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烟马上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笑着露出了牙齿,说道:“若烟会的。”
看到柳若烟终于露出笑脸,无极心中舒畅不少。
无极与柳若烟欣赏了一番景色,然后回到花园的一处亭子歇息。
此时几个仆人正在修剪花草,有的则在浇水,他们看到柳若烟与无极坐在亭子,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鞠躬行礼道:“若烟小姐。”
柳若烟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满,说道:“这位是无极公子,你们也要记住向他行礼。”
仆人们一齐行礼喊道:“无极公子。”
看到仆人们这恭敬的态度,无极若有所思,马上想到了什么,说道:“若烟小姐,柳府上的仆人似乎也有些尊严和自由,不会不当人似得,做牛做马。”
柳若烟说道:“我们柳家还是觉得,仆人也是有血有肉之人,不应该当做奴隶那样对待,所以只要仆人们不犯太多过错,我们不会责罚,更不会非人的对待,在柳府他们分工明确,干活倒也不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房间,他们大多是一些穷人或者无家可归之人,是我家父母收留了他们,可是……”
柳若烟忽然停顿下来,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不便说出口的话。
无极说道:“若烟小姐不必有所顾虑,直说无妨。”
柳若烟迟疑片刻,说道:“可是并不是所有大户人家都像柳府这样有尊严的对待仆人,有些大户人家公子性格蛮横,父亲对其太过溺爱,所有养成了公子脾气,经常责打骂仆人,更有甚者还羞辱长相好看的女仆,做过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情,外人虽然知道,但也不愿招惹是非。”
听闻此事,无极面色骤变,非常愤怒,身体不由得站立起来,怒骂道:“怎能容忍这样禽兽不如之人!!”
柳若烟不曾想到无极这么愤怒,连忙劝慰道:“无极,你不要这么愤怒,这世道就是如此,每个人都身不由己,但凡出生下来,就只能接受自己的命运。”
听了柳若烟的劝解,无极才坐了下来,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的愤怒。
柳若烟又说道:“城内还有专门买卖仆人的场所,无极若想解决此事,可以先去那里,和他们说理,如若不成,再逼迫他们同意不迟,等这件事被众人知道,那些大户人家的公子必然不敢虐待仆人了。”
无极欣喜道:“若烟小姐,这确实是个好主意,等到明日便去那地方解决此事。”
翌日中午,无极听见敲门声,等打开房门,果真柳若烟出现眼前。
她一头长发披在身后,后面的发簪和花型装饰品更添上几分优雅,穿着浅蓝色纱衣,身姿婀娜,身材凹凸有致,带着一股芳香。
柳若烟微微一笑,说道:“无极,我们现在可以去了。”
无极微笑道:“好。”
一个仆人驾着马车,柳若烟坐在马车上,无极跟随马车一同前往买卖仆人的场所。
等马车停下来,无极牵着柳若烟的手跃下马车,他仔细一瞧,这买卖仆人的地方上面挂着一个大字,叫做仆佣交易会。
里面如同一个集市,有许多人站好了位置,他们站在小凳子上,身前的仆人则坐在地上,就如同畜生一样任人买卖,还有人不停叫喝,想要招揽生意,而交易会的门口的两旁,还站立着两位带剑之人,看样子是维护秩序的人。
无极跟随柳若烟想要进去时,两人立刻拔剑拦住,眼神非常凶恶,问道:“你是何人,胆敢携带武器进入?”
无极抱拳,回道:“在下习武之人,第一次前来不知道有这一规定。”
“把武器交给我们,你就可以进去。”
“好。”无极把背上的利剑拿了下来,交给了其中一个人,两人立即收回武器,放无极进入。
等一进去,无极又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交易会中间倒是宽敞,商贩都坐在两旁,他们身前的仆人都垂着头,没发现一个想要反抗或者逃跑的,他们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无极一直隐忍着,直到他看到一个小女孩,那女孩手臂上有挨过鞭打的痕迹,还留着一条条长长的伤痕,看得无极非常心痛。
柳若烟站在一旁,她知道无极是可怜小女孩的遭遇,但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安抚无极。
小女孩身后的商贩倒是非常注意他们,问道:“请问这位公子和小姐是想买下这个仆人吗?”
柳若烟回答道:“是的,请问多少钱?”
商贩笑眯眯说道:“不多,200钱。”
“好,我买了。”柳若烟拿出荷包想要给钱。
突然无极伸出手拦在柳若烟面前,这举动好像是要终止交易,说道:“若烟小姐,我知道你可怜这个小女孩,想要买下她从此在柳府收留下来,但是我们这行的目的绝不仅此而已,我们要买的是这里的所有的仆人!”
“什么??”无极坚决的声音一下震住了商贩,就连那个小女孩也抬起头来,用非常懵懂的目光看着无极。
无极蹲下身来,摸在小女孩手上,顿时间,小女孩身上出现一道淡淡的光芒,她的伤口迅速愈合。
众人目光被光芒吸引,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无极温柔的注视着这个小女孩,她脸上虽有灰尘,但那脸蛋却还是非常白嫩,犹如刚剥壳的鸡蛋,一双大大的桃花眼,双眼皮自然上翘,眼神充满纯真,长大之后不知道会何其漂亮!
无极温柔说道;“以后让大哥哥还有这位旁边这位姐姐照顾你,好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心里已是非常感动,看了看柳若烟,这位美丽的姐姐和这位哥哥一样眼神非常温柔,柔软的心灵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关爱,眼眶马上湿润起来。
这时,两个带剑的看守从围观的人群中走了过来,他们非常诧异,问道:“听说你要买下这里所有的仆人?”
无极站起来,面向他们,回答:“没错。”
其中一个看守眼神非常轻蔑,说道:“买下这里所有的仆人,即使大富人家也没有这个能力,第一次看你进来就行为可疑,料你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钱,你定是来砸场子的!”
说完,就拔出利剑指向无极,又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破坏这里的规矩为好,如果你非要这样,那就别怪我们手中的刀剑无情!”
无极毫不慌乱,非常严肃地看着对方,说道:“我本想以理服人,劝说你们释放这里所有的仆人,不想兵刃相见,可你们既然拔出利剑,看来是想用武器让我屈服!”
两个看守都笑了起来,笑声中带有嘲笑之意,大笑道:“哈哈哈哈哈,看你像是富家公子的模样,应该读过些书,知道这世上一些事理,可你这么一说,显然说明你非常无知和天真。”
另一个看守也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哈哈,你怕是不知道这世上穷苦之人本就要听命富贵之人才能活命的规矩,不然他们只有饿死。”
“这在动物里叫做弱肉强者,而在人类社会也是如此,虽然没有人吃人,但出生时就注定的命令是改变不了的,他们这些人只能认命,形成这样社会的可不是富贵之人的错,你们要有怨言也只能怨老天了。”
“是啊,哈哈哈哈。”他们大笑起来,丝毫没有怜悯之心。
无极低着目光,脸色沉了下去,他知道两个看守所言没错,人类身处世间,本就要受到世间自然规则的约束和限制,这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改变的,就连修仙之人,其命运和凡人相同,能够得道成仙的少之又少,除了忍受漫长的孤独,枯燥的修行,能做的也微乎其微,与凡人根本无异!
想到这时,无极心中升起一股悲凉之情,他也不得不接受现实,可是他却非常压抑,双手不由得攥紧,拼命压制心中的不忿和悲凉,与自己真实的内心进行抗争。
柳若烟在一旁,很快看出了无极的异常,问道:“无极,你怎么了?”
无极却一声不吭,两个看守放肆大笑起来,貌似在看他出丑。
无极最终还是控制不住情绪,抬起头来,眉头拧紧,眼中充满愤怒地看着两人。
那目光让两个看守的脸色僵硬,露出惊恐的神色,眼珠瞪大,瞳孔紧缩,第一次看一个随和之人露出这般恼怒的表情。
无极两指并起,利剑马上飞了起来,回到无极身前,拿起利剑。
这一幕惊呆众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仙术,很快大惊失色,向外面跑去。
两个看守已经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无极朝他们走去,看守连连退后,心里已是非常害怕。
无极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问道:“现在你们知道害怕了,可惜已经晚了!”
就在这时,柳若烟拦在无极面前,说道:“无极,他们没有犯下该死的大错,你不要失手杀了他们!”
看到柳若烟那恳求似的眼神,无极发觉是自己错了,他低下了头,非常愧疚,若不是柳若烟阻拦,自己怕是因为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已经酿成大错。
无极轻声说道:“对不起,若烟,是我错了。”
柳若烟赶紧抱住无极。
两个看守见状,向外面跑去,而在两旁,那些仆人们聚集过来,他们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