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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过年

    大年三十,又称除夕,这一天是这片大陆上家家户户团圆相聚,辞旧迎新的日子。

    萧子安早早的就起来了,让安伯准备好了各种食材供品,敬天公拜先人,这可是马虎不得的。

    一帮小伙伴中,阿成和杨铁蛋是孤儿,瘦竹竿寄宿在舅舅家,但和舅舅一家人相处得不是很愉快,因此这三人自愿留在萧家帮忙,和萧子安一起守岁过年。

    其他几个虽然有的也是孤儿,但还有些亲戚在,因此各自回家和亲戚团圆去了。

    萧子安很开心,反正空房间有的是,人多更热闹啊,否则对着顾叔那张苦瓜脸,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几个人把买回来的炮仗都搬到前庭处堆放好了,准备时间一到就开造。

    天渐渐黑了下来,心情却渐渐激动了起来,多少年来,这一直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子民心中最最重要的日子。

    小孩爱年到,大人乱糟糟。

    当大人们为过年的事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不问家事的小孩子们却是最开心的时刻。

    丰盛的年夜饭摆了上来,把灯点得亮亮的,六个人围坐在桌边,一起吃年夜饭。顾叔今天难得的脸上带着笑容,不时地也会和萧子安几个交谈几句。

    安伯的手艺自然是不用说的,绝对惊艳味蕾。众人谈谈笑笑,偶尔举杯相邀,其乐融融。

    正吃着,大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众人互相望了一下,眼神中俱是充满疑惑,这个时候,谁会过来啊?

    萧子安来到门口,开了门,见门外站着一人,一手牵着匹高大的骏马,身上穿着厚厚的斗篷,连头也罩着,一时间看不清楚面目。

    “怎么?不欢迎吗?”

    那人开口问道。说完一伸手将罩在头上的斗篷帽子撩下。

    “唉呀!原来是孔大哥,真没想到你这个时候会来,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快请进!快请进!”

    孔悦拴好了马匹,又从马上拿了个包袱拎在手上,笑吟吟地说道

    “我老家离得太远,过年也回不了,家眷又没带过来,刚才去看望了一下今天当值的衙役们,想着自己一个人回府衙也没什么意思,就跑到萧兄弟你这来蹭顿年夜饭了!哈哈哈!”

    说着,一提手中的包袱,继续说道“不过我也不是空手来蹭饭的,你看!我可是带了好酒来的。”

    萧子安连忙道“孔大哥你真是太客气了,你能来就天大面子了!”

    进了大厅,大伙儿重新落座,孔悦拿出酒来,打开瓶封,对顾叔说道“顾叔,这是我当年从老家带出来的三十年杏花村,只剩这两瓶了,不知道够不够您喝的。”

    萧子安问道“顾叔很能喝吗?”

    孔悦道“顾叔在京城可是有名的‘千杯不醉’,你说能喝不能喝?”

    萧子安等听了都是吃了一惊,和阿成杨铁蛋互望了一眼,心中俱是暗道尾牙宴那天狐狸真是作死,把自己往枪口上撞!

    顾叔拿过酒瓶,对着瓶口嗅了嗅,说道“这恐怕不止三十年了吧?”

    孔悦将大拇指一竖,赞道“顾叔厉害!这是我当年从老家带出来的,当初就说是有三十年了,所以就一直这样叫着,如今十数载宦海倏忽而过,算来应该有四十多年了。”

    孔悦亲自给大家都斟上了酒,本地父母官亲自斟酒,大家都受宠若惊,阿成等三人及安伯深知这是沾了萧子安的光,都纷纷站起身来相谢。

    孔悦今天兴致颇高,往日里天天在衙门里做着官样文章,一天到晚板着个脸,身边的人也都处处以他为尊,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甚是无趣。

    萧子安则不然,这小子有些无知,甚至是有些无礼,有些胆大妄为,不过却处处透露着年轻的气息,敢打敢闹,肆意挥洒,相比起自己从小在礼教规矩下,循规蹈矩的成长经历,萧子安恰恰弥补了孔悦内心深处的那份缺失。

    因此孔悦打心眼里喜欢和萧子安这样的年轻人交往。

    酒是好酒,但萧子安酒量一般,和众人一起喝了几杯就不敢再喝了,待会还要办大事呢!杨铁蛋和瘦竹竿亦然。

    余者四人都是酒量颇宏之辈,一瓶酒很快就喝完了。

    酒至半酣,大家也都渐渐放开,没有一开始那么拘束了,孔悦没有一点架子,口才也甚好,讲起老家那边许多和这里不同的过年习俗及风土人情,甚是有趣,安伯也说了些老家的过年特色,萧子安等人听得津津有味,大开耳界。

    夜已深,屋外逐渐传来的隆隆的炮仗声,期待已久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萧子安再也按捺不住,把筷子往桌子一放,说道

    “孔大哥,顾叔,安伯,你们慢慢聊,我们要放炮去了!”

    说完朝其他三个小伙伴一招手,“兄弟们,开干!”

    四个年轻人兴冲冲地出去放炮仗了,孔悦望着他们的背影叹道

    “难怪人人都说‘愁老不愁穷’,你看他们,浑身上下总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萧子安等四人每人燃了根香,到了前庭,不由分说先找到了一盘最大的鞭炮点燃了,瞬间巨大的炮声充斥满萧宅。

    一盘鞭炮刚响完,阿成杨铁蛋也各抓一挂点了起来。持续不停的爆竹声把每个人的耳朵震得嗡嗡发响,萧子安他们却一点儿也不介意,兴奋得大喊大叫。

    顾叔安伯孔悦也停下了酒杯,走到外面的檐下来观看。

    萧子安找了一包烟火,摆好了点着,瞬间带着火苗直蹿天际,在夜空中炸裂开来,爆发出明亮的光芒,照亮了天空,也映上了每个人的脸庞。

    到了子时正,新的一年正式来临,整个泊州府城被山呼海啸般的鞭炮声所淹没,天空中绽放着各式各样的烟花。

    萧子安几人兴奋地跑到孔悦等人身前,互相道新年好,大家都喜气洋洋的。

    萧子安朝孔悦递上了线香“孔大哥,你也来点几个玩玩,可好玩哩!”

    孔悦推辞道“你们玩,我在一旁看着就好了!”

    萧子安轻轻一扯孔悦的衣袖,“诶!看着哪有自己动手带劲,孔大哥,你这个父母官也要与民同乐才对,快来快来!”

    “顾叔,安伯,你们也都一起来,可有意思哩!”

    孔悦等推辞不过,也下场放了几个炮仗,便继续回檐观看了,萧子安等四人接着撒欢,整个萧宅里弥漫着浓浓的烟雾,空气中都是炮仗的味道。

    这,也是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