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美滋北的坐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
突然,王大伴进来禀报。
“启禀皇爷,有许多官员跪在殿外向皇爷请罪。”
“哦?何事?”
“奴婢也是不知。”
老朱放下奏折,出门来看。
是以宋濂为首的一众大儒们。
“臣宋濂,蒙受皇恩,仰陛下信赖,有幸得教太子,然,臣却未能尽职尽责的好好教导,臣有负圣恩,启请陛下治臣一个渎职之罪。”
众臣:“臣等启请陛下治臣渎职之罪。”
“哦?几位爱卿不是每天都在东宫教导太子吗?如何教导不力了?”
“臣等虽然每天都在东宫,片刻不敢懈怠,然,自从陛下给太子放三天假以后,又有三天未见到太子的影子了。”
原来是这逆子旷课。
“几位爱卿先平身吧,那逆子顽劣,容咱问问。二虎……”
“在!”
“太子这几天都去了哪里?”
“禀皇爷,自打皇爷许太子告假三天,当晚,太子爷便去了八方英才馆,此后一直未出。”
“八方英才馆?他在那里做甚?”
“是太子爷于外城郭内,命人建造的一进大院,至于具体做何,那里戒备森严,非英才馆内之人,非请莫入,是以,卑职也无从打探。”
“这逆子,还反了他了!普天之下,还没有咱进不去的地方!带路!”
于是,几名小朱的先生,跟随老朱一起,出得皇城,又出内城,直奔汤山方向的八方英才馆。
内城还好,一派繁荣昌盛的景像。
外城此时刚刚画出来,只修建出临江那一面的外城墙。
由于突然之间,大量外来人员涌入应天府,一路之上,便地都是临时性的茅草棚,完全就是难民营的景像。
老朱挑开车帘,唤来二虎。
“二虎,这城外为何遍地灾民?哪时又遭遇了灾情?为何无人上奏?”
“回禀皇爷,这些都是前来应天府谋生的,由于京师之地,突然迁入大量人口,导致市面上一砖难求,就连无数官员,如今也买不到砖,是以,他们只能临时搭间棚子居住。”
是啊,这一个月来,光是那些当官的,就涌进来无数族人。
还有许多家仆中的子弟,也是跟随家主一同迁到应天。
如今又是修建城墙,又是人人都要修建府邸,哪有那么多砖瓦,同时供应这么多人。
好在现在是夏天。
“工部都是干什么吃的?连几块砖都解决不了。”
二虎无语,皇爷这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也不知怎地了,应天府一下子涌进来数十万口子。
别说那些大臣们都一砖难求,哪怕有砖,也得先紧着城墙使用,大臣们都得排队买砖,更何况这些草民了。
主要是老朱看到难民营一样的窝棚,心里难受。
内城一片欣欣向荣,外城却如灾民遍地一般。
这哪里是什么繁荣盛世,仅仅只是内城一地的盛世而已。
一路视察而过,令人感到欣慰的是,这些人不缺吃穿用度。
老朱见一个草棚下,一名妇人领着两名幼童,在那淘米煮饭。
虽然住的地方不怎么样,一家三口却是干净整洁。
命人停车,来到草棚外。
妇人先是吓了一跳,见来者全是大官,急忙放下手中的活,施了一礼。
“民妇参见大人。”
“不必多礼,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回大人的话,民女随家夫,还有公公婆婆们,从湖广而来。”
“举家迁过来?往后不打算回去了?要搬到这应天府里居住了?那家中的田怎么办?”
“家中的田有小叔帮忙料理,农忙季节,赶回去整一下地便可。”
“你们一家人,到此做何营生?”
“回大人的话,家夫与公公婆婆,都在第三建筑公司做工。”
“第三建筑公司?”
不用说,肯定是那逆子搞出来的。
否则哪个官员闲的没事儿干,招来那么多百姓到应天府,还不得被人弹劾意思谋反啊。
有第三肯定就有第一第二。
“你的夫君在哪里做工?”
“回大人的话,在定淮门那里。”
“二虎,定淮门那里有什么吗?”
二虎见老朱不愿表露皇帝身份,于是道:
“回禀老爷,是大少爷把从定淮门一直到清凉门,沿淮河两岸全都给买了下来,现在那里正在兴建码头,以及两岸的商铺。”
“咱就知道是那逆子!”
转而问妇人:“你们一家三口在那里做工,收入几何?可否能够维持家用?”
“回大人的话,家夫说,那里是正经公司,待遇好着呢,每天只做四个时辰,早晚各两个时辰,不但中午管一顿饱饭,而且午间太热的时候,都在纳凉休息。”
“你婆婆是在那里帮忙煮饭?”
“正是。”
老朱看看家中的陈设,简简单单的一张破板桌子,几个陶碗陶罐子,倒是淘的米,份量挺多,足够一家六口饱餐一顿了。
而且,还有鱼。
虽然江南的鱼很多,很便宜,也不是普通百姓家里,随随便便就能吃起的。
看来,确实收入还可以,应该是不方便说,怕征他们的税吧。
老朱点点头,让二虎拿来一把铜钱,赏给两个萌娃。
上车继续赶路。
一路上所见,确实不是灾民,虽然居住条件很差,但在这里的,都是老幼妇孺,一个个萌娃,精神饱满的聚在一起玩耍。
只有能吃饱肚子,才会有这样的活力。
这样的话,心情就好多了,确实算得上盛世。
哪怕城外的百姓,一个个都是精神抖擞的样子。
很快来到八方英才馆门前。
这里墙高一丈,每隔一段,都建有一个岗楼,有人在那里站岗。
看院墙的规模,就知道这院子很大。
院门大敞,但是用鹿角栏着,门垛两边的岗亭里,有人看守。
无数车辆进进出出,拉着砖头,石料,木材等。
显然里面还没建完,仍在大兴土木。
二虎向门卫报出皇爷的身份,门卫赶紧去里面通报。
过了片刻,一名五十来岁的汉子,领着一群人急三火四的出来。
紧忙招呼着,把路让出来,领着众人前来参拜。
“老奴林大福,拜见皇爷,不知皇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皇爷恕罪。”
林大福是老朱从凤阳老家带过来的,不会打仗,不懂理政,只懂经营。
对老朱忠心耿耿,所以把皇家的商铺,全部交给他来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