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安这回是彻彻底底认怂了,想尽办法都摆脱不了顾叔,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家写大字。
还好顾叔虽然有点固执,却不算苛严,只要萧子一天两千字能保质保量的交了,其他的都不做限制。
萧子安也不客气,一天到晚除了写大字就是想着什么敲诈顾叔的银子。变着法子让安伯文嫂邓嫂他们向顾叔要银子采购东西。
顾叔对此似乎毫不介意,有求必应,渐渐的萧宅中逐步添置了好些物件,越来越有大户人家的气息了。
萧子安也是暗暗纳罕,小苏到底让顾叔带了多少银子来?禁得起这样胡花烂造!
小伙伴们摸准了顾叔的秉性,渐渐地也都敢来找萧子安了,只要不耽误萧子安写字,顾叔一概不问,萧宅又有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傻子才不想来呢!
这其中尤以狐狸最为可恶,根本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一来就让文嫂泡上好茶,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吃着零食,端起茶盅,掀开盖子轻轻一吹茶叶,又用盖子刮了刮,才舒舒服服地饮了一口,发出一声惬意的声音,笑咪咪地看着正在奋笔疾书的萧子安。
那模样甭提有多享受了!比顾叔这个监工还像监工。把萧子安恨得牙痒痒!
秃头刘也来过一次,但是受不了顾叔这个监工存在,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转眼到了腊月十六,本地人称之为“尾牙日”,这一天照惯例老板要请伙计好好地吃顿饭,感谢伙计们一年来的辛苦。
泊州贸易发达,各地商人云集,因此每年到了这一天,城里城外的各个茶楼酒肆,俱是全部爆满,人声鼎沸,猜拳吆喝之声不绝于耳。
萧子安自觉现在已是大户之家了,又有顾叔这个无限免费提款机在,怎么也得过一把老板瘾,大张旗鼓地请请伙计们。
以前每到这天,路过店肆时总是非常的羡慕那些老板们,现在终于有这样的机会了,说什么也得一偿心愿!细算起来,真正能称得上伙计的只有安伯,文嫂和邓嫂三人,索性就假公济私一番,把小伙伴们也一起叫过来。
这伙人跟自己一样,以前都只有在街边羡慕的份,现自己有条件了,当然得让他们一起来感受一下。
一大早起来就吩咐安伯,赶紧去采办食材,别心疼银子,尽管往贵里面整,反正家里有个无限提款机。
萧子安今天也是格外积极,除吃饭拉撒外,一直在伏案疾书,终于赶在傍晚时分,完成了作业。
萧子安跑到大门口站着,学着那些老板们一样,迎接客人。
“阿成来了,辛苦辛苦!快请里面上座!”
“小海来了,辛苦辛苦!快请里面上座!”
“瓜儿来了,辛苦辛苦,快请里面上座!”
待到狐狸走来时,萧子安有点恼怒他这些天的表现。“狐狸,怎么这么晚才来?快点到里面帮忙!”
众人到齐后,又请安伯文嫂邓嫂连同隔壁的张叔张婶,以及顾叔也一同坐了,满满当当的超大一桌子人。
安伯平日做饭之余就喜欢喝点,萧子安打开一坛陈年的桂花酿,先给安伯的酒杯倒满了,再给顾叔和众位小伙伴倒上。
文嫂邓嫂不喝酒,也给准备了甘草汁,待众人的杯里都斟满了以后,萧子安学着老板的作派,手擎酒杯,站起身来,说道
“今天大伙儿在一起,就是咱们的缘分,这些天来多谢安伯,文嫂,邓嫂了,还有顾叔,以及众兄弟们,你们辛苦了,来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众人站起身各自满饮了一杯,才落座开始吃菜。吃了几口菜,萧子安便心中暗道这回真是挖到宝了,安伯的手艺真不是盖的,随便什么食材他都能做得色香味俱全。
萧子安忍不住倒了酒又敬了安伯一杯。然后才是文嫂邓嫂和顾叔。
萧子安酒量一般,几杯下肚就有点心慌了,连忙向阿成使了个眼色。阿成是他们这伙人里酒量最好的。
阿成会意,跟着站起来向这四人敬酒,其他小伙伴们也纷纷效仿。安伯一看就是个老酒鬼,酒到杯干,几杯下肚后脸色毫无变化,反而更显神采奕奕,再看看他那个硕大的肚子,哪里敢再去招惹他。
文嫂邓嫂两人并不饮酒,因此渐渐的矛头都转到顾叔身上。
一伙人对顾叔的印象本来就不好,小朱更是在他手里吃过苦头。一伙人当即谀词如潮,各种谄媚的话都说出来,举杯纷纷朝顾叔而去。
顾叔一开始还是和众人连干了几杯的,慢慢地就变成了泯一小口,到最后竟然只是稍微沾了下嘴唇即止。
萧子安看在眼里,知道顾叔是酒量不支了,更加鼓动众人向顾叔敬酒。
狐狸更是起劲,一口一个“顾大叔”的叫着,直拿着酒杯往顾叔嘴里递。终于顾叔放下了酒杯,站起身来说道“今天就到这吧,我得回去休息了。”
狐狸连忙起身,说道“顾大叔,您没事吧?我搀您回屋。”
说完跑过去搀着顾叔,走过萧子安身旁时,还向萧子安眨了眨眼。
狐狸搀着顾叔去了,众人继续聊着,酒是不敢再喝了,刚才的一通骚操作,众人自己也喝得够呛!
张叔张婶也告辞回家去了,整张桌子就只剩安伯一人美滋滋地在饮着酒。
过了好一会儿,没见狐狸回来,阿成不放心,跑去顾叔房间查看。没一会儿功夫,阿成匆匆回来,对萧子安说道
“子安哥,你过来看看。”
萧子安和众人听了,俱感奇怪,都纷纷离席,跟着阿成来到了顾叔的房间。
到了顾叔房间,就见狐狸躺在地上不停地打滚,脸皮痛苦,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顾叔平静地躺在床上,双目微闭,神态安然。
萧子安一见这般模样,知道狐狸也着了顾叔的手段了,和小朱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当日被顾叔惩治的情形。
萧子安无奈,开口说道“顾叔,您饶了狐狸吧,他年纪小,不懂事,今晚又喝了点酒,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过他这回吧!”
顾叔不答,仍然闭眼躺在床上,众人又纷纷出口向顾叔告饶,连安伯和文嫂邓嫂也都过来开口相求了。
顾叔这才睁开眼睛,坐起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狐狸身前,抬脚朝狐狸身上轻轻地踢了两脚,狐狸登时“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转身冷冷地朝萧子安说道“出去吧!这回就饶了他,以后别再跟我耍心眼了。”
众人闹了个没趣,灰溜溜地退了出来,回到大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