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平复心里的愤怒焦躁,道:“让人找了吗?”
“找了,可这都四天了,也没找到,这死孩子,我……”
“四天?”
李辛不敢置信:“你说四天?曦曦失踪四天了?”
“对,对啊,我告诉你,这可不是我们的责任,之前都说好了的……”
嘟嘟!
李辛放下了电话,这一刻他心里充斥着异样的情绪。
一个小人再说,别担心,这都是虚幻的,都是假的!
另一个小人却说,那是你妹妹,可爱的曦曦,她失踪了!
李辛明白自己该保持理智,这是在渡劫,他产生任何不必要的情绪,都是在增加劫难的难度。
而且,这次的幻境与上一次完全不同,曦曦在这一次的幻境中表现的很诡异,所以曦曦失踪,未必有危险。
“我这次没给曦曦讲马达加斯加的老虎,没有自由没有奔跑,她也失踪了。”
李辛揉着眉心,突然惊醒过来,这些幻境开始影响他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明明幻境最初他还保持着理智,知道一切都是在渡劫,从什么时候开始,幻境在影响他?
李辛回忆,似乎,正是从几个月的曦曦伪造父亲笔迹放下那张纸开始!
之后曦曦更是诡异的带着父亲和孙阿姨走圈!
呵!
前世可是科学世界,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
“知道我最在意曦曦,为了波动我的神经,所以弄出这样没有逻辑的事情!”
李辛不屑的撇撇嘴,他看向自己的房间,现在,是否要从那个房间的阳台跳下去?
跳下去是否就结束这次幻境?
一切都是未知的,李辛也不再是以前的他。
他的意志没那么脆弱,这点打击或许会摧毁那个早就没有希望的李辛,但无法摧毁现在的他。
起身,李辛爬向曦曦房间。
打开门,里面的一切都很熟悉,李辛一寸寸趴到了椅子上,爬上了窗台,他挣扎了一会儿,才靠在那坐了下来。
他没有跳下去,就那么坐着,他在等,他知道之后一定还有其他节目。
不需要吃喝拉撒的李辛安静坐在那,下方的夜市和学校一如以往,一日日的时间过去,但李辛似乎是透明的,一个小孩子坐在七楼的窗台上,没人发现这太可笑了。
就这么李辛在等待,他的心也在这一日日的等待中,一点点平静。
而眼前的世界,似乎随着他的心变得平静,反而不在平静。
夜市突然变得吵杂起来,有一只只恐怖的诡异出现在夜市,但其他人就仿佛没看的见一样,小区里也出现了鬼物,它们与人类仿佛生活在两个次元,彼此不干涉,看不到对方,但又生活在同一片空间内。
学校里上学的孩子也变多了,除正常的孩子外,还有许多皮肤雪白双目漆黑的鬼孩子。
一切都变得光怪陆离,却又十分统一和谐,人与鬼在规则内生活,界限分明,彼此不干涉。
李辛看着这一切,原本平静的心又变得波澜起伏。
“我前世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吗?”
李辛喃喃自语。
“若是i这样,那曦曦变得奇怪,似乎……不不不,不是真的,曦曦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个世界,是这个幻境!”
李辛迷茫之后,再次坚定信念。
当这个信念出现,李辛变得坚定起来,他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一切,再也不受动摇。
人和鬼生活的世界,李辛成了异类,他似乎不属于人,但又不属于鬼。
人看不见他,鬼看不见。
背后的房子里,父亲似乎回来过,他不知道,甚至没看一眼。
不知道过去几天,几个月,或者是几年,李辛不记得了。
他就坐在那,背后的房子里已经出现新的住户了。
有孩子住在了这个房间,她偶尔会打开窗子,却看不到就坐在阳台上的李辛。
她是个爱笑的女孩,已经读初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心没肺,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甚至听着悲伤的歌都会笑出来。
李辛漫无目的的坐在那,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记忆开始消失。
李辛最初很慌张,他在手臂上刻下文字‘我在渡劫’、‘曦曦是好妹妹’、‘这世界是……’
似乎没有刻完,但李辛已经不记得自己要刻什么字了。
“我才渡劫?什么是渡劫?为什么我要渡劫?渡劫,又是什么意思?”李辛懵懂的看着那四个字,满脸疑惑。
再看旁边的文字,他更奇怪了:“曦曦是谁?我什么时候有妹妹了?”
最后那几个字被他忽略了,因为连完整的一句话都不是,他不想浪费那个脑细胞。
不知道过去多久,李辛发现自己可以动了,他的手脚都恢复了。
“你还在吧?嘻嘻,我早就感觉到了,从小时候开始,我就能感觉到你的存在,你究竟是什么样子呢?是神仙吗?”
女人的声音传来,李辛这么多年,第一次回头看去,看到了一个面容很是美丽的女子,她是那么美丽,李辛虽然失去了所有记忆,但也在看到这女子的第一眼,就明悟这是个美女,人间绝色。
她坐在轮椅上,只有一双手可以动,她就那么笑着,看向李辛,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我最近的画总是被退稿,好难过呀,嘻嘻!”
嘴上说着难过,可她却又不知不觉笑了起来,一笑,就更美了。
李辛飘到了女人的左侧,但那女人依旧看着窗子,显然,她或许能感应到李辛的存在,却是看不见了。
“明明就是很棒的剧情,画的也这么好看,那些编辑都是瞎子吗!唉,你要是能出现就好了,还能帮我提提意见。”女人碎碎念着,再次低头作画。
李辛发现女子画的是漫画,的确很好看,很热血,是一个女子不受家族重视,慢慢崛起,最后成仙的故事。
只是这女人画的有问题,明明女子那么美,结果总遇到渣男,一个两个还好,结果十几个都是这样,不是馋她身子,就是想借她上位,甚至是重复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