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梅褛儿之后,白斩又陆陆续续接待了不少客人。
有两位姑娘,看上了门口表演的捣蛋猫,以六十万元一只的价格,一人买了一只回家。
还有个很魁梧的男人,看上了守门的企丸王,说也想要一只,跟着自己去干安保,最后以一百二十万的价格成交。
卖完这些,时间已经很晚了。
这里不是魔都市中心,也没有那种繁华的夜生活。
就连那些推着小推车的小商贩,都没有几个。
今天好不容易多了两家卖烤面筋的,都是看着这边人多,特地来凑热闹的。
所以,当路灯亮起,黄昏到来的时候,门口那些凑热闹的人,也都渐渐离开了。
门口的捣蛋猫、企丸丸,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卖萌,也都累得睡着了。
它们依靠在一起,睡得格外香甜。
白斩赶忙把门口累坏了的寐魔,放回帷幕后泡温泉。
又找了一只猫蝠怪,搬了两个优质的床,放在门口,又把捣蛋猫和企丸丸都放在床上睡觉。
最后,猫蝠怪就直接代替企丸王,在门口守着这两小只。
守在门口的企丸王,并不算很累。
毕竟,它今天的任务,都只是站在那里堵门而已。
但,它显得有些生气。
毕竟,当时那个要买企丸王的人,想买的可是它!
而白斩,却换了另外一只企丸王卖给那人,甚至说自己是非卖品!
这让企丸王,十分失落。
可面对白斩,它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白斩在指挥阿努比斯打扫卫生的时候,也看到了这只企丸王失落的神情。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只企丸王,和外面表演的三小只帕鲁,作为非卖品,是有理由的。
因为,它们都是四个金色词条的宝贵帕鲁啊!
哪个缺心眼儿,会把有四个金色词条的帕鲁,当作普通帕鲁给卖了啊!
企丸王迈着颓废、失望的步伐,走向帷幕,打算回去睡觉。
白斩走过去,拍了拍企丸王的肩膀。
企丸王侧过头,不解地看向白斩。
而白斩,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企丸王欣喜若狂。
“今天干得不错。我过会儿就去和里面管粮食分配的腾炎龙说,以后你想吃什么,全部管够。”
“披萨、汉堡,或者是其他人配种时才有资格吃的蛋糕,只要你喜欢,随便点单,让腾炎龙去做。”
听完这句话,企丸王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作为幻兽帕鲁有名的大胃王,它最喜欢的,就是吃各种各样的东西!
就因为太能吃,它还有些自卑。
但,现在白斩主人居然说,以后它想吃什么,全部管够!
也太棒了吧!
主人万岁!
企丸王学着阿努比斯当管家的样子,用庞大圆滚的躯体,艰难地做了几个鞠躬,然后以神速冲进帷幕后。
不一会儿,帷幕里就传来了惊人的咀嚼声。
可想而知,它在里面到底吃得有多嗨。
不仅于此,白斩还叫来阿努比斯。
白斩在网上搜了几张“热门狗狗玩具”的图片,交给阿努比斯,让它去做出来。
想来,那卖力表演的企丸丸、捣蛋猫和寐魔,都会很喜欢这个小礼物。
作为一个好老板。
白斩知道,只要根据员工的实际需要,给予它应得的奖励,就能更好地激发员工的工作积极性。
惩奖并施,更能使得公司利益,更上一层楼!
然而,这个时候,白斩的店门又响了起来。
“你好,请问,这里就是帕鲁店吗?”
白斩还以为,门外的只剩下看热闹的本地人,没有正经要买帕鲁的客户。
他都准备关门了。
却没想到,这个点儿了,居然还有人来买帕鲁。
白斩赶紧把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个四五十岁中年男人的脸。
这个男人的面色憔悴,厚重的黑眼圈扩至面中,身穿规整的西装,却连腰背都撑不起来。
白斩赶忙把人迎进家里来:
“是的,我们这里是帕鲁店。”
“请进请进。”
“那边是我们的待客区,您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
男人在待客区坐定。
原本在里面做手工的阿努比斯,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当男人坐定后,它便马上送来了一杯咖啡。
这次咖啡的拉花图案,是一只叉着腰、得意洋洋的捣蛋猫。
在白斩的注视下,男人捧起咖啡,盯着拉花图案,忽然哭了起来。
他这样的表现,可吓坏了白斩,也吓坏了阿努比斯。
它没在咖啡里投毒啊?
“您没事吧,需要什么吗?”
“是我们哪里没有服务到位吗?”
白斩紧张地不行。
然而,男人只是摇了摇头。
他的泪水,很快就止住了。
“没事,你们的服务很好……”
“我哭是我自己的问题,抱歉吓到你们了。”
男人的声音,十分苍老。
甚至比他的容貌,都要年迈。
男人捧着咖啡杯,还是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个拉花。
看着他这个样子,白斩猜测,这莫不是个中年失业的人,想过来买帕鲁,依靠帕鲁重新发家?
可,男人的下一句话,就推翻了白斩的猜测。
“我过来买帕鲁,不是买给自己,而是买给我女儿的。”
“她……”
“她是个喜欢童话的姑娘。”
“我今天,看到你们卖给魔都公安局的,是个会飞的大鸟。”
“所以,我也想,让她也跟着,童话里的人一样,飞得高高的……”
说到这里,男人再次绷不住情绪。
豆大的泪珠从他眼眶里滚落,肩膀也随着哭声,一点一点地耸下去。
就好像,他的肩膀上,有块无形的巨石,在一点点压弯他的脊背。
看着男人这样哭泣,白斩特别不知所措。
阿努比斯也在一边手忙脚乱地,又是拿风扇又是拿纸巾,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这个客人好受点。
“不好意思,又让你们见笑了。”
“我就是,压力可能,有一点点大……”
“我不知道,该要怎么做才好了。”
男人开始,一点点地讲述自己女儿的过往。
而白斩,也从这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