的人,有的是时间让他喜欢我。”
皇后头疼,道:“不行的,一来你还小,婚约可以定下来,但是赐婚还不够,你父皇不会答应,二来魏家是朝中重臣,魏五更是屡建奇功,逼着他做驸马会让他心生怨恨,对你太子哥哥不利。”
“母后,那我怎么办啊?我就喜欢他!”
皇后摸着她的头,怜惜道:“不忙,你离及笄还早呢,才这么点儿就急着嫁人,不想留在母后身边尽孝了?小没良心的,魏五一时半会的也不会娶亲,此事急不得!”
承安公主羞涩趴在皇后怀里,“母后,女儿没有,那您记住了,谁都不能嫁给魏五,他是我的。
我嫁给他,也是帮太子哥哥,他成了咱们家的人,不怕他有二心。”
皇后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魏五现在年纪小,心性跳脱,跟孩子似的,再过几年心思重了,没有一点儿约束,她可不放心。
人心最是易变,皇后可不相信魏佳几句忠心的话。
魏佳是真的要出宫了,回家看看,皇后的态度,让她心情不太舒服,身居高位的人都会这么疑心重吗?
太子呢?他是不是也对自己不满了?
因为昨夜的事,街上多了一队队巡逻的士兵,充满肃杀之气,很多店铺都没开业。
回到家里,祖母亲自来迎接她,家里人都很担心,毕竟那是逼宫造反啊,真刀真枪拼杀,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祖母,我没事儿,您不用担心。”
亲自扶着老夫人,感受到她干枯手臂上的温热,魏佳深切感受到祖母的苍老,一次次的家中变故,让这位老夫人受尽了煎熬。
“没事儿就好,你再厉害也还是个孩子呢,以后这种事儿让别人去做,咱可别往上冲,家里不愁吃喝,已经很好了,官儿太大了招人嫉妒,活的累。”
年纪大了,老夫人只求儿孙们平平安安的,什么权势富贵都看淡了。
“祖母说的对,日后孙儿看到危险都躲的远远的,绝不往上冲。”
“这就对了!”
婶婶们跟在后面笑着,小五这孩子对外人手段有多硬,对自家人就有多柔软,哄的老夫人多开心。
邹氏道:“小五,婆婆几天都没休息好,你回来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年纪大了,会熬不住的。”
魏佳心疼了,“祖母,您可不能这样儿了,您孙儿厉害着呢,您好好保重身体,孙儿在外面才放心啊!
我扶您去休息。”
“好,祖母都听你的。”
魏佳扶着她上了床,亲自盖好被子,老夫人握着她的手很快睡着了,魏佳心中愧疚,以后再不能让祖母担心受怕了。
和所有爱孩子的长辈一样,谁说孩子没事儿,没有亲眼看到,都放心不下。
老夫人睡着,魏佳轻手轻脚走出来,婶婶们还等着她,魏佳招呼她们去客厅说话。
“小五,真的逼宫吗?你怕不怕?”
二婶先问起来,好奇又紧张,魏佳得意说起自己怼韩夫人的事儿,对逼供的危险只字不提,婶婶们对这个更感兴趣,乐的眉开眼笑的,韩夫人也怪可怜的,对上魏五这张利嘴,不得被气吐血了?
说说笑笑,孩子们写了学,又是一番热闹,吃了午饭才散了,各回各家。
邹氏和魏五的院子不远,他们同路,路上魏佳递给她一个盒子,邹氏好奇:“这是什么?”
“十万两银票!”
邹氏一听,差点儿把盒子给摔了,“这么多钱你给我干嘛呀?”
“小弟被绑架,精神损失费,我讹钱家的,您收着吧,两个孩子将来都需要钱,我爹是个不靠谱的,也不知道关心院子里的事儿,您手里有钱,底气也足点儿,不至于被婶婶们看扁了。”
邹氏瞬间红了眼,别以为妯娌之间亲亲热热的就是真的好了,小心眼儿都多着呢,大事儿不会刁难她,也平日里话里话外挤兑人,她没少受气。
谁让她是续弦呢,底气不足。
丈夫都不知道关心自己,倒是这个继子,每次都能照顾到自己的心坎上,邹氏怎么不感动?
“这么多钱,我也花不了啊,你和四儿也都需要用钱,我拿一半儿,给你们留一半儿吧?”
“不用,我有钱,大哥那边您也不用操心,两个孩子照顾好就行了。
困死了,就这么定了,我回去歇着了。”
魏五打个哈欠,打断她的话,强势让她收着,找几个好护卫,会功夫的婆子丫鬟照顾弟弟妹妹,她也能放心些。
世上一大半的事儿其实都能用钱来解决,魏佳对自己人从不小气。
“对了,三天之后是你小姑姑办满月酒,你要不要去?”
“去,必须去,咱都去,小姑姑虽然做得不对,也不能让婆家给欺负了。”
魏五抬抬手,头也没回说道,小姑姑的事儿是家里人的刺儿,到了现在老爷子都没问这个女儿,以前他可是最疼小姑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