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佳辞别了蕊官儿,真心希望他将来能过得好。
回到家陪着祖母说会儿话,逗的老夫人眉开眼笑,满屋子人都跟着笑起来,就连老爷子都欣慰看着她,难得夸一句:“你一回来,你祖母才有笑模样。
现在脾气大的,祖父都不敢说话呢。”
“那是你老头子尽惹我生气,等我哪儿天眼一闭,腿儿一蹬,再也没人给你脸色看。”祖母没好气说着,脸色有些不好。
老爷子拉着她的手,心里蓦然酸楚,“你个老婆子,说什么扫兴话呢,儿孙满堂,都这么孝顺你,可得长命百岁呢,不许这么说了。”
儿子媳妇儿们都跟着说几句好听话,祖母脸色才好起来。
“散了吧,都好好的,不许惹你祖母生气。”
“是,儿子们告退。”
魏佳最后离开,送了祖母一些补养药丸,她的身体确实不大好,之前遭受的流放,一己之力撑着这个家,夜夜难眠,半年多的时间,已经快要熬干了她的心血。
也不是具体哪里生病,就是人的自然衰老,最是药石难医。
只希望祖母能多熬些日子吧。
“小五,你在大司农还好吗?”是魏五叔,为了宁洛薇,叔侄俩有了隔阂,魏五对他淡淡的,一路走来的情义,为了一个女人消耗光了。
魏五能说五叔的错,男人至性至情,敢于保护喜欢的女孩子,也是一种负责。
“挺好的,谢五叔关心。”魏佳淡淡道,也不问五叔忙什么,好像家里的孩子能当官的都给安排了,唯独五叔没有,拿着公中分配的银子度日。
“那个,去五叔那儿坐坐,咱们叔侄俩喝一杯,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五叔挺想以前的日子的。”
“不了,今天已经喝了一场,再喝要误事儿的,而且你院子里有我不喜欢的人,去了忍不住怼人,五叔你夹在中间也不好过。
有事儿五叔你只管说,能帮忙的我会帮你的,咱们一家子,不需要玩儿那些虚的。”
五叔尴尬:“小五,是五叔不对,五叔看家里男人们都有事儿做,五叔在家吃闲饭,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你看看能不能帮五叔谋个差事?为家里分忧。”
“这个你得求祖父,我真帮不上你,闲着挺好的,读读书逛逛街,听听戏喝喝酒,小日子多自在,我求还求不来呢。”
到了分叉口,魏五往自己院子走去,五叔的院子不在一个方向,只能目送她离开,心中五味杂陈,很是失落。
五叔回到自己院子,宁洛薇迎上来,笑的灿烂,“回来了,今儿有点儿晚呢,有什么事儿吗?”
魏五叔拒绝她的伺候,坐在椅子上,冷淡道:“小五回来了,陪着老夫人多坐了一会儿,散的晚了点儿。”
“魏五!听说她当大司农了呢,挺厉害的。”
“是,小五一直很厉害。”
五叔不想多说,端茶喝了一口道:“你回去歇着吧,我去书房看会儿书,不用伺候。”
宁洛薇却拽住了他的袖子,可怜兮兮道:“你不喜欢我了吗?为何那次之后,你都不来找我,是不是我服侍你不好?”
五叔避开她的眼神,孤男寡女,彼此又经历不少事情,都有好感,生米煮成熟饭也是迟早的事儿,但是那次之后,两人没有如胶似漆,五叔反而冷落了宁洛薇,让她很受伤。
今日他不说清楚,宁洛薇不死心。
“没有,就是心情不好,家里人都有事也忙,唯独我没用,跟你没关系的,别多想。”
宁洛薇抱着他的胳膊,忿忿不平:“不就是嫌弃你是个庶子吗?没关系,大不了咱们分出去过,想做官还不好办吗?我可以帮你的。”
五叔疑惑看她:“你不过是个猎户之女,哪儿来的门路能帮我?”
宁洛薇眼神闪了闪:“我有个远房表叔挺厉害的,我可以找他帮忙啊。”
“那你家里人把你卖到青楼,你怎么不找他?”
“那时候表叔出远门了,哎呦,五爷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吗?人家清白身子都给你了,能骗你什么?我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啊,为了你我做了这么多,你还怀疑我,五爷,你有良心没有?”
五叔嘴角抖了抖,你做什么了?
“你不用管了,去休息吧。”
有些事情他不想说破,只觉得对不住小五,起身去了书房。
宁洛薇气的跺脚,好一个魏家,欺负我男人,找死呢!
……
五叔房里的事儿魏佳早不放在心上了,亲爹她都不稀罕管,何况一个庶出的叔叔?
又算了算账,计划了接下来的事情,魏五打算睡觉,门在这时候被敲响了,“五少,睡了吗?城里着火了,奴才看着像是大司农的方向。”
“什么?大司农着火了吗?”
魏佳打开门,是小山和魏唐,西边冒着浓烟,甚至还有火光闪现,可见火势有多大。
“备马,我去看看。”
“已经准备好了,魏过大叔也来了,等着少爷呢。”
“好,你们照看好家里,没事儿不要出去。”
两人骑马,很快到了大司农,破败的衙门已经烧透了半边天,五城兵马司的差役们推着木桶,提着一桶桶水去救火,可惜那点儿水还没泼进去就被蒸发干净了,没一点儿用处。
“怎么办吗?火太大了,灭不掉的。”
此时已经是秋天了,正是干燥少雨的季节,现在的建筑都是木头建造的,烧的这么大,除了干瞪眼,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更严重的是火势还会往两边的衙门蔓延,如果没有有效的法子,整条街都要被烧干净才算完。
兵马司指挥使廖晨,是个伯爵爵位,亲自来灭火,急的直跺脚,却想不出法子来。
“大人,快去疏散百姓,先撤了吧,否则咱们都有危险,这火灭不了。”
属下提醒他道,周围的百姓已经走出来了,这么大的动静谁还能睡得着?
魏佳骑马赶来,看到这么多人看着发呆,有些无语,“看戏很好玩儿吗?”
廖晨自然是认识她,炙手可热的魏五少嘛,颓废解释:“扑不灭,强行救火枉送性命,我也没办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