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钻进课堂没一会儿,先生就追来了,背着手走到魏佳身边,戒尺亮出来,“打你十下手心,涨涨记性!”
曹蛮都要鼓掌起哄了,难得看魏五挨打,先生打的好。
魏佳脸皮厚,前世训练的时候,早被教官按在地上摩擦,为了能少训练点儿,躺在地上装死都有。
“先生轻点儿哈!”
总得给先生面子,做出怕怕的样子,先生打完了,看着全班人道:“这就是逃课的下场,再有下次,加倍处罚!”
众人唏嘘,这么大的人了,打手心好羞耻呢!
先生一走,魏佳擦擦手,趴桌子上睡觉,之乎者也跟催眠曲似的,不要太好睡。
终于,胳膊被人怼一下:“小五,下课吃饭了。”
“啊,哦,吃饭!”
魏佳下意识擦擦嘴角,没有口水就好。
秦少安看她刚睡醒的样子,没有平日的张扬,红扑扑的小脸,小嘴儿一点儿大,眼睛迷蒙,头发露出来,居然觉得很可爱。
不自觉别开目光,心里暗骂一声操,男人长这样,真是引人犯罪。
“冲啊,干饭人,干饭魂,干饭要用大盆盆!”
魏佳举起胳膊,欢呼一声,可爱的气质一扫而空,秦少安:“……”
你可做个人吧!
曹蛮哈哈大笑,“小五,你哪儿学那么多的怪话啊,挺有意思的,咱要用盆吃饭吗?”
”有辱斯文!”
不知道是谁嘟囔一句,魏佳马上怼回去:“谁说的?别嘀咕,有种站出来跟我说,我教教他什么叫斯文!”
人早跑光了,背地里了腹诽他还成,当着面谁都怕魏佳翻脸,真的敢打人的,胳膊腿儿别看瘦的跟麻杆儿似的,打的可疼了。
膳堂里,点了菜端着回桌子上吃,晏叔和和他们坐一桌,照例是米饭一碗,配上免费的汤,吃的很满足。
魏佳啧一声,夹给他一个鸡腿儿,红烧肉扣在他碗里,“吃了,大男人不拘小节,咱们兄弟能让你这么寒酸?”
换成别人,晏叔和早翻脸了,可魏佳做的坦荡,没有一点儿羞辱他的意思,晏叔和挣扎一下,最终吃了下去。
“这就对了嘛,谁还没点儿落魄的时候?我瞅着咱们晏兄弟肯定是最有出息的,咱们仨读书都不成,等你位极人臣的时候,多照顾兄弟们啊!”
晏叔和只重重点头:”如果我能出人头地,一定忘不了你们。”
“有志者事竟成啦,咱们能陪着大佬成长,也是缘分,曹蛮,你少吃点儿吧,肚子都冒出来了,我发现你最近好像又胖了点儿啊!”
曹蛮看着她已经吃下半只鸡,两碗米饭,鱼肉豆腐已经消灭干净了,她好意思说自己吃得多吗?
魏佳每日锻炼,吃的自然多,只是她光吃不长肉,甚至不见肚子鼓起来,曹蛮都好奇,她吃的东西都吃到哪儿了。
秦少安饭量也大,更爱炒羊肉,烧羊杂,还有清炒蔬菜,鱼肉不吃,不知道是不喜欢还是忌讳什么。
“长胖不好吗?胖点儿多有福相,哎,小五你都来上课了,齐翰呢?咱们五人组还少一个!”
魏佳眼神不自觉沉一下,道:“他家有点儿事儿,回头我问问去。
不大一会儿,他们都吃完饭,一个个碗里都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儿浪费,和旁边桌子上的剩菜剩饭形成鲜明对比,让其他同学有些不屑,饿死鬼投胎吗?咋不把盘子吃了?
“魏五啊,家里养不起你吃饭吗?好歹是朝中重臣,吃的盘光碗净的,是不是流放路上饿怕了,现在可劲儿补回来呢!”
又是巢和昌,反正已经和魏佳对上了,干脆斗到底,巢和昌有谢锦纶当靠山,可不怕魏佳。
魏佳叹口气,“巢少爷,你可曾听过,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浪费什么都不能浪费粮食,你以为你是在炫富,看不起我们节约,其实你才是最可耻的。
夏虫不语冰语,鸿鹄安知燕雀之志哉,跟你讲道理,拉低小爷的档次了。”
晏叔和眼神大亮:“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鸿鹄安知燕雀之志哉,好词好句,,我赶紧记下来。”
其他同学也都是学识渊博之辈,马上听出两句词的不凡,越想越觉得韵味深长,顾不上他们争辩,上前讨教:“魏五少,你说的两句词可有出处?我等怎么从未听过?”
“我自己做的,没有出处,前一句是一首词,后一句是词赋。”
同窗惊讶道:“魏五少高才,能写下来供我等瞻仰吗?”
魏佳:我想低调,可惜时机不容许啊。
“好说,不敢当瞻仰,共勉共勉。
诸位同窗,我突然发现,巢和昌的思想代表了很多人的想法,攀比虚荣,虽然咱们家里都不差这点儿钱,但是这个风气是不对的。
我辈读书人,理应体谅百姓疾苦,将来当官也要做个好官,这种思想要是做官,只会苦了百姓,祸害地方。
所以,我提议,增加一门课程,亲自插秧种田,体会百姓不易,感同身受才能做个好官儿。
大家觉得怎样?”
同窗们并不都是巢和昌一样的无脑之辈,都是年轻人,心怀抱负,马上支持:“皇上尚且有亲农节,亲自下地耕种,咱们亲自种地有何不可?”
“兄台说的对极了,我去找山长,开辟几十亩地出来,让大家都看看,庄稼是怎么长出来的,总不能五谷不分,四体不勤,这样的人当了官儿不是百姓的福祉,而是灾难!”
晏叔和深深看她一眼,感觉她不像是这么高尚的人啊!
魏佳找了几个兴致最高的同窗,一起去找副山长说起这件事儿,副山长觉得挺好的,写了奏章等皇上发话,应该没大问题。
魏佳做的诗词传遍了国子监,经常有人来讨教,魏佳无语:“你们都会念了,意思都明白,还要讨教什么?”
同窗道:“五少你能做出一首诗,就能做出无数首来,我们经常有诗会,你也一起来吧?”
魏佳没兴趣,她事儿很多的,敷衍道:“回头再说吧。”
人太出名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魏佳有点儿烦了。
回到宿舍,曹蛮三个人都待在里面,魏佳进门就撵人走:“都在我这儿干嘛呢?你们不睡觉人家还要睡呢,别跟我提诗词啊,小心我直接扔出去,烦死了都。”
曹蛮叹气:“小五,你背叛了我们?”
魏佳气笑了:“哪里背叛了?你倒是跟我说道说道。”
“说好了咱都是不学无术,用你的话说就是学渣渣,你突然成了满腹诗词的好学生了,让我等情何以堪啊?”
就像一群坏学生,说好了一起逃课睡觉混日子的,其中一个偷偷努力,最后考了全班第一,学渣们心里肯定感觉到背叛了。
“合着是这个啊!
行啊,不就是诗词吗?你们也出去念诵几首,咱们五人组都是诗词天才,也省的他们都来烦我,人前显圣的机会我让给你们!”
曹蛮更来劲儿了:“小五,五哥,你什么意思啊?”
“意思很简单啊,我教给你们念诗,你们出去装,逼呗,这个荣誉给你们,你们要不要?”
“要,要,必须要啊!
五哥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好东西啊!”
魏五想了想:“我摊牌了,我是诗词高手,以前是不想光芒太过耀眼,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可惜,总是躲不过被人仰慕的命运,我这种天才注定是藏不住的!”
上下五千年那么多经典诗词歌赋,她好歹是大学生,几百上千首总是有的。
“咦!”
曹蛮一阵嘘声,秦少安面带笑意,就连晏叔和都嘴角翘起来,眉宇间的轻愁都散了不少。
“咱做什么诗词好呢?”
魏佳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道:“当然是战场励志诗词啦,难不成要我伤春悲秋的,虽然那个更多一些。
其实我不喜欢读书,更愿意打仗,驰骋沙场,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不破敌营终不还!”
“魏家书香门第,怎么出了你一个好战分子啊?”
魏佳鬼话张嘴就好:“血脉觉醒了呗,咱文武双全。
对了,晏叔和,我念着这些诗词你都记录下来,做成诗集册子,独家授权给你,卖给书铺,咱们五五分账啊!”
晏叔和愣一下,心中算账,魏五是变着法儿的想要补偿自己,等于给自己钱了。
“好。”
他没有拒绝,点头答应了,感激的话也没有说,他们之间说谢字太轻了。
只是沙场诗词,就出了一本诗集,三个人都记下来,只等机会合适,就让这些诗词问世,带给他们巨大的名望。
秦少安最感兴趣,魏佳第一次看他读的热血沸腾的,还出去练了一趟刀法。
晏叔和有些不好意思,等曹蛮给秦少安鼓掌叫好,他和魏佳说:“我们用你的诗词扬名,算不算抄袭啊?”
“抄袭?读书人的事儿能叫抄吗?你们又不是不告自取,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放宽心,你们把那些人挡住了,就是对我的帮助。
我就知道,不能显露我的才华,太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