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战神殿左右使率领殿众把花家大大小小各产业围了个水泄不通。
掌柜花满楼心中发慌,战战兢兢的从楼里出来。
“各位官爷,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右使满脸都是不怀好意的笑。
“女帝发现你们花家产业的税收不对劲,有克扣。你做生意,不厚道啊。”
花满楼一直都是按时按量交税,听见这话更是着急得不得了。
“不可能啊,每月的税收我都是按时按量交上去了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去给女帝解释吧。”
说完那右使手一挥,身后的殿众冲进楼里开始搜刮有价值的东西。左使带了一路人去了花府,府内无论尊卑老幼全都被扣在枷里上了囚车。花满楼和一众花家伙计也被右使控制住,两行人马一同押送着花家满门和所有值钱的东西前往皇宫。
杨小侯爷被水泄不通的人群堵在最外面,什么也看不见,好不容易往前挤了挤,却发现了囚车里戴着枷正在哭泣的花江槐。
小侯爷猛的想起了那战神殿右使说的话,心中暗暗骂了一句。
随后他按住两个路人的肩膀,借力腾空而起。空中转势,直冲押运囚车的头马而去。
头马马背上那位战神殿众听到动静,刚转过头来就被小侯爷一把锁了脖子。一把扔下马后,小侯爷内力并掌,手呈掌刀状,竟一下斩断了马拉车的绳子。头马受惊,发出一声嘶鸣后跑走。
剩下的战神殿众纷纷拔刀蓄势待发,左使看着拦路的小侯爷不屑的笑了笑。
“我说小侯爷,这是女帝特令的车驾,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胆敢拦下。”
“车上有我的人,你们不能带走她。”
小侯爷没有半点让步,右脚稍稍退了半步,已然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小侯爷,不给你面子你就是女帝麾下的一条狗。而且是一条野狗。”
左使嘴上挑衅着,手上的铁爪已经握紧了。
“别管你有没有武功,你就是一个名存实亡的小侯爷,我高兴了你算是个人,我不高兴了你什么都不是。”
说完铁爪寒芒闪过,直取小侯爷喉咙。小侯爷拳掌交换,混元归一。拳掌变幻,让人眼花缭乱。
擒龙缚虎手。
这就是小侯爷的武学,其共有二十四路拳法,招招卸骨挑筋。
左使眼看攻不下,左拳大开大合吸引小侯爷的注意力,右手藏在暗处,趁小侯爷后仰躲闪时一拳朝小侯爷毫无防备的胸膛击去。
擒龙缚虎手最讲究的就是底盘要稳,切忌大开大合。如此破绽必定是小侯爷故意露出来的。
果然,在铁爪将要刺破小侯爷的胸膛之时,小侯爷将身一扭,铁爪险险的从胸前擦过,甚至割破了小侯爷胸前的衣襟。
小侯爷把握住机会,一把控制住左使的胳膊,随后扭身,并将惯性全部融入自己的胳膊,以肘为刀反刺进了左使的胸膛。
左使连连后退,明显受创不轻。
“所有人都给我上!”
左使恼羞成怒,号令殿众一起上。
擒龙缚虎手的特点是单挑同水平几乎无解,但论一打多,就有点力不从心了。一旁在楼上远远看着整件事情发展过程的迷部众人看着小侯爷落入下风,想出手相助却又担心会影响之后的行程。
两边为难之时,柳剑心抽出背后的黑剑。
“我去吧,我本来就不是你们的人,就算有人记住了我的脸,也不会发现什么。”
说完便踏上窗台,朝着小侯爷那里追了过去。
正在小侯爷腹背受敌之时,一柄黑剑从天而降,强大的冲击力把战神殿的包围圈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如果是冷眸在现场,一定会认得那柄漆黑如墨的孤鹜剑。
有了柳剑心的加入,局势顿时改变。
一旁楼上的鹤云川看了看囚车里的花家人丁。
“这花满楼我也略有耳闻,确实是一介良商。而且他还曾帮助很多寒门学子圆了仕途梦,他将寒门学子们收作门客,学子们在学习之余帮他洗洗盘子扫扫地,就能每月得到一笔相对丰厚的酬劳。”
未央也随后补充道。
“这样的人被抄家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家产过于雄厚被女帝认为会影响她的统治,要么就是女帝急需一笔横财填补国库。”
“不管怎么说这花满楼是个好人,我觉得这人,咱们应当替他救下!”
鹤云川环视一周。
“鲨和语冰的武器过于显眼,容易被人记住。鸠儿,你和我一起去。”
小姑娘没有任何表情,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踩窗户就要往下跳。
“欸不是,等一会。”
鹤云川急忙把她拉了下来。
“这样去肯定不行啊。”
鹤云川拿出一块黑布,替鸠蒙住眼睛以下的部分。
“这样就对了,咱们走!”
战神殿大部分人马都在和柳剑心小侯爷周旋,在囚车边随时待命的几人的注意力也在他们的战斗中。
从窗户跳下来后,两人全力冲向囚车,让鹤云川感到惊讶的是鸠的速度居然还要略胜他一筹,而且几乎没有声音,就是一团在角落里穿梭的黑影一般。
囚车旁一人看着看着突然感觉到自己腿上一股剧痛,低头一看是把匕首已经插在了自己腿上,那人更加惊讶地往后看了一眼,正对上了鸠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鸠手持匕首快速划过,在那人没能发出声音之前割断了他的喉咙。没有任何技巧,就是唯快不破。
鹤云川也施展两仪四象掌解决了囚车边的看守。
鸠抢了一把长刀,对着囚车的锁一刀斩下。锁碎了一地,鹤云川也将里面的人有秩序的带走。那左使打斗之中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回头一看发现囚车已经被人打开了。
左使捡起地上的一把刀就朝着背对着他的鹤云川身后飞去。
忽然,一支短箭破空飞来截胡了那柄飞刀。左使朝着箭飞来的方向看去,正和一青衣少年对视。青衣少年还是满脸温和的笑容,对着左使歪头眨了一下眼睛。
听见动静鹤云川和鸠也转过身来,鸠看见左使就要摸匕首动手,被鹤云川抓住衣领急忙带走了。正面的战斗也被小侯爷和柳剑心拿下,左使见人被带走已成定局,下令撤退。尚有行动能力的战神殿众停止战斗,和左使一同跑路。
小侯爷看着花家的人都跟着鹤云川走了,也从后面追了上去。柳剑心则原路返回,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楼上。
小侯爷上楼后,看见吓坏了的花江槐,冲过去一把抱在了怀里,轻声安抚着。
“对不起,是我不好。”
一旁的迷部众人见此场景纷纷有些尴尬,柳剑心不知道该干什么,拿起自己的剑看了又看,解语冰假装若无其事看向窗外,鲨没什么可干的拿起一个茶杯细细端详了一番。
“这个杯子可真杯子啊。”
许久后,鹤云川干咳一声,提醒小侯爷旁边还有一群人呢。
小侯爷抬起头看了看这一圈人,连忙站起来抱拳行礼。
“不好意思,是本侯失态了,感谢各位义士出手相救,本侯感激不尽!”
“小侯爷不必多谢,花满楼本就是良商,行走江湖路遇不平就该拔刀相助,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介良商的家眷被这囚车拉走啊。”
未央出口提醒道。
“这些家眷人数可不少,你今天当街劫了囚车,那左使必定会在女帝面前告你一状,你接下来要带着他们何去何从,你心里要有个数。”
“多谢义士提醒,本侯在郊外还有一个大房子,我马上就带着他们伪装一下出城逃难。”
“还有花满楼,这囚车上没有花满楼,想必是有专门的人去抓他了。我们只当拔刀相助,花满楼说不好已经被带出城了,小侯爷想救,就要尽快查明花满楼的去向了。”
未央再次提醒。
为了路上互相有个照应,迷部一行人和小侯爷一同出了城门。
出了城门后小侯爷再次抱拳道谢,随后带着一众花家家眷向郊外行进。
迷部众人趁天色未黑,向下一座城池赶路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