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渐推开滋滋作响的大门,一股霉味从大殿的阴暗角落传了过来。
看着破败了数百年的小元山大殿,内心只有惋惜。
元天道门乃是东元古国的大门派,创派至今已有数万年,门内有仙山灵峰九九八十一座,其中圣元山便是道门中最为秀丽灵气盈盛的主峰,因此由掌门所掌握。
在创派初期,元天道门群山皆是门下修仙弟子的住所,可是各山峰内的灵气略有盈缺。
有能者自然想要灵气充足的山峰,因此元天道门内各不对付,暗流涌动,早已没了团结,变成了一片散沙。
“哎,没想到竟落魄成了这般模样。”姜渐想起数百年的回忆,满满的都是被欺辱的经历。
云志惊喜地跑到身后,兴奋地跪拜下来
“师尊,你还活着太好了,志儿方才还以为师尊丢下我们驾鹤仙去了。”说着云志就又开始抹泪起来。
姜渐无语的看着匍匐在脚下的大徒弟,顿时无语起来,他这大徒弟可以说是憨人一个,从千年前拜入元天道门,差点因为资质平庸,憨厚笨拙被驱逐出去。
因为姜渐座下没有任何弟子,小元山只有他一人,云志便被道门稀里糊涂的塞了进来,得以继续修炼,也算是相依为命千年了。
可以说云志就和姜渐的儿子一样。
“不要哭了,跟个娘们一样,以后记住就算是我真的死也不能哭,知道了吗!”
云志立马惊吓地收起哭声,无助的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其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倒是止不住的流下。
姜渐见云志强忍着内心悲喜,无奈地让他上一旁坐下歇息,心里明白这是他的第一号忠诚的追随者。
安排好了云志,姜渐眼神一寒,冷冷地盯向二徒弟云博。
“大奎山的人所说可是属实?”
这一句就让本来紧绷着的云博浑身猛的一颤,不过他的傲气却支撑着没有选择跪下求饶。
“师尊,我没有像他们说的那样背叛,只是在外执行任务时与大奎山的弟子闲聊几句,没成想他们竟会错了意思。”
云博语气有些虚浮,他确实没有明说,只是意思确实想要离开小元山,没想到今天竟然大奎山的人当作把柄。
“师尊,那大奎山的人在门中有名的偷奸耍滑,所言大可不用相信。”云志激动的站了起来,为师弟开口维护,害怕云博收到责罚。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不过他们说你有异心,我倒是不在意,毕竟小元山已破败数百年,你本修炼资质不错,只是因为在入门时惹到了道门中大人物在俗世的后辈,才在无奈下选择了小元山。”
姜渐坐在大殿主座上,习惯性地捋了捋白胡子,见到云博放松下来继续说道:“但是规矩便是规矩,不能因为特殊原因你就可以在外胡说,从今日起罚你在闭关室修炼,没我命令不准踏出一步。”
云博不敢相信地抬头看向姜渐,这处罚和没有一样,要是在别的山门怕是要被狠狠操练一番。
“云志你带他下去执行吧。”
打发走了两位徒弟,姜渐这才仔细地瞧着唯一的女徒弟云瑶。
云瑶拜入道门有两年时间,平时就是和师兄一起修炼,偶尔听取师尊教诲,努力的修炼功法,对师尊的印象一直是一位和蔼的老人,只是眉宇间有着一抹忧伤悲情。
不过此时她却感到了异样,就是师尊看过来的眼神,带有无限的侵略性,正在上下扫视着自己。
主座上的姜渐欣赏着云瑶的曼妙身姿,穿着素白衣裙,简直像是电影里走出来的古装美人,可能是云瑶入门时间太短的原因,倒是内心没有任何的对抗心理。
“瑶儿,为师有些累了,过来给为师揉揉肩。”
有便宜哪能不占,不然妄为男人了。
听到师尊突然冒出的言语,云瑶先是心头一愣,对于姜渐的要求却没有违背,走到了姜渐身后。
一双玉手轻轻地捏在肩膀,鼻尖传来一股清香,一阵舒适感让姜渐不禁闭上了双眼。
姜渐趁此按摩之际,在脑海深处开始寻找有用的信息。
他从穿越而来到了现在,脑袋感觉沉甸甸的,不管有用的还是没有用的记忆画面不时的冒出,让姜渐仿佛有种自己已经得了精神分裂症。
错乱了的回忆,繁杂的日常修炼的生活轨迹让姜渐无从下手整理。
只好盲目地向前翻阅记忆,一眼时光穿梭,百年时间在一顿间粗略的浏览大概,发现原来的姜渐一直在小元山内修炼,几乎与外界断绝,内心长时间处于忧郁的状态。
又向前数百年,忽然一本古书引起了姜渐的注意,当他看清书名时,隐藏起来的记忆清晰完整起来。
承天掠魂大法。
这法决乃是百年前修炼的功法,也是姜渐能够穿越而来的契机。
此法决明面是能够延长修炼者的生命,其实内容中藏着创造功法修仙者的杀机。
只要有人修炼了承天掠魂大法,大成之时体内经脉便会抽离凝结成阵法,修炼者会因此痛苦死去,让创造功法的修仙者残魂代替修炼之人的魂魄,达到夺舍的目的。
不仅如此,经脉会重新洗涤,确保夺舍后不会有资质不好的问题。
看来那创造者的残魂已然不在了,导致召唤时出现了差错,另一世界的姜渐被选中魂魄进行了替代。
真是命中多福啊,姜渐感叹肯定是他平时日行一善,感动了上苍才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机会。
继续向前观看,又得知身体内经脉被人所伤,没能及时医治恢复埋下了暗疾,想必这就是姜渐修炼三千年才只有金丹境界的原因。
越向记忆深处,画面越是模糊,等到大约二千年时间,一处记忆竟是漆黑,如深渊般警示着不要靠近,脑袋顿时传来钻痛,浑身上下满是冷汗。
“师尊你怎么了,是瑶儿按得力道太大了吗。”看着衣服被汗水浸透的师傅,云瑶停下揉捏肩膀的婴细玉指。
姜渐慢悠悠地睁开双眼,他好一会才从那疼痛中缓过来,没成想自己的脑袋里还藏着封闭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