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安道“这第二个好消息是,我在山下给你准备了一个好住处,包你住得舒心,而且管吃管喝。放心!一个铜板儿都不会要你的,绝对的免费!嘿嘿,这算不算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谁知道贺随之一听,脑袋反而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说道
“这对别人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但对我来说没用,简直是糟透了!我就住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萧子安纳闷了,这么好的事情这老头居然一丝都不心动,真是见了鬼了!
便说道“老哥,你脑子没毛病吧?这么好的事上哪找啊!你居然不愿意?”
贺随之道“在你看来是好事,而在我看来却未必!”
萧子安无奈道“那好吧,你老人家就继续守着这块风水宝地吧!那我走了。”
说完转身装做就要走开的样子。
贺随之果然如萧子安所料,一把蹿上来抓住萧子安
“别走,你答应的新棋还没教给我呢!”
萧子安见妙计得售,笑嘻嘻地一指天空,说道
“老哥,你看这天已暗了,我要是不快点下去,今晚你这有地方让我住吗?你放心,我萧某人称诚实可敬小郎君,答应的事是决不会反悔的!”
“只不过今天来不及了,改天吧!改天吧!嘿嘿…”
贺随之急道“那怎么行?你小子说话不靠谱!说是改天,指不定又得等到什么时候。”
萧子安装做愁眉苦脸的样子,“那怎么办?你这又没地方住,我说你这老哥就是有点死心眼,你随我到山下去,我好吃好喝的把你供着,好床好被的让你睡着,还有我这好人好棋陪你下着,多么好的一件美事啊!啧啧啧…”
贺随之盯着萧子安看了半天,才开口说道“你下去吧!总之你拿什么来诱惑我也没有用,我不下山,我就住在这里!”
“你不后悔?”
“不后悔,我既然决定了,就不后悔!”
萧子安拿这倔老头真的没了办法,这回真的拔腿往下山走,贺老头果然没有再来阻拦他。
回去再想办法吧,我就不信了,只要有合适的鱼饵,就没有不上钩的鱼!
到山下时天已经黑了,萧子安纵马快速穿过了训马场回到城内,明天还有事要办。
原来明天是他和孙锋约定的日子,萧子安早早起来用了饭,在街上买了礼品,按孙锋留下的地址找到了他家。
孙锋见萧子安拎着礼物登门拜访,心中暗赞这小子会来事,懂得做人!
上前一把搂着萧子安的肩膀,说道“好兄弟,你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怎么还带手呢?这要让张典仪知道了,还不得骂死我!说我欺负他兄弟!”
萧子安笑道“不会的,在我们老家,第一次上朋友家做客,是一定要带手的,不然就是看不起朋友。”
这话说得漂亮!
孙锋心中又是一赞,连忙让请萧子安坐下了,叫人沏上茶来。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萧子安便说起了商队之事,孙锋是个公子哥儿,平素也喜欢从外地商人那里寻摸些外来的新鲜玩意儿来把玩,因此对商队并不陌生。
听完萧子安的讲叙后,孙锋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在城郊东南那有一大块地,我这个朋友在那块地方盖了好几十间库房般的屋子,专门用来租借给这些进京做生意的商队存放货物用的,所以他认识的商队应该很多。”
“喝完这盏茶,我带你过去问问。”
萧子安心急,拿起茶盅一饮而尽,孙锋见了哈哈大笑“你这萧兄弟,怎么这么心急,稍待一会儿,我还帮你约了一个人,等他到了,咱们再出发。”
话音刚落,就听门口处传来一个声音“我来了!是萧兄弟到了吗?”
随即便从外头走进来一人,萧子安一看,来人正是通政司经历傅若涛。
孙傅二人交好,相互串门都不用通报,跟自家人似的。
孙锋放下茶盅,笑道“真是白日里说不得人!既然来了,那就走吧!茶就不请你喝了,省得再洗一个茶杯!”
孙锋家人早就备好了马车,三人上了车,便出城往东南郊驰去。
到了地方,孙锋找到了他的朋友,一名五六十岁的老者,脖子后长了个瘤,都叫他王瘤子。
孙锋向他问询起情况,王瘤子道“泊州来京做生意的很多,每个月我这都会有泊州来的商队,但是这两个月来,我却被泊州的商队害苦了!我现在一听到泊州这两个字,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萧子安忙问发生了什么事,王瘤子一指不远处的一间房舍,说道
“两个月前,有一支蜀地来的商队,租了那间屋舍存放货物,是一些烟花爆竹之类的东西,也不知怎么的,那天夜里忽然发生了爆炸,把整个屋顶都给炸飞了,还燃起了大火。”
萧子安道“这关泊州什么事?”
王瘤子看了萧子安一眼,继续说道“货物炸毁,是蜀地商队自己的事,我看他们损失惨重,连修缮房子的钱都没让他们赔。”
“但是可气的是,紧挨着的一间房舍,是租给一支泊州商队的,他们硬说因为爆炸的震动,把他们好多贵重的物品震坏了,要我照价赔偿,不然便要去报官!”
“其实他们只不过是摔碎了几个小物件,你们说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萧子安心想,自己和阿成从小是在怎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这也在他们主营业务范围之内,干这事还真有很大的可能性。
因此心中有愧,便沉默没有应答。
王瘤子恨恨道“我费了好大力气,又找了官府的关系,才把这事解决了,到了到了还是赔了好多银子。”
“你们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王瘤子越说越气“还有前方的另一间,也是个泊州商队租的,到现在也有二个月了吧,连人影都没有见到一个,一个铜板的租金都没有收到。”
孙锋笑道“那不是挺好,时间越久租金越多,他们总不能把货物丢在这就不要了吧?”
王瘤子道“好个鬼咧!也不知怎么的得罪了石家,石家叫了一帮彪形大汉,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将里面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门也给踢散了,锁也让搅坏了,我还得倒贴银子换上好的,还无端端地受了场惊吓!”
孙锋道“石家?哪个石家这么凶悍啊?”
王瘤子道“还能有哪个石家,城东金谷街石家呗!唉哟,惹到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几位老爷,你说我是不是流年不利,和泊州犯冲啊?一年到头辛辛苦苦赚了点小钱都不够赔的,还要担惊受怕的!”
王瘤子一直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萧子安孙锋傅若涛三人本来还想再多打听点消息,看他这样子,相互对望了一眼,便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