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此外,太子最近还在忙些什么?”
“整日都有一群文武大臣,聚在东宫,想来,是求太子爷帮他们造车吧。”
老朱点点头。
“嗯,更衣,回金陵。”
老朱见徐达、汤和二人,都把家人接来了。
这么好的住处,自然也要接上自己的家人,否则多寂寞。
也没什么值得交待的,金陵才是皇宫,刘伯温在那监国呢。
到这里就是出来巡游的,有车不开,天天守在行宫里,浪费这么好的车了。
于是由太仆开车,五辆边三轮开道,五辆垫后,离开行宫。
…………
下午,约么老朱无所事事,小朱借请安的机会,想给老朱上一堂课。
然而,老朱个老登,走了也不吱一声。
第二天,仍是未归。
第三天,还没回来。
此时有番邦使臣抵达金陵,老朱在那里召见了一下使臣,所以就耽搁下来。
而小朱这边,新英才跟设备已经抵达。
一个月时间本就不富余,此时已经过去4天。
只得让王胜备上马车,三千侍卫,前呼后拥的来到第二研究院。
在建城伊始,就规划出第二研究院。
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又能使两院产生竞争心理。
一座位于城郊的大院,一栋五层的办公楼,两栋五层的宿舍楼,后院一圈的厂房。
之前只建了小型熔炉,其它设备都是后搬过来的。
如车床、电焊之类。
小朱开始手把手的教大家,焊接什么样规格的小型罐体。
因为实验用的,不需要太大,一米来高即可。
之前造出的空气压缩机,这时就起到作用了。
通过电解盐,得到氯气。
锑与氯气加热反应,得到催化剂五氯化锑。
再用氯气与天然气在光照条件下,可逐步制得一氯二氯三氯甲烷。
荧石与三氯甲烷,在催化反应下,得到四氟乙烯。
最终制得环保型的制冷剂。
至于压缩机,只要严格按照小朱给出的数据,精密切削打磨即可制成。
……………………
行宫。
徐本等人,亲眼站在玻璃窗前,先是看到朱皇帝的座驾走了。
过了几天,朱皇帝的座驾还没回来。
小朱崽子又带着一群人忽忽拉拉的走了。
如此天赐良机,顿时串联起来。
徐本,陶凯,周浈等一众大员,为掩人耳目,分批分次,前往吕本位于文曲苑的家中。
吕本这段时间,靠卖布赚了不少银子,所以别墅、车子都买了。
很快,核心成员全部抵达。
吕本顿觉这些人,是报着目地而来的。
徐本:“吕公的豪府,果然非比寻常,看着就令人欢喜,只是不知吕公的心情,是否同样欢喜?”
知道他意所何指。
表层意思是:
老夫捐出全部家当,才换得布匹产业,还需自己租赁厂房,自己贷款购置机械。
而陈宁跟詹同二人,则是直接变卖,赚得海量银子。
虽然自己带罪在身,也使人心里有些不平衡。
深层含意则是:
朱家父子俩,使用手段,一边在断士绅的根基,一边用生意带你赚钱。
这还不算完,一边还想着法的帮你把钱花出去。
以此来把大家牢牢栓在皇家的脚底下。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吕本只是苦然一笑,没有接他的话。
徐本:“记得吕公,是从朱皇帝称吴王之前,就追随于他了吧?”
吕本笑着点点头。
“你说,那小朱崽子,当初是如何生出来的?”
“如何能生出这般怪胎?你看把这里打造的,”
“当真是人间仙境一般;”
“你说,他是从小时起,就天生异相?”
“还是从洪武元年起,突然开始锋芒毕现的?”
吕本顿时会意。
朱皇帝在刨士家的祖坟。
徐本这是想去刨皇家的祖坟啊。
虽然朱家父子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
但,在面对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时,再怎么父慈子孝,也招架不住无所不用其极的离间。
尤其小朱崽子那妖孽,风头太盛。
短短四五年光景,其成就,已经盖压朱皇帝这个开国之君。
加之,小朱崽子的性情转变之剧烈,从之前的温文尔雅,一下子转变成阴险毒辣。
一个少年,其心智,超越同龄人很正常,但一下子盖压满朝足智多谋的老臣,这就不正常了。
说他是个妖怪,也绝对没人反驳。
偏偏朱皇帝又把小朱崽子支去搞什么消暑之物。
这不正是大家联合起来,以架空朱皇帝为皮,来离间他们父子关系的好时机吗?
吕本顿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这天下第一城,当真是个好地方,当真遍地是黄金呀,时代变了,我们士族,也应该把眼光,从田里移到这城里来了。”
剩下的这几人,全都是老奸巨滑之辈。
没人会把话说的那么明白。
只要通了气,看接下来的行动,就知道是否联合了。
方法很简单,找一个出头鸟,在老朱面前,言必称太子。
只要老朱问点啥事儿,可是决断点啥事儿,臣群不支招,出头鸟站出来,不妨问问太子。
群臣再站出来附议。
纵使老朱心中有一亿只羊驼在抓狂,也咆哮不出来。
慢慢的,就有了一种被太子架空的感觉。
很快,由士族出资兴办的《天下第一报》,大篇幅的刊载“夺舍”一类的奇闻轶事。
小朱还没来及在第一城办报。
他的设想是,等回头统一了第一城的帮派问题后,先把广播电台创办起来。
收音机那种简单的玩意,在现代,哪怕一家不入流的工程学院,都会教授实际动手制作一个收音机。
随后准备另找一座山头,远程遥控指挥。
否则,一但被士家往皇家的祖坟上刨,担心老朱的定力不够,会被人左右的思想。
毕竟自己身上,是存在一定的疑点的。
单是性情大变这一点,认真追究起来,仅凭一个《天工开物》就不一定令人信服。
对于没有科学认知的老朱来说,宁愿相信鬼神一说。
很快,报纸就从宫女、太监手中,传到老朱面前。
“夺舍?灵魂附体?性情大变?”
这令老朱不自觉想起朱标。
好像,从几年前,处置沈万三、李善长那时起,他就改变了言谈举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