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家主笑眯眯说出了魏佳的秘密,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换成一般人,估计得炸毛了,但是魏佳只是瞳孔微微缩紧一下,抱着双臂靠在车厢上,反而笑了:“老家主果然是为我而来的哈。
不错,我是女孩子,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这份儿镇定,倒是让姚老刮目相看。
“自古没有女孩子为官的道理,你这可是欺骗皇上和诸位大臣呢,闹出来魏家可就是众矢之的了,还能有现在的风光吗?”
魏佳淡淡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老家主亲自出马,就为了我一个女孩子,挺让人受宠若惊的呢!
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既然摊牌了,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魏佳倒是很好奇,老狐狸想要什么。
“五少爽快,老夫就直言了,第一,姚家的河运不能受影响,你联合各大家族灭了赫连家,一招儿合纵连横老夫都佩服。
现在又来针对我姚家,说起来我还真是挺忌惮的。
第二呐,我那孙女儿是真喜欢太子呢,这门婚事儿你不要从中作梗。
当然,你若是也喜欢太子,侧妃的位置可以留给你。”
魏佳眼睛眯起来,要不是看他一把老骨头,恨不得抽他一顿。
忍着心中怒气,突然被暴露身份,她需要好好谋划。
“我会考虑的,不过现在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跟你那个孙女长的一样丑,老倭瓜一个,但是都有一样的毛病,想的倒是美。
告辞了,为了您老能寿终正寝,您也别留我啊!”
饶是姚老家主城府深沉,也被她气的变了脸色,传闻这丫头嘴毒,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
魏佳回到家里,谁都没见,关在房间里想了半天,女扮男装的事情突然被姚老家主给拆穿了,还以此来威胁她,魏佳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那种束手束脚的感觉最讨厌了。
不就是个女扮男装吗?又没杀人放火,草菅人命,怕什么?
丑媳妇总归要见公婆的,姐也装腻了,宁可摊牌也不能让那老头子得逞。
魏佳有了决定,很快睡下了。
第二天,魏佳找来大堂姐,借了她的女装,然后梳了女孩子的发髻,大堂姐的下巴瞬间掉下了地上,“小五啊,你是要男扮女装吗?”
“是啊,大堂姐真聪明,好不好看?”
大堂姐一脸的一言难尽:“好看,但是吧,男孩子和女孩子到底不一样,你这是为什么呢?”
“我高兴啊,穿着玩玩儿。”
大堂姐居然一点儿没怀疑,实在是魏佳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女孩子能做到的。
女孩子的罗裙繁复,盖着脚面,魏佳装扮好了,镜子里明媚皓齿的姑娘还挺可爱,站起来走两步,可惜她能驾驭了长刀长枪,却驾驭不来长裙,两步摔在地上。
“小心!”
大堂姐吓一跳,这要摔下去,不得脸朝下,毁容了啊!
只见魏佳一手撑着地面,一个后空翻,站的稳稳的。
“吓死堂姐了。”
“这衣裳不行啊。”魏佳蹙眉,脱下来还给了大堂姐,出门逛街自己准备装备,这玩意儿不适合自己。
马上要过年了,街上到处都是人,颇为热闹,魏佳去了熟悉的绣房,掌柜的亲自招呼,“五少可是稀客,今儿想给家里哪个姐妹置办衣裳啊?”
“不给她们,给我自己!”
“这里都是男装成衣区,五少看看,喜欢哪一款?”
魏佳摩挲下巴,“要那种中性的,就是女装,但是简洁干练,方便行动那种,比如这款,裙摆不要这么多层次,一层就行,花纹别那么花哨,袖子要做成束口的,能做吗?”
掌柜的愕然,“能做是能做,尺寸呢?谁穿的?”
“我,量一下尺寸,什么时候能要?”
“下午就行,只是改一下,不是太难。
五少,你真穿啊?”
“真的,我摊牌了,其实我是女扮男装的,道士说我命格弱,当男孩子养才能长大,明年我十六,所以现在可以恢复身份了。“
”那好,恭喜五少,哦,不,五小姐,应该是五小姐。“
掌柜的很有职业素养,哪怕心里再吃惊,脸上还是笑着恭喜。
“赏你的,做的好,以后都找你家做。”
丢给她一锭银子,魏佳走出绣房。
找了家酒楼吃午饭,顺便让人把曹蛮他们给找来,先让自家兄弟有个准备。
姚老匹夫想拿捏姐,姐先自己摊牌,就是这么刚!
曹蛮几天没见魏佳,被祖母逮着帮忙准备过年,好几天没出门儿,终于能出来转转,可乐坏了。
”五哥,感谢救命,祖母今年不知道哪根筋儿不对,明明有下人忙,非得让我跟着,无聊死了。“
魏佳给他倒了酒,秦少安正好走来,“小五你不忙吗?快过年了还找大家出来玩儿。”
“秦兄不回家过年吗?说起来我好像没见过你家里人呢!”
秦少安神色自然,道:“我在家里不受宠,回不回的没人在意,不如在京师自在些。”
曹蛮仗义道:“除夕来我家过,我家人少,你来也能热闹点儿。”
“谢谢好意,到时候再说吧,小五,你有什么事儿吗?看着脸色不大好。”
曹蛮:“有吗?我看着都一样啊,五哥能有什么事儿,吃菜,饿死了。”
魏佳喝口酒,托着下巴道:“还真有事儿,是件大事儿,曹蛮你别吃了,早说让你减肥减肥,你倒霉孩子,咋就不听呢?
想不想追人家谢琳琅了?”
“想啊,可是没戏啊,正眼儿都不看我,每次都问你,我是打算放弃了,不跟兄弟争,让给你了,化悲愤为食量,你让我吃吧!”
“嗷呜!”
又是一口大肘子,满嘴油,魏佳实在没眼看。
“不用抢,我跟谢小姐没戏。”
“为啥呀?”
秦少安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魏佳一笑,“因为我也是女孩子啊,我和她要做闺蜜的,你继续加油啊!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
魏佳张开双臂,宣布这个消息。
齐啸和谢琳琅一起走进来,脸色僵硬一下,道:“最近忙昏头了,都出现幻听了,小五要是女孩子,我还是断袖呢!”
谢琳琅难以置信,眼神空洞,“是啊,是啊,世上哪儿有这么勇武睿智的女孩子,五少是为了让我死心,故意这么说的吗?”
他们俩来得晚,在门口遇到,正好一起进来。
魏佳伸手解开头发,一头乌发散开,笑嘻嘻道:“不信?谢小姐,来,我脱衣服给你看,咱俩是不是零部件都一样。”
谢琳琅想哭,“五少,你可别开玩笑了,大过年的咱能不玩了吗?”
秦少安一张脸黑沉的没法看,她怎么能这么做?
魏佳让他们坐下,认真道:“我也不想的,姚家老匹夫不知道从哪儿查出来的,居然要挟我?
哼哼,姐是那种被人要挟的人吗?
不就是个女儿身份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娘不偷不抢,碍着谁的事儿了?
打从今儿起,老娘自己掉马甲,跟他玩儿到底!”
齐啸一杯酒都倒在身上了,感觉还是在做梦。
“齐哥,你掐我一下,我怎么感觉在做梦呢?我无所不能,英武帅气的五哥是女的?呵呵,这个梦做的真荒诞!”
齐啸狠狠掐他大腿,曹蛮嗷一嗓子,上菜的伙计差点儿摔了盘子。
谢琳琅很快回神,“为什么呀?你家为什么把你当男孩子养?”
“说是我命里有一劫,男孩子能化解,不管那么多,反正姐就是要摊牌,要硬刚,狗屁的姚老匹夫,敢威胁我!
姐就是要无懈可击!”
“不行,小五,你不能这么做,今天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此事万万不可传出去!”
秦少安一脸严肃,好像魏佳恢复女儿身份,就要天塌下来似的。
“为什么?秦兄啊,这是我的自由,你好像管的宽了点儿!”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的身份不是那么简单的!”秦少安恨不得抓着魏佳的脑袋把她慌醒了,魏家人都是死人吗?都没人阻止她胡闹?
“我什么身份啊?秦兄好像比我自己都清楚呢!
不妨跟我说清楚了,我最恨那些对我玩儿阴谋的人,秦兄,你不是这种人吧?”
秦少安心中一紧,她在怀疑自己?
“我是知道一些事情,但是我不能说,你祖父会告诉你的,你先回家,跟家里商量再说。”
魏佳冷笑:“呵呵,我的命运我做主,祖父也不行。
他安排我的人生,都不跟我讲清楚理由,现在我也不需要听他的话。
秦少安啊,秦家少爷是个斯文腼腆的少年,文武都不擅长,是秦家边缘人物,但是他不长这样子的,秦兄,你说说,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呢?”
魏佳取出一张画像,拍在桌子上,秦少安下颌线紧绷:“你在查我?怀疑我?”
“是的,接近我到底什么目的,秦兄不肯老实交代,咱们就换个地方谈谈。”
魏佳看着他的眼睛,从第一次见他,就有种熟悉感,他虽然低调,但是很多细节都看得出他不是土生土长的中原人。
两人陡然剑拔弩张起来,众人傻眼了,今儿到底还有多少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