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悦见萧子安乐得手舞足蹈开心的样子,只是微笑地看着,待萧子安感稍微平静点才开口说道
“萧兄弟,还有另一个消息,你先听听看。”
“什么消息?”
萧子安满脑子都是要率队进京发大财了,对其他消息根本没有一点儿兴趣,只是应付式地问了一声。
“上个月底,朝廷正式地确立了太子。这是公子爷让顾叔告诉我的,估计正式的邸报一两天内也会下来了。”
朝廷立太子关我鸟事啊!
萧子安有口无心应付道“哦!那是好事啊,恭喜朝廷!贺喜朝廷!”
孔悦继续说道“太子确定,百官朝贺,皇上一开心,决定明年加开场恩科,问题就出在这儿。顾叔这次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萧子安一愣“这有什么问题?”
孔悦道“按惯例,每年二月举行县试,现在是腊月了,到明年二月满打满算也只有两个月出头的时间了,过了年各县府就要着手开始准备了。”
“萧兄弟不是答应过公子爷要参加考试吗?公子爷当日临走之前,还曾特意交待我给萧兄弟找个好的先生呢,唉,一忙起来,我把这事给耽搁了。”
萧子安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确是答应过小苏的,当时只是为了骗取小苏的资金赞助才同意的,现在报应来了!
孔悦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说道“公子爷的意思,是让萧兄弟赶上这次恩科的,所以,我看兄弟你这回是不能亲自带队去京城了,不过不要紧,以兄弟你的大才,他日一定会登门及第,荣耀京城的!哈哈哈。”
“什么?”
萧子安却是惊得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以?我辛辛苦苦穿越……筹备了这么久,现在终于一切就绪了,却不让我去,叫我留在这考试?”
“孔大哥,要不你给小苏回封信,就说我已经出门做生意去了,找不到人了?”
孔悦道“你忘了,公子爷的信是差顾叔送来的,有顾叔在这,能骗得过吗?”
“那怎么办?孔大哥,我真的不想考试啊!”
孔悦道“萧兄弟,我就想不明白了,多少人十年寒窗,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金榜题名,一举成名天下知,你有才华,有公子爷如此倾力襄助,却反而畏之如虎呢?”
萧子安被问急了,只好说道
“我什么华都没有,孔大哥,实话告诉你,我根本就没有读过书!”
孔悦惊道“这怎么可能?那天你在公子爷离开后,唱的那段,词曲俱佳,我这个两榜出身的都自问不如,那不是你做的是谁做的?”
“唉,那是我在月台寺听一个老和尚唱的,就学过来了,我哪有那本事啊!”
“什么?月台寺有这样的高僧?改天我一定得去拜访一下。”
“哎!孔大哥,跑题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还是帮我想个办法,怎么把顾叔糊弄过去。”
孔悦站起身来,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是真的没有读过书,就算我以知府身份给你做保,进得了县试,也考不到府试的资格,我也不知道公子爷为啥非要你参加不可!”
萧子安听了灵机一动,“孔大哥,要不我第一场进去就交了白卷,自然就考不到资格了!这不就解决了!”
孔悦没有回答,抬头看着横梁,若有所思,口中喃喃自语道
“再想想办法吧!”
二人从后头出来,前庭来道贺的村民早已散席回去了,就剩阿成狐狸等几个小兄弟,在大厅内闲聊着。
众人见孔知府面色沉郁,萧大哥皱眉苦脸,不知道两人在里边到底谈了些什么,也不敢上前询问,恭恭敬敬地在一旁站着。
孔悦朝众人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话便告辞了。
众人送过孔悦重新回到大厅内坐了,阿成才开口询问。萧子安不想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了声一点小麻烦,不用担心。
本来想把孔悦带来的好消息说给他们听的,但是此刻心情不佳,过阵子再说吧,反正还有时间。
几个小伙伴们也逐渐回去了,到了傍晚时分,诺大的屋子里只剩下阿成和小朱还有张婶留下来帮忙收拾东西。
这时就听院门外又响起了呯呯呯的敲门声。
迎出去开门一看,是秃头刘,和他的手下共七八个站在门外。
秃头刘一见萧子安,便张口嚷道“不够意思!兄弟你真不够意思!喜入新宅这样的事也不来告诉我,怎么?怕我来白吃白喝啊!”
“刘哥,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觉得小事情儿,不敢惊动你嘛!快请进!快请进!”
秃头刘一扬手,几个手下抬着食盒子便跟着他一起进了萧宅。到了厅中坐定,秃头刘说道
“你怕我们来白吃白喝,我们就自己带吃的东西来,这总可以吧!”
说完让手下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酒菜摆上了桌子。
萧子安忙赔笑道“刘哥,这叫什么话说?是我太过小心了,小弟向你赔罪!”
秃头刘道“对嘛!这才像是做兄弟的样子!咱老刘说过要和你做兄弟,就一定要做好兄弟!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封银子塞到萧子安手里“给!这是我们几个的贺礼,可别让人说我们失了礼数!”
萧子安眼眶一热,把银子递了回去“刘哥,是我不对,是我失了礼数才对,改天我找个好地方摆上一桌,当面向各位兄弟赔罪,这银子兄弟万万不能收。”
秃头刘道“这事一码归一码,你要请客是你的事,我们该有的礼数还要尽到,不然你就是不拿我们当兄弟了。”
萧子安无奈,收了银子,陪着秃头刘聊了起来。
原来秃头刘有个手下今天中午刚巧经过这里,看到了萧子安等在门口待客,回去后就跟秃头刘说了,秃头刘干脆备了酒菜礼金,主动登门而来。
“刘哥,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伤都好了吗?”
“差不多了,唉,过去的事不提了,来,喝酒喝酒!”
萧子安酒量一般,中午也喝了不少,这会儿酒劲还没过去呢,没办法,秃头刘这么够情意,不喝不行啊。
让阿成和小朱也一起坐下来招呼客人,阿成酒量不错,很快便与众人吆五喝六地猜起拳来,小朱酒量只和萧子安相差无几,只能打打下手。
人生就是这么奇怪,以前当穷混混的时候,有一顿没一顿,饥一顿饱一顿,就常幻想着以后发财了,一定要天天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现在才当了一天伪有钱人,闻着酒味都怕了,看到鱼肉就觉得腻了。
刚到掌灯时分,萧子安就已经感到天旋地转了,想站起来向秃头刘敬酒,可是两只脚怎么也不听使唤,只好坐着,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拿着酒杯
“来,刘哥,今……今天高兴,我们一……一醉……方……休!”
秃头刘和他碰了一下酒杯,仰脖一饮而尽,再看萧子安,酒杯放倒在桌子,整个上半身也趴在桌子上,脑袋枕着另一只手,已然醉得不醒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