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两条腿,所有腿是什么鬼?”
曹蛮来得晚,只听到魏佳这句话,心中疑惑,五哥这又是什么骚话?
魏佳尴尬一笑:“我说错了,就是两条腿哈!”
可不能瞎浪,万一将来身份揭穿,我跟人这么开车,不是妥妥的社死啊!
大皇子和太子那边也在打机锋,两人笑的温和亲切,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说的话却是刀光剑影,专门朝着心窝子扎。
“太子,那些人确实过分了,你这御下不严,将来怎么能当明君呢?”
太子道:“水至清则无鱼,皇兄就觉得自己手下都是干净的吗?没关系,皇兄尽管动手,弟弟我还要谢谢你帮我清理蛀虫呢!”
大皇子:“是吗?如此一来,太子好不容易拉拢得人心可就散了,这可都是魏五辛辛苦苦为你筹谋来的,我要不是看小五面子,早给你捅出来了。”
太子听他提起魏佳,心中来气,“皇兄大可不必,不管你做什么,小五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哈哈,不见得吧?小五心里还是有我的位置,否则她怎么会留着我呢?
太子,咱们公平竞争,各凭手段,当然,今日你若能让小五跟我求情,我会网开一面。”
太子怀疑他也知道魏佳的身份,脸上的笑都要维持不住了,“几个小喽啰而已,孤不在乎。
皇兄,你跟我作对可以,别对小五下手,否则别怪我不顾兄弟情义。”
“行,太子倒是在乎小五,那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份呢?”
大皇子一脸挑衅,他就是要在两人中间扎下一根刺,卑鄙也好,无耻也罢,只要太子倒台,他登上帝位,总有让小五臣服他的时候。
太子果然惊怒交加,他怎么会知道?
“你想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佳人是要宠的,我可舍不得伤了她,其实我和她相遇比你更早,太子会示弱卖惨,小五心软,不管将来怎样,谁能说的准呢。
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明明什么本事都没有,却有最尊重的身份,还有对你最好的人,你是何等的幸运,好好珍惜现在的日子,不知道你能过上几天?”
太子紧紧咬着牙,怕自己忍不住撕烂他的嘴,心里有一些不确定,难道小五真的和他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魏佳走来,蹲在两人身后笑眯眯看着他们。
大皇子一脸灿烂:“说你的,我们第一次见,还真是印象深刻,小五你还记得是在哪里吗?”
魏佳眼神闪了闪:“早忘了呢,不说这个……”
“别啊,我可记忆犹新,是在你流放路上呢,你让我喊你嘉嘉,可有想起来?”
你成心的吧?魏佳有些生气了:“大皇子,说这些有意思吗?
我找你说那些官员的事儿,可否网开一面,算我们欠你一个人情。”
太子却道:“不需要欠他人情,那些蛀虫没了就没了,是他们活该,此时我会处理,不用你管,你回你的位置吧。”
魏佳:“……”
太子生气了吗?
人多眼杂,只好先回去。
“太子,小五一番好意,你别让她伤心啊!”
大皇子一副挑事儿的语气,魏佳给魏赵使个眼色,按照计划进行,原本想留他一命,可惜他自己作死。
和韩夫人一样,总爱挑事儿,不长记性。
……
元旦宴席是君臣宴席,皇后没有来,其实现在除了大的节日,永昌帝都不想让皇后露面了。
一番恭贺,歌舞上台,气氛和谐,永昌帝笑的一脸褶子,今年冬天第一次过得这么轻松,西羌没有来犯,没有往常年的战争,永昌帝觉得自己能活到一百岁。
歌舞演完,大皇子站起来,道:“父皇,今日过节,按说儿臣不该用朝政来惹父皇心烦,但是……”
“皇上,臣有本奏!”
魏佳站起来,打断大皇子的话,永昌帝笑容依旧:“你们俩今儿是怎么了?一个个说,小五,让大皇子说完你再说。”
“臣知错,只是此事乃是大喜事,臣是想让您开心开心,大皇子,臣冒犯了,您先说吧。”
大皇子心里拿不准魏佳想做什么,有些拿不准,只好继续道:“儿臣之前去边境慰问将士,押送俘虏进京,特意举行了献俘仪式,振我国威。
还请父皇恩准。”
“好,皇儿有心了,这是好事儿啊,还有什么?”
大皇子继续道:“儿臣查出几个地方知府贪污渎职,欺压良民,恶贯满盈,请父皇彻查。”
“哦,官员腐败乃是大事儿,既然是你查出来的,你就负责此事吧,督察院协助,回头写一份奏章呈上来。”
“儿臣遵旨。”
“小五,你想说什么?”永昌帝看魏佳的眼神更和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亲儿子呢!
“臣要说的也是俘虏一事,大皇子思虑周全,倒是臣多虑了。”
魏佳退下,同情看了大皇子一眼,上赶着找死,谁也拦不住。
“来人,带上来。”
大皇子心中不安,魏佳的出现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批俘虏可是她俘获的,自己等于是越俎代庖,抢了她的功劳。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大皇子只能按照计划进行。
穿着羊皮袄,前额的头发剃的明晃晃的,露出大脑门子,脑袋后面是长辫子,典型的西羌人打扮,哪怕一路受尽折磨,还是一脸的桀骜,眼神凶恶!
“跪下!”
差役呵斥,西羌士兵个子都很高,比士兵都高半个头,骨头架子粗大,只站在那儿就让人震撼。
西羌士兵不屑冷笑,仰头望天,不肯跪。
士兵恼羞成怒,抬脚踹在他们膝盖上,才让他们跪在地上,但是一个个昂着头,阴恻恻看着永昌帝,看的他心里都发毛。
果然是西羌蛮夷,食古不化,官员们议论纷纷,看他们跟怪物野兽似的。
魏佳摇头苦笑,这就是大皇子准备的仪式?都没有把人调教好,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大皇子脸色也不大好看了,这些事情都是属下在做,他不可能亲力亲为,没想到西羌人这么桀骜,父皇脸色都不好了。
“尔等战败,我朝仁慈,留你们一命,就敢感恩戴德,感谢我皇仁慈,你们这个态度,是想找死吗?”
大皇子站起来呵斥,礼部官员翻译,西羌人却啐一口痰,差点儿吐在礼部官员身上,礼部官员吓的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我等不服,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西羌勇士从不畏死!
乌拉,长生天在上,保佑你的子民回归主的怀抱!”
西羌有他们的信仰,当堂念起了自己的祈福经文,弄的大皇子下不来台!
永昌帝气的脸都黑了,狠狠瞪着大皇子,这就是你准备的献俘?
分明是来丢人现眼的,做不好就别再出风头,百官都在呢,怎么收场?
西羌本就桀骜难驯,悍不畏死,想让他们臣服比杀了他们都难,大皇子额头冒汗,他一心邀功,最终却是弄巧成拙了。
远远看了魏佳一眼,她若是肯帮自己,肯定有办法的。
魏佳叹口气,没有经过血与火的洗礼,只在朝堂上内斗,大皇子还太嫩了。
招招手让魏赵过来,吩咐几句,魏赵点头,上前道:“小的是五少的小厮,有办法让这些蛮夷臣服,请皇上恩准。”
“准了!”
永昌帝只想早点儿结束这个闹剧,实在不像话。
魏赵让人取来西羌供奉的长生天的雕塑,是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之后的操作让人惊掉下巴。
他居然让太监提来一桶粪水,满殿臭气熏人。
“跪拜我皇,忏悔求饶,否则我就把你们的长生天丢进去,看它还会不会保佑你们?”
“不要,我们跪,我们忏悔,不要玷污了长生天!”
西羌士兵慌了,匍匐在地上三跪九叩,老实的不像话。
这都能行?
满殿人惊掉下巴,可面前的一切让他们不得不信,五少果然鬼才!
“哈哈,小五啊,你哪儿那么多鬼点子?”
魏佳站起来,道:“他们的长生天如同皇上在臣等心中的地位,他们只是暂时臣服,并非心悦臣服,非我族人其心必异,对付他们,除非是彻底打怕了,灭他们全族,占领西羌。”
永昌帝感慨:“谈何容易啊,不过小五你是第一个敢这么想的人,朕甚是欣慰了,来人,赏小五!”
大皇子咬牙,明明自己费尽心机,最后还是让魏家出风头,气死了。
就在众人的心思都在魏佳身上,谁都没注意到,原本捆着的西羌人,不知何时挣脱了绳子,一个个猛然爬起来,冲着永昌帝扑上去。
“来人,护驾,老天爷啊!”
王忠脚软的歪在地上,大殿乱做一团,侍卫冲进来护驾总得需要时间,可是俘虏已经爬上台阶,眼看就要碰到永昌帝了!
“父皇,护驾啊!”
大皇子睚眦俱裂,怎么会这样?父皇伤着一根头发,他都难辞其咎,还想继位,能活着就不错了!
太子目瞪口呆,大皇兄这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吗?
“住手,我是太子,你们冲我来,放开我父皇!”
太子大喝一声,紧跟上去,舍身救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