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狐狸家,狐狸也正焦急地等待着萧子安的到来。
萧子安见了狐狸,也不废话,从怀中掏出写好的那封信,递给狐狸,说道
“时间紧急,我就交待你两件事,第一,日后他们若来找你问我的行踪时,你要装做毫不知情,很意外很焦急的样子!同样,你也先和竹竿小海他俩交待一下,到时候千万别露了马脚。”
狐狸道“那是自然,你是我的好大哥,打死我都不会出卖你的!”
萧子安拍拍狐狸的肩膀,继续说道“第二,等我离开这里三四天之后,你才把这封信拿到我家里去给那老家伙,就说是半夜有人扔进你这里的,你到天亮时才看到的,其余的一概不知。能做到吗?”
狐狸拍着胸膛道“我晓得了,这个你放心,这点事都做不好,你就白交我这个兄弟了!”
萧子安用力地拥抱了一下狐狸,说道“是兄弟我就不说谢谢了,这回我真的要走了,只要没死在外面,以后回来保证带着兄弟们一起过好日子!”
“另外,我那家里帮我照看一下,有什么事可以去和隔壁的张婶商议。”
说完转身出了狐狸家,往西而去。
萧子安大布疑阵,瞒天过海,为的就是赢取到一两天的时间,好逃出泊州,离开了泊州,孔悦的力量就够不到了,被抓到的机率就大大减小。
你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
东边是大海,南边有一条巾江阻隔,过了巾江是一大片荒泽之地,因此萧子安能跑的方向只有北边和西边。
北边是官道,是上省城和出省的必经之路。那当然是不能走的。
往西边穿过丰南县和茶溪县,就出了泊州地界,再往西便是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
萧子安选择了往西出逃,两天的时间够他穿过丰南县和茶溪县了,只要出了泊州地界,钻进茫茫大山之中,那基本上就是神仙也找不到他了。
飞快地穿过了丰南县到达茶溪县,萧子安在这里稍作停留,购买一些出行必备的东西。
穷家富路,萧子安这次带在身上的银票是绝对够用,无须担心的,当然前提是不能像前段时间在泊州那样胡乱花钱。
萧子安在后世时也曾看过一些关于野外求生的视频,此次出逃免不了要露宿野外,有些东西必须要提前准备好的。
买了身换洗的衣服和充足的食物,萧子安还买了匹脚力,一匹一岁多的骡子,加上一些户外必备物品,用一个大包袱包了,放在骡背上,悠哉悠哉地出了茶溪县城。
出了茶溪县域,望着眼前连绵起伏的大山,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彻底放下,从此鸟出樊笼,龙脱浅滩,天地之间任我遨游!
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探索这个时空的世界了,萧子安深深地吸了口空气,催动坐骑,向大山中走去。
人总是这样,每次出行时满脑子里都是诗和远方,丝毫没有顾忌到行路的艰辛。
都说“无限风光在险峰”,大家都只见了“无限风光”,却忽视了最要命的“险峰”。
其实人生哪有那么多的诗和远方,大多数都是痛苦和烦恼,困难与荆棘,才能反衬出诗和远方的珍贵与难求,所以才会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萧子安现在是切身地感受到这种情形,绵延无尽的山峦,林深树密;来自未知世界的危险,环伺四周;各种走兽爬虫,就在某个角落注视着你;一场豪雨下来,只能躲在某块岩石下面,无助地瑟瑟发抖。
去他凉的诗和远方,如果不是实在忍受不了顾叔和孔悦的控制,萧子安真想立刻转身回到泊州的家中,过着富家子弟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闲时挖挖巢蜜,伺弄葡萄,那叫一个舒坦!
终于登上了披云山顶,再过去便是邻省的地界了,披云山名如其形,山顶终年云雾缭绕,景色极美。
然而再美的景致也挡不住深深的倦意,萧子安找了个看上去干净点的小空地,四仰八叉地仰天躺倒,呼呼地喘着粗气。
这些日子养尊处优惯了,忽然经受这样的野外生存,可把萧子安害苦了,衣服已经被一路上各种不知名的植物钩割成一缕一缕的了,鞋子也裂成鳄鱼开口牌了,包袱里的馒头倒还有几个,不过已经硬得跟石头似的,就连那头骡子,也瘦得根根排骨都清晰可见。
有好几次还被一些不知名的野兽追赶,吓得魂都快没了。
最惨的是,昨晚睡觉时可能是受了点寒气,今天一路上已经窜稀了好几次了,拉得几近虚脱,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肚子咕咕直叫,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山顶的气温还是很低的,没躺一会儿便冷得受不了,不得不从地上爬了起来,活动活动身体。
望着茫茫无际的大山,萧子安陷入沉默,走下去就是邻省的地界了,一切又要从头开始。
吉西省东邻泊州府,北部坐拥大江大湖,充沛的水量灌溉之下,土壤极其肥沃,历来就有“鱼水之乡”的称谓。
历史上吉西更是名人辈出,乃人文荟萃之地。
萧子安可不知道这些,他只是觉得出了泊州地界,就是件非常开心的事了。
下一步去哪呢?萧子安还是想去京城看看,一来觉得既然穿越过来了,不去这个帝国的都城见识见识,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二来嘛,京城有着他太多的牵挂,他的几个发小此刻也正在通向京城的路上,真希望能在京城和阿成王琪他们相遇!
还有嘛,到京城也该去找小苏算算账!
萧子安之所以不敢走泊州城北的官道,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怕孔悦顾叔他们猜想自己会跑去和商队汇合,而在官道上堵他。
萧子安从包袱里掏出个硬梆梆的馒头,拿水浸润了,掰下一块放到嘴里嚼着,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山下走去,那头骡子是不能骑了,只能牵着缰绳,让它驼背包袱,在身后慢慢跟着。
一人一骡,狼狼狈狈地来到了吉西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