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看着老宦官出现在寂芒城外跟梦幻对峙就已经隐隐约约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肯定是老宦官看见北莽也有命脉被大魏所把控着,所以又放弃了投靠北莽的想法,转念想去投靠寂芒城去得到江湖气运的眷顾。
女帝不禁唏嘘了一声。
在她看来,老宦官已经和簇黎那种人没什么不一样了。
同样的利己主义,去哪里全看哪里能带给自己的利益更大。
不同的就是簇黎能够被女帝所控制住,只要那蛊种一天在簇黎的体内,他就一天被女帝所支配。
老宦官武评前三甲的实力,确实没有办法给他下蛊来控制他,这也就是他可以随时反水,但是也可以随时有人接纳他的原因。
谁又会拒绝一个当世武评前三甲的高手来替你做事呢?
……
寂芒城内。
众人对于老宦官到来的目的是什么都有一些猜不透。
梦幻从城墙下爬上来。
“那老宦官是来找城主谈话的。”
“找我?”
凤曦不禁有点疑惑。
“找我做什么?”
未央的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一个想法。
“会不会是他们上次的内讧出现了什么变故。”
“女帝勾结黑苗,北莽打破了江湖气运的限制,这两边都不会再得到江湖气运眷顾。”
凤曦也领会到了未央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那老宦官刚才来是想来投靠寂芒城的?”
未央点了点头。
“大差不差,应该就是这个目的。”
凤曦斩钉截铁的说。
“他还真的是觉得自己武功高就可以到处溜达了,就凭他的那个双修之术,这辈子他都别想到寂芒城麾下!”
……
北莽军营里。
狼主缓缓来到了老宦官的军帐前,抬手想掀开门帘进去,但是又感觉有点不妥,就这样站在老宦官的军帐外。
老宦官在军帐里早就感知到了外面的狼主。
“有什么事进来说。”
狼主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老宦官的声音之后咬咬牙推开门帘走了进去。
老宦官正坐在床上盘腿养神。
狼主看老宦官这个状态不知道自己方不方便打扰,一时间没敢说话。
“有话就说。”
老宦官闭着眼睛说。
狼主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你去……寂芒城……干什么了?”
“我去投靠他们了。”
老宦官也并不隐瞒,实话实说。
这反倒是让狼主不知道该说什么。
按道理说他应该生气的质问老宦官。
但是毕竟人家的实力放在那里,真的把人家惹毛了狼主自己肯定也没有好果子吃。
就算人家不动手,一生气又回大魏那边,对狼主和北莽来说也是一个大损失。
这样的一个大能如果说回大魏,就女帝的那种品性肯定是马上不计前嫌,并且马上给老宦官最高规格的待遇。
狼主对于这一点可以说是摸得很透彻。
老宦官看狼主半天不吱声,也有点不耐烦了。
“我说过,我在哪里完全是看哪里能给我更多的好处和利益。”
“现在江湖气运都在寂芒城,而且你们这边还被大魏拿捏着命脉,我肯定是不能继续在你这里待着了。”
狼主试探着问道。
“那……你还去吗?”
老宦官没好气的说道。
“去什么,刚刚去寂芒城连人家城主都没见到就已经打了一架,人家怎么可能会让接纳我。”
“那大魏那边呢?”
“大魏都和黑苗合作了,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北莽的情况恶劣多了,我还去做什么。”
狼主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老宦官还是会是站在北莽这边。
老宦官突然站了起来,冲着狼主就走了过来。
狼主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这是干嘛?”
老宦官没有说话,用手握住狼主的胳膊,控制着自身的内力进入狼主的身体内进行检查。
“你小子老实点,要不是我真的没地方可以去了,我才不会帮你解蛊。”
狼主一听是替他解蛊,马上就卸下了防备,放松自己的经脉,让老宦官的内力能够畅通无阻。
即便是强如老宦官,也没能在狼主的体内感应到黑苗蛊虫的踪迹。
老宦官眉头紧锁。
“这黑苗真是邪乎,他们的蛊虫居然连我也不能感应的到。”
狼主站在旁边,心里祈求着老宦官一定要成功。
探索良久,老宦官还是没有找到蛊虫到底在哪里。
只见老宦官松开狼主的胳膊,起身背对着狼主闭上眼睛沉思。
狼主不敢打扰,就这样站在旁边。
又是许久,老宦官终于扭了回来。
“看来只能这样了。”
“哪……哪样啊?”
狼主有点手足无措。
老宦官没有答话,把狼主带到了军帐的外面,双手把住狼主的肩膀让他背对着自己,随后老宦官的两个手抓住狼主的两个胳膊,开始释放内力。
这次的内力不同于上一次,这一次的内力非常之迅猛,侵略性非常强。
狼主本能的用自身的内力进行抵抗,但是二人的内力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强度,所谓抵抗无非是蚍蜉撼树。
老宦官的内力迅速侵入狼主的每一条经脉,把狼主体内的东西全部逼到了狼主后背上。
狼主被这阵剧痛疼的吱哇乱叫,想要挣脱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掉老宦官那像钢钳一样的双手。
在狼主后背的堆积里,老宦官快速用内力在里面检查着。
这次还真的让他感应到了一个体型类似虫子一样的东西。
“找到你了!”
老宦官自信的勾嘴一笑。
然后控制着内力,在狼主皮肤内的内力被控制成为如同刀锋一般,刺透了狼主后背的皮肤。
那个虫子一样的东西和一部分血液随即奔涌而出。
狼主看虫子已经出来了,马上控制着内力堵住了狼主的伤口。
伤口处的血液被内力堵住不再喷涌出,老宦官放开了狼主的一个胳膊,随后从怀里掏出金疮药给狼主止血。
等到一切都做完了,老宦官的另一只手也放开了狼主的胳膊。
狼主如释重负一般瞬间瘫倒在地上。
老宦官用内力把地上那个蛊种给托举了起来,凑近了看了又看。
“假死的蛊虫,难怪我没给它检测出来。”
老宦官看着这蛊种好像看一种新型玩意。
“有意思,黑苗还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狼主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回头看着老宦官手里的那个蛊种。
观赏够了,老宦官直接把那蛊种捏成了粉末。
这边的蛊种被销毁,殷兮儿马上就有了感应。
殷兮儿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嘛小子,这么快就找到去掉蛊种的方法了。”
老宦官对着地上瘫倒的狼主说道。
“应该就是你们服下的药丸中带有这种虫子。”
“在别人服下入体的东西里下蛊从而控制别人,这是黑苗的一贯作风。”
狼主坚持着站了起来,
“他们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取出蛊虫吗?”
老宦官点点头。
“可以。”
“你们那几个武学至臻境的,让他们来我这里,武学至臻境的蛊虫只有我能解,只有我的内力能够压制的住他们的内力。”
“至于那些普通的士兵,你和你们北莽的那几个武学至臻一块像我刚才那样取出来就可以。”
狼主点点头,马上把北莽的那几个武学至臻给带了过来。
在老宦官的一顿操作下,那几个武学至臻同样也是疼的仰天嗷嚎。
狼主在一边看着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疼,不禁默默的为这几个兄弟捏了一把汗。
越来越多的蛊虫被销毁,殷兮儿那边对于蛊虫的连接感应也逐个断裂开来。
“动作这么迅速,看来那个老宦官是真的给你们带来了不少便利啊。”
殷兮儿只是开玩笑,面色全然没有一点惧怕的意思。这和她前几天从老宦官手里死里逃生的时候可完全不一样。
只见殷兮儿正给自己的四具宝贝药人又依次喂下了一颗药丸。
活人多吞药丸会爆体,拿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