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颜六色的光点在飘动,而后快速划过,如流星一般,瑰丽,却又单调。
李辛无奈的坐在舟头,他们已经被传送了大半个月了。
提亚两姐妹起先看这些瑰丽的景色还很兴奋,每每坐在舟头指指点点叽叽喳喳,可半个月过去,两姐妹也没了新鲜感。
寻常几乎只是回房间里修炼,只有修炼的疲惫了,才会外出在舟上走两圈,而后便被李辛抱回船舱去大加挞伐一番。
而陈玉棉则是好似对此习以为常了一般,平日里几乎不出房间,一直在沉睡着。
李辛独自坐在舟头喝酒,寻常有滋有味的酒水,这么半月闲下来,也变得寡淡了许多。
他本事安宁的性子,可那是在没有限制的情况下,一旦有了限制,他的安宁也变作了不安。
好在传送过程是没有危险的,这让他少了精神消耗。
施施然回到房间,李辛拿出五把灵器飞剑开始祭炼。
时间在这等闲暇无聊之中转瞬而过,三日后,李辛刚将剑丸收入体内,提亚脸色苍白的跑了进来:“公子,快,快出去看看!”
李辛身形一闪,人已经出现在了门外,抱起提亚冲出了船舱。
来到甲板上,李辛瞳孔猛的收缩。
就见前方,不知多远的距离之外,虚空之中有一道漆黑的幕布正在缓缓晕染开。
原本传送通道外流光肆意的环境已经变了,全部被黑暗吞噬。
“公子,那是什么?”提亚惊恐的抱着李辛的腰,声音颤抖。
李辛摇摇头,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连传送也才是第二次,上一次还是前往魔域救人呢。
那一次是短途传送,光芒一闪他就到地方了,结果就那他都吐了,怎么可能观察到传送时刻的事情。
而眼前这一幕,显然已经超脱了李辛的理解范围。
“别怕,没事的,别告诉提诺,她胆子小,去叫陈姑娘出来。”李辛轻声说道。
提亚点点头,脸色苍白的冲进跑进了船舱。
很快陈玉棉飞来出来,她同样速度很快,等看到远处传送通道外蔓延而来的黑色的时候,陈玉棉同样脸色一变。
“这是什么?你知道吗?”李辛询问道。
陈玉棉摇摇头,道:“没见过,我曾经历过远距离传送,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看上去,很邪恶!”
李辛摇摇头,他并未感受到任何气息,更别提邪恶还是圣洁了。
但远处天际那如触手般一点点延伸的黑暗,的确如陈玉棉所说,看着是邪恶的。
李辛本来对这次突如其来的远距离传送还没有什么感觉,可看到这吞噬星光的黑暗后,他开始担忧起来。
“你既然传送过,那我们是不是能抵达之后立刻再开启传送,返回来?”李辛灵光一闪,开口问道。
陈玉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辛,道:“之前你是怎么传送过来的,你记得吗?”
李辛点点头:“记得啊,突然就传送了,好像是飞舟开进了一处黑暗区域,怎么了?”
“飞舟没开进去之前,你有感觉吗,你看到什么了吗?”陈玉棉再次问道。
李辛似乎明白了,道:“你是说,我们根本找不到传送阵?”
陈玉棉叹息道:“没错,这种超远距离的传送阵,还是天然形成的,根本就没有任何标记,我们压根就看不出来,也许是一棵草,也许是一棵树,甚至是一座山,只有接触到才会触发传送,怎么找?还想回来?你想什么美事呢,若能回去,我还会被困在绝灵之地?”
李辛一脑门的问号。
‘这么说我回不到龙门修仙界了?那我若是死了,提亚和提诺怎么办?’李辛这一刻心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慌。
这一个分身,此刻已经变得无比重要了,他以后死都不敢随便死了!
想到这里,李辛再次看向那片黑暗,他们的飞舟正在不断接近那篇黑暗区域,很近了,就在他思索的时候,飞舟终于飞入了其中。
传送通道之外,肉眼可见的是一片漆黑,连带着通道内也变得漆黑一片。
若非飞舟发光,他们甚至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好在,传送通道十分稳定,外部的黑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还影响不到传送通道。
他们是安全的。
“现在呢,能感受到什么?”陈玉棉面色十分凝重的询问。
她双目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眼中满是厉色。
李辛同样面色难看,双手握紧,道:“怪异!”
是的,他们此刻都能通过传送通道感受到怪异的气息,说起来很不可思议,传送通道处于另一个时空之中,可他们却依旧感受到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满眼的黑暗怪异,强大到了可以影响时空的地步。
起码道君的层次!
李辛甚至都不需要买一块剑门令牌,他就能断定,这怪异等级绝对超过了四级!
“喝酒。”
重新坐下,李辛眼神复杂的拿出灵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陈玉棉满上后,仰头就直接干了。
陈玉棉也没有驳李辛面子,同样面色凝重的坐了下来,拿起就杯自己就喝了。
“怎么办,看这黑暗的恐怖程度,我们要去的地方,或许已经被怪异占领了。”李辛轻声说道,他有点迷茫,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陈玉棉和提亚两姐妹。
“呵,你真是先吃萝卜淡操心,我们还能怎么办?”陈玉棉没好气的说道,抢过酒壶直接给自己倒酒。
“是啊,现在一点办法没有,只能等待,无论前方是什么。”李辛苦涩一笑,又拿回酒壶,直接仰头就喝。
陈玉棉见状又抢了过去,咕咚咕咚的灌了两大口酒,道:“黑暗怪异在蔓延,必须把事情传回去!”
李辛嗤笑一声,道:“还说我操心,我看你才是吧,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道君那么多,你操什么心!”
陈玉棉眼圈一红,咬牙道:“我爷爷就是那个高个子!”
李辛:“……”
于是李辛又拿出了一壶酒,二人不用杯子了,直接对着酒壶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