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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年会

    “老徐!你怎么回事?!今天晕晕乎乎的?”

    “抱歉,公子,昨天玩的太累了”

    “本公子昨夜纠结的一晚上没睡好,你竟然去玩了?!”[还不叫我!!]

    “恕罪恕罪……”

    “…………你!……”,“去去去,回去睡去吧,别在这烦我…”

    …………

    年会要开始了,度过先王丧期的王宫终于有了亮色与活力,扛过近一个月的凄风苦雨,大梁城所有人包括平民,贵族,大臣都希望能够热闹一点,去一去霉气,恰巧今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看着被阳光晒的发亮的雪,感受着打在身上的暖,让人的心情也不由自主的变好了。在大梁城的中央是大周国的王宫,红瓦青砖,太阳映射下大殿屋顶的琉璃发出黄金般的光,辉煌是这座王城给人的第一印象,但当你进去时,你就会立即感受到它的第二个特点,高。台阶没什么人闲的蛋疼认真数,但是当初公布记载是六百多阶,所以如此宏大的宫殿,在来人看到台阶的那一刻起心中便升起了一种信念:这个鬼地方谁爱来谁来!是的,自从主殿修好后朝廷便将上朝地点给改了,而主殿从此只用于重大节日使用。从台阶的底部向上仰望仅能看到一道即将消失的黑线,“望不到头的王城才能对的上我大周望不到头的疆域”周太祖晚年践行奇观误国理念时如是评论道。而修改上朝地点的正是太祖本人。王城一般给人的印象是肃穆与庄严的代名词,但今日,这个地方突然花里胡哨起来,红配绿的绸带,准备舞蹈的来自王城之外的民间舞女与宫女共同准备一只舞曲,各位黄门内官纷纷从大梁城的各个城门进入,作为路引引导前来赴会的贵人们,每天都有海量的人从王城踏出采买,又有海量的贵人迈入王城欣赏不同于自己宅邸的华美,在这时所有人只要稍有家资就不会像往日一般吝啬,多多少少会给街边的乞丐打赏,所以这是一场上下层人的大和谐。只要你不去深究为什么你永远过的比我好,而是只想老子我今天又得了赏,真开心。

    在这紧张而又热闹的准备后,年会在除夕的夜晚开始了……

    出席彼此年会的按照惯例非三品以上官员不得参加,但是今年算上了三品官员,甚至从三品中的一些官员都可以参加,而主持此次年会的是太后(先代周王的正妻),而三公则分坐侧位。

    “李太傅,让他们进来吧…”

    “是”(清了清嗓子)“入~座!”

    随后,一个个花里胡哨的贵族们结着伴说着话脸带笑意的走了进来,虽然有些吵闹,让老韩很不满意,但看到太后倒是满脸笑意,老韩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对着旁边的老朱低声抱怨着这些承祖荫庇的只知吃喝玩乐的勋贵的低俗粗鄙,旁边的老朱就当没听见,让老韩很不高兴,就赶紧探眼寻找他女婿,找到后就用逗狗的手势把魏曾叫过来,然后看着魏曾被身旁的同僚调笑,他老人家也满意的笑了……魏曾:你礼貌吗

    在大殿外的空地中也安排了席位,这是给随从们安排的,徐过、赵阳公等人也在其中,而值得一说的是兰也在,而这本来应该是高淮,但那个人非得犯贱,说要比武,谁赢谁去,然后……高淮一脸蛋疼的推举兰去了“靠!兰这小子打人怎么那么疼!”……

    待所有人落座后,一声钟响,一挂鞭炮,年会开始!

    最先说话的是主席的太后,此次是她第一次坐在年会的主位,但太后不愧为太后,依旧是举止优雅,落落大方,面对整个大周的核心官员依旧自信,太后作了开场词,宣布年会的开始,随后,宫女们披着彩衣,踮着脚,步伐轻盈的点上舞台,伴随着乐师的乐曲起舞,殿内是丝管,殿外是锣鼓,殿外的人热烈,听着锣鼓更加高兴;殿内的人高雅,锣鼓成了丝管主音下的辅音,让清冷的殿内接着鼓声多了一丝热闹的年味。

    鼓声大作后,殿外的内官意示可以开席,殿外的大老粗们便立即坨起了挺直的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直接用手将面前大块的猪肉撕开填在嘴里,嚼出猪肉脂肪的香味后在用干粮泡在肉汤中混着肉汤、肉和干粮的香,一股脑的咽下去,体验过宫廷大厨的手艺后,兰暗中为高淮的犯病感到庆幸,“幸好没来烦我”,大块吃肉的同时,成坛成坛的烈酒也逐渐被端上来,殿外上百个侍卫本来还能有所克制,自己吃自己的,但当酒端上餐桌后,情况就不一样了…“兄弟们!喝!”

    于是,因为自家主人而看不顺眼的两伙人在喝高了以后勾肩搭背,原本陌生的两伙人,可以碰着酒杯称兄道弟,原本就亲的几人被一旁的几个人起哄当场结拜……

    人人都很高兴,除了某些人包括

    维持秩序的王城卫兵:[妈的,大过年的人家能这么开心的喝酒吃肉,老子只能在这看着,焯!]

    徐过:[兰!你在干什么!那个是淮南君的人,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怎么办!]

    进行年会流程的小黄门:[大爷们啊!这可是年会大典!被玩的那么疯啊!要是被殿内的贵人们看到了,咱们都要被杀头的啊!]

    ,可惜世上理智的人是少数,当殿内的李太傅从太监那里知道殿外的盛景后,老李微微一笑,挥了挥手便让那位内官回去了,过年吗,开心最重要。

    “徐过!老徐啊~有没有袋子啊?”喝的满脸发红的兰逛逛悠悠的走到徐过旁边。

    “兰!你怎么喝这么多!公子叫我们来是干什么的!”

    “什么?老徐你没吃饭吗?这么小声?”这不怨兰,都是鼓声太大造成的

    “滚!”

    “老徐!我的话你听见了没?我说袋子!”

    “给你!滚蛋!”徐过在隔壁赵阳公的略带笑意的目光下向旁边的小黄门要了一个布袋,把兰打发走了…[这些人都疯了吗?],随后徐过给赵阳公回了一个礼貌而又尴尬的微笑…

    而兰拿到袋子后,二话不说的把自己桌子上的肉扫到袋子里,随后又冲向后厨,跟后厨的厨子们对线,要他们把袋子装满………

    而在殿内,人人都把他们的目光投向南广与太子,太子倒是无所谓,他早就习惯了,但是南广却是十分别扭[都看我干什么?吃啊!],但是南广越尴尬那些中年老汉就越紧紧的盯着他[这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啊!],在南广的预想中,他会风度翩翩的化解来自三公的难题,狠狠嘲讽太子一波,而太子则是丑态频出,英明神武的南广君刘陵就这样成为三公眼中的天选之子,在随后的廷议中,南广会以绝对的优势拿下所有大臣的支持。而现在,南广环顾四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干坐牢……

    太子则是完全没什么精神,躺在一旁躺尸,周围的人也将他华丽丽的无视掉,毕竟大过年的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太子的丑态如果放在平时那么大伙还都能忍受,但是在年会这个重要的场合太子竟然依旧如此懒散,这让太后非常的不高兴“应儿!这难道是 太子应有的做派吗!坐好!”

    “老娘!我父王都没了!我是哪家的太子啊?还有我累了,躺一躺有什么不对呢?”

    “放肆!你真是一点礼数都没有了!难道哀家从小就是这么教育你的?!你怎敢如此粗鄙!这可是年会!你这是什么样子!”

    “嘁,好好好,太后娘娘~我这个没有礼数的,还是上不了大雅之堂,撤啦,再见”说着太子走了,好像是他抛弃了殿内的所有人…

    …………

    ………

    太子出去后,脸上面无表情,低着头向没人的地方走,不知走了多远,太子看到一个被影子常年笼罩的胡同,周围一片黑,墙角因为潮湿而生出片片青苔,似乎许久无人踏足。于是太子放下了脸上端着的面无表情,脸上展现出了讥笑…“哈哈哈,真是可笑啊,那些老东西背地里找来魏曾那小子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躲过了,什么公正,什么亲情,什么正统,我全部都知道,那几个老头自始至终就没想过选我,没想过选南广,他们怎么可能找一个那么难控制的新王,兵?以为有了魏曾那个小子就高枕无忧了?哈哈哈!笑话!太后那个蠢女人竟然是我母亲,这么明显的企图竟然看不出来?竟然还帮着这些逆贼来诋毁我!笑话!朱肖(太保)这个狗东西,自从父王在的时候就开始布局了,还以为我不知道吗?”

    太子很聪明,只不过他谁都不相信罢了……

    在胡同里一顿发泄后,太子的心情终于得以平静,收拾仪表后太子走出小巷,准备叫上赵阳公回去,但是再回去时,太子做出了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他决定从后厨穿过去……于是在厨师长被兰烦的要死把兰的袋子用肉装满后,兰又遇到了另一件好事,在看到太子的脸后,兰想起来了,自己跟太子有仇,于是兰开始跟踪兰,直到太子所在的地方已经无法使兰有嫌疑,他可以痛痛快快的揍一个人了,兰看到那摸背影还在那慢慢悠悠的走着,毫不犹豫的出了拳,把他揍倒在地,并随后加上一套连招,而他对太子的精神与肉体伤害不亚于猛灌十二瓶敌敌畏后跟拳王阿里掰头一晚上之后被扒光并在一万个人的注目下连跳一百遍极乐净土…

    赵阳公那天晚上在跟徐过以及其他贵族的幕僚阔谈天下大事,赵阳公惊艳全场,越聊越上瘾,并且当赵阳公知道太子已经提前离场,并苦等无果后,赵阳公也放开了,彻底忘了担心太子殿下……那晚,赵阳公很开心,那份开心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赵阳公的得到太子满身青紫,面目全非的消息……

    ………

    ………

    时间往回拨

    太子走后,太后一阵沉默,李太傅打着哈哈,便让歌舞继续,假装无事发生,而魏曾则被当做工具人硬着头皮跟南广天南海北的胡扯,南广也只得尴尬的坐着,太后困到不行,硬挺着等待跨年,待钟声敲响后太后暗示了一下李太傅,李太傅也颇有眼力界的宣布年会结束…

    就这样,一场史官记录下非同小可的年会,侍卫眼中无比快意的盛宴,南广眼中的苦旅,太子眼中的倒霉旅程……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