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安无奈,打发了来人,晚上是没办法去阿成家了,只能让众兄弟各自先行回家,把聚会改到明天。
孔悦找他什么事,其实萧子安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出来,肯定是和县试有关,十有八九是要串通作弊。
到了府衙,早有差役领着进入了内衙,孔悦和刘正东正在堂上坐着边品茶边说话,见了萧子安,孔悦对刘正东说道
“刘大人,这就是三十六号考棚的那位考生了。”
又转头对萧子安说道“萧兄弟,还不快见过刘大人。”
萧子安上前朝刘正东施了一礼,口中说道“草民萧子安见过刘大人。”
刘正东一听孔悦称萧子安为萧兄弟,心中便明了此人和顶头上司交情非同一般,加上刚才谈话间孔悦透露的情况,更是清楚今晚孔知府请客的目的何在了。
当下刘正东笑着说道“你就是三十六号的萧子安啊!今天你的那份卷子我看过了,写得不错嘛!”
这下萧子安彻底懵了,一张沾满口水的白纸也能叫写得不错?
这也说得太…太…太厚颜无耻了吧!
但再看刘正东的神色,又不像是作伪。眼光扫过孔悦。
孔悦神色如常,哈哈一笑,对刘正东说道“刘大人,人现在你也见过了,事情本府刚才也已经向你说过了,本府明天就要往各县去查巡,这里的事就拜托刘大人了。”
刘正东答道“孔大人尽管放心,县试本就是下官职内应做之事,下官也已经主持过好几年的县试了,再怎么也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刘正东又随口问了萧子安几句,见孔悦有要和萧子安单独谈话的意思,便起身告辞了。
孔悦和萧子安将刘正东送出府衙,孔悦话里话外透露着勉励交好之意,让刘正东有点受宠若惊。
回了内衙,重新坐定,孔悦对萧子安说道“萧兄弟,我知道你志不在此,不想参加县试,但公子爷和你交情深厚,又对我有恩,于情于理咱们总要把这事给公子爷办好不是?”
萧子安苦笑道“孔大哥,你今天也看到了,我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人,根本就不会做答,你让我怎么替小苏去实现愿望?这简直是开玩笑嘛!”
孔悦叹了口气,说道“萧兄弟,我跟你交待个底吧,公子爷怎么去实现他的愿望,这我管不了,但是,在我手头上的事,我就不能给他办砸了。抛开公子爷不说,就凭我孔悦和你萧兄弟的交情,你也不愿帮我?”
萧子安没想到孔悦会说出这样的话,想想孔悦对自己的确非常够意思,也有点动情,说道
“孔大哥,你话都说到这了,我再推托就太不是人了!说吧,你说咋办就咋办!”
孔悦道“放心,不会太为难你,接下来还有三天四场,你只需在你的位置上待着,打打瞌睡也罢,拿笔画画也行,做你的那个平板运动也行,只要不四处走动,发出声响,惊扰到他人就可以。刘知县我已经交待过了,他也不会去管你。”
“就这样?”
“就这样!”
“行!那我就当自己坐了三天的牢房,忍一忍就过去啦!”
“可不是嘛,那种感觉真就像是在坐牢房,可是有多少人十年的寒窗苦读,为的就是那几天的牢房般日子哟!”
孔悦看着萧子安,想起了自己昔年的赶考时光,忍不住悠悠叹惜道。
摇了摇头,把思绪拉回到眼前,继续说道“跑题了,呵呵。”
“不过,你也不必待一整天,只要看到顾叔来了,你就可以走了!”
“顾叔?这里还有顾叔的事?他怎么能够进去考场?”
萧子安听到顾叔的名字大吃了一惊。
孔悦笑道“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
萧子安想了想,以顾叔的手段,哪里是他去不得的?何况是事先就串通好的!
这么一想,一切都明白了。
“好吧!你说怎样就怎样。”
萧子安有气无力地答道。
从州府衙门出来,萧子安显得垂头丧气的,这次进京做生意的发财之旅铁定是参与不了了,如果自己想整出什么幺蛾子,放弃考试跑去经商,以孔悦的能力,顾叔的手段,肯定能把一切全部打回原形,让自己重新回到那个吃了上顿不知下顿的苦逼生活中去。
府衙内,孔悦看萧子安离开了,走到大厅的屏风后,朝里面躬身施礼道“顾公公,您看这样安排可好?”
屏风后坐的赫然便是顾叔,刚才孔悦和刘正东及萧子安说的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顾叔说道“也只能这样了,这小子太过皮赖,要不是主子特意交待,我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只是辛苦了孔大人了。”
孔悦道“太子爷对下官甚是关照,他交待下来的事,下官自当尽力办好,哪有辛苦一说?”
“萧兄弟这个人,就是有点小孩子心性,淘气贪玩。本质还是不错的,要不,太子爷怎么会当他是朋友呢?所以,顾公公您也别太过介意!”
萧子安灰溜溜地回了家,心情差到极点,昨晚就没怎么睡好,今天又折腾了一天,困得要命,胡乱吃了点东西,便钻进被窝找周公去了。
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萧子安还赖在床上不想起来,正在被窝里胡思乱想间,顾叔走进房来。
萧子安一见顾叔,懒洋洋地说道“顾叔,您放心,我一会就起来写字,连昨天欠的一起补上,保证不偷懒。”
顾叔摆摆手,说道“你这几天要考试,字就不用写了,好好休息即可。”
“我今天要说的是另一件事。”
顾叔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沓东西来,放在萧子安床头。
“这是一万两的银票,公子爷答应过你的,离京前特地交待要等到你参加县试那天再给你的。”
萧子安看着那叠银票,心道总算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连忙开口道谢。
又暗叹小苏果然厉害,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顾叔又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和一小包碎银子,放在床上,说道
“这是公子爷另外给你家用零花的二千两银子,这段时间来你一共花了一千二百九十六两,剩下七百零四两,都在这儿了。”
“什么?我花了一千两百多两?”
萧子安刚好起来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