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吗?]
[不说不行,朱元璋既然问了,就代表一定要知道。]
[自己现在已经是太子一系,只要不犯忌讳,朱元璋也不会如何。]
[算了,还是说一点出来,早说晚说都要说的。]
“多谢陛下信任。”
方时躬身一拜“百姓生活富足为志向,以天心即民心为底,根据天心即民心,改编诸子百家、先贤经典,定制出一套治国理念。
而后依据治国理念,设定让百姓生活富足计划,跟随计划去执行。
志向不可变、天心即民心不可变、治国理念和计划,可以跟随时事变动,从而改变。”
父子两人满脸不敢置信,他们本以为方时只是想对付曲阜,没想到是改编诸子百家。
“啧啧啧!”
朱元璋率先反应过来“咱算是看明白,你这是在学商鞅,想要彻底改造大明。
咱制定的那些政策,你就这么看不上眼?”
“陛下英明!”
方时一脸正色“微臣说过,陛下所定政策完全符合当下大明,再也没有比这更好办法。”
“所以只适合现在大明,不适合以后大明?”
“所有政策必须根据当下情况,未来如何发展,谁也不知道,微臣也无法判断。”
朱元璋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方时
“方小子,你这是要推翻历朝历代,名正才能言顺知道吗?”
方时神色肃穆,语调决然
“黄帝后裔被异族夺了天下,炎帝后裔又抢回天下,此乃天命!”
朱元璋不明所以“炎帝后裔咱知道,朱襄氏、神农,你说的是咱大明,黄帝后裔是什么?”
“父皇,按姓氏起源,夏商周三代至前宋,历朝历代先祖都可以追溯到姬氏。
朱姓也可以追溯到姬氏,不过因为朱襄氏流传,神农后裔更适合大明。”
“说的好!”
朱元璋忍不住大叫出声“方小子,你回去写奏疏,把利弊呈上,咱这次得好好想想。”
“微臣领命!”
方时走后,朱元璋视线转向朱标
“标儿,你怎么想,你要是有自信让大明超越历朝历代,咱就留着方小子给你用。
你要是没这把握,咱以后就带他下去,让大明安安稳稳交到你手中。”
朱标满头黑线“爹,你就这么不信儿子,方司柬你还是别管。
你给儿子那些大才,你自己说还剩下多少,真要儿子捧个皇明祖训当皇帝不成?”
“咱这不是想着不给你添麻烦吗?”
“那你还是给儿子添点麻烦,儿子也有自己的志向。”
“行吧!”
朱元璋慢悠悠往殿外走去“咱先回去,王氏和律法一事你做主,注意休息。”
“儿子知道。”
朱元璋心中也不舍得杀了方时,这是真正大才,而且一直安分守己。
去坤宁宫的路上,朱元璋一直在想,要不要把方时放进朝堂。
[还是太年轻,心志容易被影响,先缓缓吧!]
[正好趁着这时间段,看看面对永昌侯府的荣华富贵,能不能把持的住,权力欲望重不重。]
走进坤宁宫,朱元璋来到马皇后身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便大口喝起来。
马皇后放下书本,轻声细语“出什么事?”
“咱也不知是福是祸。”
说到这,朱元璋将方时的想法,详细述说一遍。
马皇后眼含笑意“好事啊!标儿有大志、还有大才辅佐,你有啥好担心。
你看看方小子第一步去哪里,就知道他已经知道这有多困难。”
“军中?”
朱元璋喃喃道“咱差点忘了,只要军中稳住、军权在咱,所有事都会变得简单。
咱是希望大明能安安稳稳,千年之制哪能说变就变,他们也不是傻子,等着朝廷温水煮青蛙。
可标儿心有大志、能力也强,咱也不希望自己成为标儿的拦路石。”
“怎么?你不准备帮标儿,想换个太子?”
“怎么可能!”
朱元璋疯狂摇头“标儿就是咱的太子,咱的位置只能标儿来坐。”
“那你纠结什么?你不做,标儿以后也会做,还不如趁现在能帮多少是多少。”
“唉!”
朱元璋长叹一声“咱还是再想想。
都怪方小子,问什么就说什么,也不知道骗骗咱。”
马皇后白了眼朱元璋“说实话还怪别人,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你要安安稳稳,大明最多也就汉朝四百年;你想要千秋万代,只能做出改变。”
“咱已经结合史书,规避所有历朝历代亡国原因,怎么可能才四百年。”
马皇后一脸严肃看着朱元璋
“秦朝吸收周朝分封制,开启郡县制和以法治国。
汉朝吸收秦国大兴土木、休养生息,然而外戚专权出了个王莽。
晋朝就不说,我怕脏了嘴。
唐时吸收历代灭亡原因,哪知出了个藩镇割据。
宋朝又在唐朝的基础上,弄了个崇文抑武,造成岳武穆冤死、辛稼轩郁郁而终。”
朱元璋怔怔看着马皇后“妹子,你不当宰相可惜了。
你的意思让咱帮着标儿,给他起个头?”
“你是皇帝,你自己决定,我只能提建议。”
“先吃饭,吃了饭再慢慢想。”
“来人,传膳!”
与此同时,永昌侯府的蓝溪,正独自一人坐在大厅等着蓝玉回来。
蓝玉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大厅,不由得疑惑出声
“溪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我怕半个人坐这吓死你。”
“咳咳咳……”
蓝玉被呛得半死“溪儿,你也快嫁人,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是我爹,我才这么说话,换别人直接一棍子上去。”
蓝溪秀眉一凝,冷冷开口
“爹,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些勋贵显摆了?”
“没有,就喝喝酒,顺便邀请他们参加婚宴。
女婿已经说了,你爹怎么可能还不知道轻重。”
说着,蓝玉坐到一旁,拿起茶壶就开始往自己嘴里灌。
“我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我就知道,那些勋贵再这么无法无天,表姐夫都忍不了。”
说到这,蓝溪脸上警告之色渐浓
“爹,女儿可不想有天当个裁缝匠,帮你缝身体。”
“砰!”
“放肆!”
蓝玉用力猛拍桌子“你就这么咒你爹的。”
“女儿是提醒你。”
蓝溪走上前,双手搭在蓝玉肩膀上,轻轻按揉
“女儿马上就要嫁人,不能时时提醒你,你自己也要有分寸。
再大的人情、再亲的关系,也经不起无止境的消耗。”
“你放心,女婿他脑子好,也在军营,他会提醒我。”
“能听进去就好,千万别再做脑子知道,手脚不知道的事。”
“你爹是这种人吗?堂堂永昌侯还控制不住自己?”
蓝溪放开双手,往门外走去
“爹,女儿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