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殿下,朝中正在商议,是该重新选举,还是该如何,不知殿下可有主意?”
“学生以为,今天空缺就要重选,明天再有空缺还要重选,如此下去,整天光选举去了,不用干正事了,不如就挑选合适之人,暂时代理,等到正式大选时,再来选举,刘师以为如何?”
太子就是妥妥的常务副皇帝,他的话往往比老朱更管用。
“太子英明,臣以为,此计甚妥。”
“那么刘师可有合适的人选?”
他这么问,肯定早就想好了人选,才客气一下。
“臣暂时还没有考虑此人选,太子可有人选?”
“杨大人可愿暂时代理工部尚书一职?”
杨宪坦白说,不想去工部,虽然中书省参知政事,比工部尚书小一级,可中书省的权力大啊,工部就是个后娘养的,最不招人待见。
刘伯温也不愿意放他。
“殿下,如今为推行新政,中书省每日事务繁多,正需得力之人,若希武走了,一时间怕是会手忙脚乱。”
小朱:
“早就知道,杨大人乃是难得的干才,区区工部而已,没有太多事务,”
“就算有,交给沈万三他们去做就好,沈万三昨天还来找孤抱怨,”
“嫌担子轻,好像不信任他一样,杨大人大可以主抓中书省事务,”
“兼任工部代理尚书一职嘛,对工部的事情,抓大放小,主抓方向即可,”
“小事交给下属们去办,如此便能两不耽误了。”
要是暂代的话,那就不一样了,老子身兼两个绝对的高位,拿两份高薪,这绝对能突显出自己的才能,对将来接替刘伯温,在选相上会有很大的帮助。
“蒙殿下信赖,只要皇帝陛下那边信得过臣,臣愿效犬马之劳,一定不负殿下举荐之恩。”
“只要刘师不反对,我父皇那边,孤会去说的。”
刘伯温:三比一,皇帝跟太子都同意了,老夫就是反对,有用吗?
“臣一切听命于皇帝陛下。”
“嗯,等下了课,孤就去找我父皇去。”
杨宪:“如此,臣便不打扰恩师向殿下讲学了,臣告退,学生告退。”
只要杨宪暂代工部尚书一职,这样一来,工部尚书,左侍郎都是自己人。
将来开起作坊,也不会强烈要求收归工部了。
杨宪退出。
刘伯温看看手中的书,再看看太子。
太子如此的多智近妖,老夫还能教得了他吗?
“殿下今天想听哪些经典?”
“孤想听先生讲,如何才能控制舆论。”
这个东西,经史子集上没有明确范例,硬要讲的话,只能借古喻今。
“臣以为,有君子之法与小人之法。”
“何为君子之法?”
“修身齐家,以仁为本,正直诚信,谦逊谨慎,尊重礼仪,以诚待人,使仁德之名,昭著海内,以一身正气,盖压环宇,如此,便无惧小人诋毁,清者可自清矣。”
哎,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老子问你如何控制别人,你却告诉我如何控制自己?
“那么何为小人之法?”
“以谣制谣。”
“难道就不能以正制邪吗?”
“世间小人多,君子少,以正制邪,难于上青天,与其空耗时间精力,不如多做益事。”
“外面坊间,到处都是诽谤中伤先生的流言。”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何需在意。”
“但是,谎言一但说的人多了,就有可变成真的了,而且,先生可是首相,代表着朝廷的脸面,岂容他人恶意中伤?”
“这世间,只要殿下相信臣是清白的,臣便以为,可万事大吉。”
“不可,您是孤的先生,是孤的长辈,您可以清高,但孤听见了,就绝不能放任不管。”
“殿下何必在这等无益之事上,空耗时间,与其如此,不如多做有益的事情。”
“明说了吧,孤想创办一家报社,先生有无兴趣来做主编?”
“何为报社?”
“跟邸报大致类似,但此报将面向的是广大民众,除了刊登时政要闻外,主要是一些有意思的民间趣闻。”
老夫可是首相,首相你懂吗?集国家大事于一身,还要推行新政,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跟你尿尿和泥玩?
“殿下,非是臣不想答应,实在是臣分身乏术。”
孤就是跟你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
谁会去请一个首相跑去做报社主编?那不是不务正业吗?
你是咱的先生,咱起码得知会一起,免得你将来挑理。
“这样啊,那学生就只能问问宋师他们了。”
“对对,宋大人乃当世大儒,请他最合适。”
“那就,今天的课就先到这里,您回去当职,学生去张罗替你报仇的事情,如何?”
“这……”
“就这么定了,小桂子,小桂子,来给孤更衣!”
刘伯温无奈,属实,太子已经没人教的了他了。
这小崽子主意正的很,看问题直击本源,有些时候,连老夫都自叹不如。
所以,只要朱皇帝不找麻烦,就随他去好了。
小朱先去找老朱,商量让杨宪代理工部尚书一职。
“啥?杨宪代理?那新政的事怎么办?他是刘伯温最得力的助手。”
“代理,挂个虚职,主抓一下大方向就行,剩下的交给沈万三他们去做。”
这逆子绝对没憋什么好屁,肯定又在打什么主意。
“逆子,你又要闹哪样?”
“没啥,就是觉得金陵纸贵,想建个纸坊。”
“纸贵吗?普通草纸两文一张还贵吗?咱怎么听说,是历朝以来最便宜的?”
两文一张相当于2块钱买一张纸,能不贵吗?
老子穿越前能买到纸质报纸那会儿,一份商报才5毛钱,五六页四开的大纸,广告多的时候七八页。
“这不是联锁商行就快开业了吗?咱得有自己的优势商品可卖啊,才能吸引大量的顾客;咱父子俩一起出资兴建,造出更便宜的纸张,卖给商行,商行再拿来卖给书生,咱就能赚两份钱了。”
“逆子,你身为太子,整天不知处理朝政,就知道蝇营狗苟,贪图小利,将来咱如何放心把皇位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