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荒古国,位于元域的最北侧,再向北去便是万岛之海。
在妖族与海族的不断袭扰下,人族活动的范围被大大缩减,于是修仙门派只能苦守自己的地盘。
各家门派不能像别的古国那样相隔甚远,大都聚集在同一山脉,共享一处灵气。
这样的好处就是能够互相支援,不用畏惧妖族突然的袭击。
一月之后,上荒古国中部,群山环绕高峰各异。
姜渐带着药猴飞遁而来。
药猴手里正端看着一张地图,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抬头看向前方云层之下的山峰。
“主上,再往前越过高山就是进入雾灵派的范围。”
姜渐点了点头,灵力猛然加大,身影从白云中斜坠下去。
雾灵派占据了数个高峰,远远看去有层淡淡的雾气散发出来。
药猴忽然笑道:“这里距离褐雾山少说也有千里,那天随主上来的修仙者,还大言不惭的说褐雾山是他们门派的药田。”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雾灵派祖上阔过,门派势力布及到褐雾山。”
姜渐缓缓从空中落下,一月前决定在上荒古国建立药厂,寻找上等药田。
翻遍古国地图,最终选择了先到雾灵派查看。
他那日听李辉道透露出的消息,这雾灵派是一个主修炼丹的门派,想来门派内也会有好的药田。
姜渐的考虑是想掌握雾灵派,再用门派当做掩饰,把药厂建设在雾灵派中。
药猴从肩上跃下,从路阶两侧采下一根灵草,用鼻子嗅了嗅,小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终于知道雾灵派为何取作雾灵了,主上你看我手上的灵草,这灵草名为散灵花,说起来并不是什么奇特的灵草,乃是炼制褪灵丹的主药,不过褪灵丹是用来散去修仙者经脉淤积的灵力,并不常用,价值很低。”
“不过散灵花在白昼能够吸收灵气,然后每日傍晚时分再把灵气吐出,这满山的散灵花一同吐出灵气,想必整个山峰都被聚集的灵气笼罩,灵气如同雾气一般,可能因此才叫雾灵派。”
瞧着药猴手里散出淡淡灵气的散灵花,姜渐不由好奇问道:“这聚集的灵气可否增加修炼速度?”
“或许能吧,不过目前看来作用不大,只是变相的把灵气聚合起来,因为灵气的浓度过高,把灵气现化成雾。”
药猴臭美地把散灵花别在耳上,又蹦到姜渐身上,不想费力走路。
雾灵派的建筑老旧不堪,原本在山腰的房屋都已倒塌,显然许久没人整理。
一路走上去,皆是残墙断瓦,不过看其规模,之前也是繁荣强盛的门派。
想到李辉道的贪图,姜渐只能感叹岁月无情,失去的想要回来,只怕比登天还难。
“什么人?擅闯雾灵派之地!”
一男子手提长剑,站在高处厉声喝问道。
姜渐瞥了一眼,问者不过炼体境界,抱拳笑着回答道:“我乃你们掌门挚友,因要事来此。”
雾灵派弟子神情一松,从高处走了下来。
双手抱拳说道:“阁下是掌门师兄的朋友?”
“老夫岂会骗你这个后生,想来你也半年未见李辉道了吧。”
“请阁下不要动怒,我师兄多在门中静修,并未听他说起有关朋友的事情。”这雾灵派弟子听到姜渐提及掌门的名字,彻底没了警惕。
“你叫什么名字?”
“程遇行,是掌门的四师弟,阁下可有掌门师兄的消息。”
程遇行报上姓名,立刻急切地问道。
“我正是为这件事情而来,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程遇行一拍脑门,歉意地伸手作请,“阁下恕我心急了,请跟随我去往大殿。”
雾灵派的大殿犹如小几号的圣元山宫殿,不同的是建筑失去了光彩,斑驳的岁月痕迹重重的印在上面,几座偏殿不是塌陷,就是修补的没了原先的样子。
不多时,姜渐坐在大殿中客座上,举起茶水饮了一口。
雾灵派仅剩的十多位弟子陆续从外面进入大殿,见到悠然自得的姜渐皆是好奇万分。
姜渐只是随意瞟了一眼,扫过雾灵派的众人 ,心底不禁摇了摇头,修为境界都不入法眼。
一个金丹境界的弟子都没有,最低的一位修仙者修为竟是入门的纳灵境。
“师弟,如此着急有何事啊,莫非是扬鹰山的人又来了吧,以我说不如退一步,选择并入扬鹰山,毕竟他扬鹰山的势力极大。”
一位灰发中年模样的男子跨入大殿,脸带着不屑神情,显然是对程遇行很是不满。
瞧见来人,程遇行本来欣喜脸色马上冷了下来,他对此人说的话也是极度的厌恶。
“许不成师兄,今日来了客人,不要再说门派之事,再说了门派最终的选择只能由掌门决定。”
姜渐听了两人的对话,瞬间来了精神,看来这小小门派还有师兄弟争斗的戏码。
许不成个子偏低,瘦弱的身子加上相貌,透露出一股奸诈。
“哼!程遇行你不要用掌门来压我,他李辉道离开门派已经半年之久,到现在连个音信都没有传回来,咱们雾灵派不能没有管事的人。”
话说着,他一屁股坐在了大殿中的主座,对于姜渐这个老头,就没拿正眼瞧一下。
在雾灵派,除了失踪的掌门李辉道,身为三师兄的许不成便是排行最大,至于来客看模样就一糟老头,不管修为境界如何,都没理由插手门派中的事务。
本来悠闲坐着的姜渐,听到许不成提到李辉道,顿时拍手赞同道:“说的对,门派之中掌门事关重大,今日我来此正是告知诸位有关你们掌门的消息。”
许不成腾地从主座上站起,眼神直盯着姜渐,生怕从姜渐口中听到对他不利的消息。
姜渐调整了下状态,强行让自己露出悲伤的表情。
“李老弟他六月前,约我一同前往褐雾山,说是想要看看师门祖上的药田,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妖族,几经拼死相搏,我才从妖族手上逃脱。”
讲到这里,程遇行立即感到不妙,他本就站在姜渐身侧,立即伸手抓住姜渐手臂,语气颤抖的问道:“那我掌门师兄可逃了出来。”
姜渐挤了半天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老脸上纵横着两道泪痕,伤心欲绝的回答:“辉道老弟他,他为掩护我离去,身死于妖族手下。”
“什么!师兄他死了。”
两道声音如此同步的响起。
只是程遇行的声音充满悲情伤心。
而许不成则是相反,激动的话语中透出一种兴奋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