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夫人也是演技在线,魏佳第二天早早来看她,一脸的憔悴,哎呦哎呦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娘娘哪里疼了?我按一下,娘娘疼了就点点头好不好?”
魏佳语气温和,一点儿没有傲慢桀骜,像个心怀天下的好大夫一样。
大皇子和九皇子也在,母妃生病,他们当儿子的说什么也得伺候在身边,否则就是不孝。
“好,你轻点儿啊,本宫怕疼!”
魏佳强忍着没翻白眼,你跟我撒娇有啥用啊?这么老,又是我仇人,还奢望我能怜惜你的吗?
“这里疼不疼?”
“有点儿,还能忍受?”
“这里呢?是不是也疼,针扎似的疼,发作的时候浑身冷汗,痛不欲生的感觉?”
韩夫人觉得应该说的严重点儿,道:“是的,你说的太多了。”
“有没有呕吐发烧的迹象呢?”
陈延朴上前道:“没有,有点儿上火,脾胃失调。”
“不,我昨夜吐了的,身体乏力,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没来得及和你说。”韩夫人打断了陈延朴的话,恨不得把自己形容成弥留的样子。
魏佳笑的更温和了,“这么严重啊,那可了不得,去把皇上也请来,娘娘的病需要皇上做主呢,否则我也不敢动手用药啊。”
太监领命,请来皇上更好了,让皇上心疼娘娘。
魏佳问完了病症,走出内室,大皇子急忙问道:“我母妃怎样了?小五,求你一定救救母妃,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魏五:“稍安勿躁,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大皇子无需这样,娘娘的病嘛,不好说!”
大皇子更急了:“怎么就不好说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等皇上来吧。”
魏佳喝口茶,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皇后和太子也来了,韩夫人生病,他们也得表现出关系来,以示后宫和睦嘛。
“参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免礼了,韩夫人怎样了?”
皇后坐在主位,六宫之主的威严摆出来,让大皇子很不舒服,她能安什么好心?
“回禀娘娘,挺棘手的,臣想等皇上来了再说。”
皇后不悦道:“皇上日理万机,你和本宫说就好了,什么都麻烦皇上干嘛?”
大皇子道:“皇后娘娘,还是要父皇来了比较好,万一母妃有个好歹,对娘娘的名声也不好啊,当然,我们也知道娘娘是好意,但是母妃生病肯定想要父皇陪在身边的,看在她生病,您多迁就。”
皇后冷哼一声,没有坚持,若是韩夫人因为她做主出了事儿,外人不定怎么说她呢,故意延误病情,害了贵妃的话都敢说。
太子不错眼看着魏佳,眼神甚至在她的肩膀,胸部等地方看着,上下看个遍。
魏佳好笑,嗔他一眼,看什么呢?不过几天没见,怎么像是不认识似的?
太子被她这一眼的风情看的脸红,不好继续看了,低头喝茶,心事重重的样子。
永昌帝下了朝赶来,阻止众人行礼:“韩夫人她什么病啊?魏五你都没把握吗?”
魏佳道:“倒是能确定病症,但是要不要治还得皇上做主呢!”
“哦,你说,什么病啊?”
“皇上不陌生,和您一样,不过是初期,常规治疗也能坚持一年半载的,但是最后还得走那一步,就和您治疗一样。”
“什么?也是肠子发炎?”
永昌帝变了脸色,他吃过那个苦头,疼起来让人恨不得自我了断才好,马上决定道:“你现在就治疗,不用等一年半载了,平白受罪。
朕能好了,爱妃也一定会无恙。”
魏佳满意道:“好,那皇上去劝劝娘娘,别让娘娘害怕,我给娘娘说一下治疗过程,让娘娘放心,没有皇上帮我作证,万一娘娘误会我想害她,我可就有理说不清了。”
永昌帝道:“这事儿好办,咱们进去吧。”
“好嘞,陈延朴,准备手术间,事不宜迟,下午就给娘娘切掉烂掉的肠子。”
皇后瞪大眼睛,太子低头,忍着笑意,大皇子惊恐:“切掉肠子?人还能活吗?”
永昌帝亲身经历过,训斥他:“说什么话?少见多怪,朕也是这么活下来的,不是好好的吗?当初太医可都断定朕必死无疑了,魏五的医术毋庸置疑,朕已经定下来了,你们都不要多说了。”
大皇子看着魏佳,知道皇上的病是她治好的,只是不知道是怎么治好的啊!
到底是自己儿子,永昌帝心性宽厚,也有点儿调皮心,撩起衣服,露出肚子上的疤痕,给孩子们显摆:“就在这儿拉开,切除烂掉的肠子,一点儿不疼,魏五有药,用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现在可以放心了吧?爱妃和朕得了一样的病,挺有意思的。”
大皇子和九皇子对视一眼,真的这么巧吗?
魏佳冲他们点头,一脸的笃定,“相信我,现在不切,娘娘受了罪还得切,暂时的药物缓解治标不治本,我保证切了之后娘娘还和以前一样。”
皇后道:“你是外男,要在肚子上下刀子,是不是要碰触韩夫人的身体,这可不大好吧?”
魏佳一摊手,“皇后娘娘说怎么办吧?也不算碰触,我戴着手套呢,而且大夫眼里没有性别,只有病人,如果都忌讳,那么女人也别看病了,都等死吧。
性命和所谓的清白比起来拿个重要?”
永昌帝不悦道:“皇后短视了,小五就跟自家孩子一样,爱妃那么大年纪了,他能有什么冒犯的?
朕都不在意,你不用多管。”
皇后道:“好吧,臣妾也是为皇上好。”
大皇子深深看她一眼,她一个女孩子,当然心不虚了,可她是如何做到的?
到了现在,大皇子每次想起她那些壮举,心中还是免不了震撼,多少男人都比不上她一星半点儿。
……
内室,韩夫人听完魏佳的治疗方案,还有永昌帝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欲哭无泪:“皇上,臣妾觉得没那么严重,不用划开肚子吧?”
永昌帝替魏佳背书,“你现在只是初期反应,是不严重,但是时间久了,真的很疼的,到了那时候还得划开,长痛不如短痛,别跟朕一样,吃了那么多苦头才割掉,遭罪的很呢。
听朕的没错,爱妃放心,小五手艺很高的,你割了就会好起来,再不会生这个病了,这是一劳永逸。”
魏佳赞赏的伸出大拇指,不愧是做皇帝的,道理一套一套的。
“皇上英明,就是如此,下午咱们就开始了,娘娘正好没吃早饭,更方便手术,现在多喝水,肚子排空了,方便后续恢复。”
如果是现代手术,还要灌肠,彻底排空肠道,现在就免了,魏佳觉得自己很善良,都没折腾她。
韩夫人都要哭了,怎么看都觉得魏佳是故意的,虽然她没证据。
魏佳冲她笑的更温和了,无辜又善良的样子,韩夫人更笃定,可是事已至此,她不做也得做,否则就是欺君之罪。
下午傍晚,天气凉爽,手术室也准备好了,韩夫人浑身僵硬的被抬了进去。
永昌帝等人都等在外面,里面只有魏佳师徒三个,永昌帝很信任她,没有派人去观摩。
韩夫人终于有机会单独和魏佳说话了,哭着哀求:“魏五,本宫承认了,是本宫想刁难你,故意说不舒服的,其实我没有呕吐发烧,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魏佳很大度,安慰她:“娘娘没错,我是大夫,就该为娘娘分忧。
您放宽心,真的不痛的,有病治病,没病预防,不妨事儿的。
人体其实其实很坚强的,别说割了一段儿肠子,就是切除一个肾脏,肝肺都能活,这只是最小的一个手术。
事已至此,娘娘就当牺牲一下,让我徒儿练练手,为医学做贡献了哈!”
“什么?你不亲自坐?”
魏佳笑呵呵:“您觉得我是以德报怨的人吗?”
韩夫人再也忍不住了,想要喊皇叔来救她,魏佳一针麻醉下去,除了眼珠子能转动,浑身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一行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她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
陈延朴于心不忍:“师父,你这个麻药不是全麻吗?娘娘还有意识呢?”
都哭了,好惨!
“全麻的药很珍贵的,用完了可就没了,一点儿小手术,局部麻醉就好,而且全麻对脑子不好,她都这么蠢了,再麻醉,万一傻了咱们怎么交差?”
陈延朴无语,你敢来惹他师父,就要做好被师父折腾的准备,同情韩夫人三秒钟。
“这次你来主刀,大胆动手,我给你善后。”
陈延朴一心都在手术上,顾不得同情韩夫人了,能有一次手术的机会可不容易。
只是毕竟是第一次,手下没轻重,划的伤口长了,半个肚子都被扒开了,魏佳唇角抖了抖,这要是缝起来,肚子上跟爬着一只大蜈蚣似的,韩夫人应该不会嫌弃吧?
“没事儿,继续,你看,这就是阑尾,呦,真有点儿炎症呢,割了正好儿,韩夫人娘娘好运气!”
陈延朴看着一点点儿的病变,喝几服药也能好,算了,专心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