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安摸着黑,捂着屁股跑回了住处,他住的地方在村东头最边上,离海不远了,村里人大都是过的世代靠渔而生的日子,白天的辛苦劳作,晚上早早的入睡了,此刻村里静悄悄的,除了海浪声外,再也没有什么声响了。
萧子安进了屋,忙着找出仅剩有的一件衣服,准备脱下身上这一身湿答答的换上,身上的那些伤处的血已经凝结了,紧粘着衣裳,把萧子安痛得直咧牙,忍不住又把贼老天和秃头刘咒骂了几百遍。
好不容易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裳,萧子安坐在破床上呼呼的喘着粗气,这身所谓的干爽衣服其实也是破洞百出,比叫化子身上的衣裳也差不了多少。
萧子安将换下来湿漉漉的衣裳拧了拧水,挂在屋檐下,躺在破床上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伤口处传来的疼痛让萧子安怎么也睡不下去,这时候肚子又咕咕地叫了起来,这才想起来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哎唉,穿越成一个连乞丐也不如的小混混,我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没办法,这家里穷得连一粒米也没有,灶台上都结满了蛛丝儿,这大晚上的也没处去找吃的,只能强挨着饿,等天亮后到海边找点小鱼小蟹来充饥,还好是住在海边,只要有手有脚,还不至于被饿死。
胡思乱想到了后半夜才勉勉强强睡去。等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这贼老天!昨天还是狂风暴雨,又打雷又闪电的,今天怎么就出大太阳了!”
萧子安咒骂了一声,连忙找了个破罐子强忍着浑身的疼痛奔海边而去。
运气还不错,小半天功夫抓到了两只花青蟹和一只退潮时来不及回游被困在礁石中的大海鲷。
回到家后连忙生了火就在房檐下烤了起来。
还不算太糟,穿越后的第一顿饭居然是海鲜烧烤大餐!
萧子安自我安慰道。
啃着蟹螯,萧子安一边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面对这穿越后的人生。
在他前世看的穿越中,主人公穿越后大都像是抓到了游戏的最大bug,混得风生水起,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么滋润!
萧子安也想像他们一样,利用后世的知识,在这大时空里大展一下拳脚。
美滋滋地嚼着鲜美的蟹足肉,萧子安不禁幻想起那些网文穿越者的幸福生活。
但再仔细一想,萧子安忽然如傻了一般,停止了咀嚼,张口发呆。
在那些穿越网文中穿越者如果穿越的是平常人家,他们可以轻松地利用后世先进的知识,造出来如肥皂、玻璃之类的生活用品,赚得盆满钵满,富甲天下。
更有甚者连现代化的水泥、高速路、火药、枪支大炮,甚至坦克、飞机、航空母舰之类的东西都敢弄出来,活脱脱地打造出来了一个古代版的现代社会。
可是这些,他不懂啊!
他就是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勉勉强强混到了九年义务教育结束毕业了,就混到了社会上去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混成了一个小混混了。
课堂上老师教的那些知识基本上都被他原封不动地还给先生了,这可咋整?
还有一些穿越者穿越后满腹锦绣文章,唐诗宋词名人大作随随便便信手拈来,尽显风流倜傥;子史子集先贤文章轻轻松松一挥而就,展露惊世才华。
可是这些,他记不住啊!
他穿越也没给个记忆力加持!那么多东西他怎么记得住啊!
这个贼老天!
萧子安算着他所知道的诗词名篇,知名的章句他还是记得一些的,可是完全的整首整篇都能记住的,估计一本唐诗三百首能背出最多也就个位数而已。
想到这,萧子安满腔兴奋之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气馁地瘫软在地上,口中喃喃说道
“这可咋整?”
世上没有后悔药啊,如果能够再回到前世,我一定头悬梁锥刺股,通宵达旦废寝忘食地努力学习!
瘫在地上胡思乱想也没有能捋出一个头绪来,想得脑壳都疼了。
“奶奶的,混混就混混吧,我还是安心干好混混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吧!”
既然想开了,萧子安也就不再纠结前世那些知识上的东西了,专心想着如何在这个时空当混混的事了。
就算是当混混也要混出点名堂来,像这世的这个狗儿混到被其他的混混一阵乱殴而亡,随随便便丢在荒草丛了事,要不是自己及时穿越而来,这个狗儿也真是混得太窝囊了!
一想到狗儿这事,脑子里就浮现出秃头刘那肥头大耳一脸猥琐的油腻样子,萧子安心头之火噌的一下就燃起来了,现在首要目标就是对付这个秃头刘,现在浑身上下的这些伤口都是拜他所赐!
此仇不报非混混!
躺在地上萧子安心中发狠,不管怎样这个仇非报不可,不然就等于我萧子安白穿越了一场。
哼哼,要是对付不了这个秃头刘,我就不叫萧子安,我就是小狗儿!
“狗儿。”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一个声音,随即,破烂的屋门被推了开来,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托了个瓷碗走了进来。
狗儿是他在这个时空的名字,萧子安一时还有些不适应。“张婶,你怎么来了?”
张婶是狗儿的邻居,平时关系很好的,自从狗儿的娘亲病故后,对他更加照顾,看着他年纪轻轻便没了父母,很是可怜,便时常过来帮他洗洗衣服,缝缝补补,打扫屋子,要是没有她的关照,狗儿现在肯定过得比乞丐还不如。
张婶一见狗儿躺在地上,觉得奇怪“狗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躺在地上了?”
萧子安连忙坐起身来,嘿嘿了一声“没事张婶,我躺着晒太阳昵!”
张婶又看了看萧子安身旁那堆东西,“哎哟,你怎么这样子吃东西呢,当心吃坏了肚子!来,我今天多煮了点鱼粥,你快起来趁热吃了!”
说完把手中的瓷碗放在檐下的小凳子上。一抬头就看萧子安昨晚换下来挂在檐下的那件裤子了
“哎哟,狗儿啊!你这是怎么弄的?这裤子都破了那么大的洞了,怎么还能穿出去见人?快拿下来,婶给你补补。”
那条裤子经过一夜的挂晾,现在半干不干的,一阵风吹过,裤子上屁股处的两个大破洞显得格外显眼,萧子安纵然脸皮再厚,见了也不禁尴尬万分,连忙取了下来。
张婶回屋拿来了针线,便坐在房檐下缝补了起来。
萧子安一边吃着又香又热的鱼粥,一边看着正在缝补的张婶,心中一股暖流瞬间涌出来,忍不住脱口说道
“张婶,你对我真好!我……我……”
张婶也不抬头,张口说道“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就跟自己家孩子似的,怎么还生分了呢!”
萧子安觉得眼眶热热的,喉头一阵抽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张婶边缝补着裤子边絮絮叨叨的“说来你这孩子也算是个命苦的,没出生呢你爹就没了,你娘又没能熬到你长大成年也走了,唉……”
萧子安听了也慨叹,没想到两世为人都是个孤儿。
张婶又说道我以前只听你娘说你是遗腹子,也没敢问你爹生前是做什么的,名姓叫啥,她从小一直就狗儿狗儿的叫你。”
说着张婶抬起头来问道“狗儿啊,那你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萧子安对狗儿这一个时空里的称呼本就反感,听见张婶这样问连忙说道
“张婶,我娘以前跟我说过,我姓萧,我叫萧子……”
张婶问完话后继续低头补着裤子,听萧子安的答话。也没等萧子安说完便张口说道
“哦,原来你叫萧狗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