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师傅?夫君提过你很多次,他喜欢喝酒,你走后,他喝酒的时间也少了。”
夫人面色凄然,双眼红红的看着李辛,轻声诉说着。
李辛暗暗叹了口气,回头看向黄灿的棺椁,道:“嫂子,为何那人要夺老黄的尸身?”
这时外面又来了祭奠的客人,李辛见状也不多问了,被黄府的人安排进了旁边偏厅喝茶。
一直等到了午后,没人来吊唁了,李辛这才找到机会和黄夫人再次交谈上。
李辛开门见山的道:“嫂子,实不相瞒,我这次本想帮一帮黄哥,可他……你们日后有什么打算?”
黄夫人眼神一黯,眼圈又红了,她低声道:“本来我想扶灵回乡,将老黄葬在黄家祖坟,可黄家那边……我不能回去。”
李辛正要开口,突然有侍女快步走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婴孩,那婴孩正在胡闹,侍女道:“夫人,少爷一直哭,许是饿了。”
黄夫人立刻上前接过,道:“给我吧。”
李辛见状转身走出房间,还帮忙将房门关上了。
等了一会儿,房门被推开,侍女又抱着婴孩离开了。
室内,黄夫人憔悴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些呆滞的坐在那。
李辛想了想,道:“嫂嫂,若是方便,不放说说你的难处,我或许能帮你解决。”
黄夫人回过神来,轻轻摇头,道:“你走吧,你是老黄的朋友,我不能害你。”
看着黄夫人心丧若死的模样,李辛挠挠头,有些无措,随即点点头,转身离去。
见李辛离去,黄夫人眼中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但她还咬牙忍耐着,没有哭出声音。
另一边,李辛来到了后院门前,等了一会,果然看到刚刚抱着孩子的侍女走出来,他连忙叫住,道:“你是嫂嫂的侍女,可知黄府出了何事,为何嫂嫂会那般模样?”
侍女欲言又止,面色为难。
李辛蹙眉道:“我是你家黄将军的好友,你说清楚,或许我能帮她!”
侍女闻言,一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道:“求先生帮帮我家夫人!”
“起来说话,说清楚!”李辛蹙眉将侍女拉起。
侍女拉着李辛走到了旁边游廊拐角,低声说了一遍事情经过。
原来黄灿死后,黄家老家那边来人了,见夫人刚生了儿子,便让夫人嫁给黄灿一个智力有问题的兄弟,黄夫人不同意,黄家人就闹了起来,差点将黄夫人抓走。
这些黄家人还准备占了将军府,之前几日他们都在这里闹,甚至在酒楼摆了流水席。
黄家的人此刻还在监视着,只等明日黄灿出殡,黄家人就要带走黄夫人和孩子。
闻言,李辛木头紧蹙,道:“这不就是痴绝户吗!那嫂嫂为何不找官府的人,老黄说到底还是将军,我不信官府会不管!”
侍女咬牙切齿的道:“原本官府是管的,可新来的那个将军不知为何站在了黄家人那边,官府就不管了!”
李辛动了,显然是黄家人不知和那位新守备将军有什么交易,黄夫人现在可以说危在旦夕,若他不来,明日黄灿出殡后,黄夫人一定会被黄家人带走。
这时代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关键黄家又是宗族,拿捏一个丈夫死了的妇人太容易了。
何况这里还在闹鬼灾,官府也不想管,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事情基本都了解了,李辛正往前院走,突然听到前方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李辛急忙加快脚步,来到前院,就见一群人在吵,这些人一身酒气,有几人更是满身脂粉味,脸上还有口红印字,他们堵在灵堂前,正围着黄夫人。
“都住口!这里是将军府,谁人敢在这里闹事!”
李辛眼神凌厉,上前怒喝道。
他这一声带着气血之力和精神力,穿透力很强,瞬间将那几个闹得最欢的人震得气运八素。
“小子,你是谁!”
“这是我黄家的家务事,你最好少管!”
“看他的样子,怕不是这贱人的姘头吧!”
一个个黄家男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看向李辛的眼神都很不善。
砰!
李辛上前,一脚将说话最难听的人踢飞,冷声道:“我说安静,听不懂吗!”
噗!
那人吐了血,倒在地上满眼惊恐的看着李辛。
这一下,所有人都闭嘴了,色厉内荏的看着李辛。
人群分开,一个苍老的老妪走出来,她眼神阴毒的看了呀李辛,又看看黄夫人,声音颤抖的高喊道:“好啊,好啊!我说你个贱蹄子为啥害死黄灿,原来是有了姘头,沉塘,去叫人,今日就把他们浸猪笼,沉塘!”
“沉塘,尖夫银妇!”
“浸猪笼,浸猪笼!”
有人带头,顿时人群又闹了起来。
“媳妇,嘿嘿,媳妇!”
老妪身后,一个口角流涎面色呆滞的中年人跑了出来,大声说着叫着,就要抓黄夫人的胳膊。
李辛见状侧身挡在黄夫人身前,啪的一巴掌就将那傻子抽飞出去。
“我看谁敢动嫂嫂一下!”
李辛冷然看着众人,不得已,再次将那枚城主令牌买下,拿了出来。
看到令牌,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他们不认识,可李辛这模样不像是装的,一时间没人再敢乱来了。
又是那老妪,她满眼心疼的看着傻子,心疼的叫着:“我的儿,我的儿啊!”
她转身眼神更加怨毒,撕心裂肺地朝李辛喊道:“尖夫银妇还敢逞凶,老婆子就不信没个说理的地方,黄家祖宗在天上看着呢,黄家人还能让人欺负了!你们,去报官!”
李辛当然不会让他们去报官,否则事情就牵扯不清了,他回头看向黄夫人,沉声道:“嫂嫂,等老黄入土为安,小弟带你与侄儿离开,如何?”
黄夫人原已经心伤若死,此刻眼中才出现一抹神采,默默流着眼泪,道:“可,可以吗?”
李辛点头道:“信我!”
“好,那我跟你走!”黄夫人激动的说道。
“造孽啊!黄灿啊,你看看你婆娘吧!报官,报官抓这对尖夫银妇!”老妪再次号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