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萧子安草草地吃了饭,便到床上躺着,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今天经历的事太多了,也接收到很多新的讯息。
一些面孔在脑袋里如电影般一幕幕闪过。
小苏到底是谁?
阿成王其他们到底怎么了?现在又在何处?
还有那骑着“白云卧雪”的紫郡主,那绝美的双眸,是否还有机会能再见上一面?
隔天一早,萧子安洗漱完毕后便出了客栈,按张铁柱所说,往镇南王府走来,到达王府外时,透过围墙向内望去,但觉王府占地颇广,一眼望去,只见高大的屋宇金碧辉煌,鳞次栉比,不见尽头。
隐约可见的雕梁画栋,无不彰显着此间主人的权势地位。
听柱子哥讲,这还是京城所有王府中,占地最小最低调的一座了。
萧子安叹了口气,这样的豪宅,又在寸土寸金的京城里,这要是放在后世,至少得值几十个以上的小目标吧!
整了整衣服,走上前去,向门房处说明了来意,王府的门房虽然也很气派,却没有气势凌人的架式,只是让萧子安在一旁坐着等待,便遣人进府去找张典仪。
好一会儿,张铁柱才走了出来,笑着对萧子安解释道,刚才正好王府长史官找他说事,故而出来得晚了。
接着又轻拍了一下萧子安,笑道“你这家伙,是不是怕我只说话不做事,所以一早就跑过来监督我啦?”
萧子安也笑道“子柱哥,瞧你这话说的,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你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你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的,还用得着监督?”
张铁柱道“那你这么早来找我干啥?”
萧子安道“实不相瞒,柱子哥,我昨晚回去后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想到你们训马场千万匹骏马一起奔腾的样子,兴奋得睡不着觉,真的好想去见识见识。”
“所以,我一早就跑过来了,我怕来晚了,你已经出去了,就得再等上一天。”
张铁柱听了哈哈大笑“兄弟,想去马场你昨天就可以对我说嘛!不过可能会让你大失所望,那地儿千万匹马儿是有的,但是万马奔腾的场面你绝对看不到,而且那里到处充满着马儿粪尿之味,也到处都扬着灰尘,我怕你到了一刻钟也不想待下去。”
萧子安心道马儿吃草的,粪便味算什么?掏人粪的活儿我都干过,还怕那一点点气味?
不过真正让他想去马场是另有原因的,只不过不方便说出来。
“柱子哥,你太小看我了,我岂是那种娇滴滴的人?”
“对了,这次我进京也骑了匹马过来,正好让你们这些行家给我瞧瞧,我那匹马儿怎么样。”
张铁柱道“哦!马儿呢?我现在就想看看。”
枣花马一直存放在客栈里,于是张铁柱牵着自己的马跟着萧子安又回到客栈。
张铁柱在客栈外面等着,萧子安把马拉了出来,张铁柱一见枣花马,双眼瞳孔顿时放大。
“行啊!兄弟,你眼光挺不错的,这马儿很精神,又健壮,看上去应该是不错的!”
萧子安心想杨超是名马痴,他千挑万选的马儿岂能错得了?
便笑嘻嘻道“这是我向一个爱马的朋友租的,每个月租金要二十两银子咧!再加上一路上好草好料地侍候着,一共花了我不少银子哩!”
张铁柱一看萧子安这模样,就知道这家伙又在信口胡诌了,这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昔年两人没事爬上房顶胡吹乱侃的时候。
张铁柱微微一发愣便回过神来了,也不理会萧子安,径直走到枣花马前,抬手用力在马鞍上往下压了压,那马儿站立在那儿纹丝未动。
张铁柱点了点头,又扳过马头,拨开马嘴巴瞧了瞧,那枣花马认生,一甩脖子,把张铁柱顶得“登登登”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张铁柱笑骂道“好畜生!脾气还不小哩!”
转头向萧子安道“不错,不错,是匹好马儿!”
萧子安得意洋洋,又信口胡诌起来,“那是,这马匹陪我一路走来,可谓是日行千里,夜走八百,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张铁柱把手一摆,制止了萧子安继续吹嘘“打住,马是好马,可不一定是好战马,走吧,一会儿进了马场,是真是假就看得出来了!”
二人上马出了城门,到了城外的训马场,果然如张铁柱所说,马场里充斥着异样的气味,空气中到处扬着灰尘,不时传来士兵训马的呼斥声和马儿的嘶鸣声。
和萧子安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张铁柱往场内一指,笑着说道“这就是我们的训马场了,怎么样?敢不敢跟我们的战马比试比试!这场内什么样的项目都有,比试项目随你挑!”
萧子安往场内一看,果然见场内设有各种各样的地形,有大坑、有障碍、有围栏、有沼泽、有成片的树丛,也有小路径。
萧子安眼珠子骨碌骨碌一转,说道 “柱子哥,这不公平,我的马儿是初来乍到,你们的马儿却是天天在这里训练,这马生地不熟的,再怎么比我也是输!”
张铁柱嘿嘿一笑“你这小…子安,果然和我们郡主一样,鬼精鬼灵的,一点都不肯吃亏,那你说吧,你想怎么比?”
萧子安道“还能怎么比?就是找一块地方,看谁的马儿跑得快就是了!。”
“可以,就按你说的来!”
张铁柱说完把萧子拉到营外,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说道
“那座山叫‘鹤鸣山’,又叫‘龟甲山’,从山的一侧看,像一只要展翅冲天的仙鹤,从另一侧看,则像是一只正在仰首向上攀爬的巨龟,也是京城十景‘龟龄鹤算’的所在地。”
“那山下有一座山神庙,距此约摸二十来里地,都是大平地没什么沟坎,咱们就从这里出发,看谁先到山神庙就算谁赢!怎么样?”
“行!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就赌一顿中午饭!谁输了谁请客!”
说完,一拍坐骑,口中喊道“比赛开始!冲鸭!雷茨勾!”
便如箭一般地蹿了出去!张铁柱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无耻赖皮!
只得催动坐骑,跟了上去。
枣花马果然神骏无比,如风驰电掣般向前奔去,感受着两侧耳畔的呼呼风声,回头望去,只见柱子哥已经被拉开了好一段距离,忍不住开心的哼起歌来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