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内灯光昏暗,地脉明明无比光亮且五光十色,但映照出的光辉却无法照亮洞窟。
舰船缓缓朝前方移动,很快李辛发现岔路,舰船也正朝着岔路前进。
进入岔路,两侧的壁灯依旧昏暗,但舰船前进的速度明显加快,并且地势在上扬。
呼呼风声听在李辛耳中,他知道,当舰船冲上地面的时刻,他就到了黑暗族地了。
路上李辛看到了有各色的舰船与他们所乘坐的舰船交错而过,是直入地下的。
显然,对于黑暗一族来说,利用地脉的出行方式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相比之下,连大界都无法走出的龙门和黑爵,就像是没有公路的偏僻乡下地方。
这时候暗真君走了过来,她神色有些惶然。
李辛见状握住她的手,道:“虞儿别担心,没事的,一切有我,将紫木根收好,遇到盘问我们也毫无破绽。”
暗真君摇摇头,道:“灵根的事有你准备的紫木髓,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其他事。”
李辛心念一转便明白她在担心什么,道:“你是担心你父亲的事情?”
暗真君微微颔首,整个人依靠在李辛怀中,轻声道:“渊十八说我父亲是犯错被驱逐出族地的,究竟是什么错误,他不肯说,我担心会影响到我们这次的形成,万一还有敌人在族地,我们会很艰难。”
李辛点点头,他也有些担心,至于说暗真君的父亲,无论是他还是暗真君都没提过这个人。
暗真君自小就是孤儿,显然这位父亲压根就没尽过做父亲的义务,暗真君对这人也没有感情,她担心的只有他们二人。
“无妨,既来之则安之,六祖明显知道你的身份,却依旧安排你回归,那么按理说就不该再追究以前的事情。”
李辛分析道。
二人传音交流着,很快舰船穿过底层,来到了地面之上。
漆黑!
李辛进入深渊大界的第一感觉就是漆黑,天幕仿佛被遮挡了,星星点点的光辉闪烁着,但带不来半点光明。
舰船来到地面后第一时间飞速前进,李辛也是第一次知道舰船竟然可以飞的这么快。
他稍微测算,便知道现在的舰船速度是他全力化虹的三倍以上。
本以为就会这么安静的进入黑暗族地,可舰船刚飞出去不到一个时辰,轰隆一声巨响自前方传来。
李辛和暗真君都被惊动了,他们感觉到了舰船的强烈震荡晃动。
很快渊十八的声音传来:“二位殿下,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请二位殿下务必不要走出船舱。”
李辛和暗真君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李辛大声道:“好我知道了。”
渊十八离去,而此刻李辛叫来侍者,道:“外面发生何事了?”
侍者眼神躲闪不敢看李辛,道:“属下不知。”
李辛摆手让对方退下,显然,外面的事情让侍者金若寒茶不敢多嘴。
暗真君这时候道:“我有秘法,稍等。”
说着,暗真君掐诀,半晌后才擦了把额头没有的汗水,笑着道:“舰船内阵法太多,不好操作。”
说着,她手一挥,一道水幕出现在二人面前,上面出现了外面的图像。
这肯定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水幕术,毕竟李辛的水幕术就映照不出外面的景象。
就见水幕上,三道一身漆黑的身影屹立在舰首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躬身的渊十五和渊十八。
“本殿下再说一遍,打开神禁。”为首者,头戴玄金冠,腰佩玄色麒麟佩,他面容盈白长着一双丹凤眼,红唇微薄,目光冷冽,此刻说话间,身上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散发开来,有股君王的气势。
“请十一殿下不要为难属下,神禁乃是六祖赐下,无六祖谕令,无法开启。”
渊十五声音郑重,恭敬,但毫无惧色。
“放肆!渊十五,你敢欺骗殿下,你可知罪!”
十一殿下身边,一个身上打扮与渊十五一般无二的男子上前,朝着渊十五怒喝。
他回头躬身对十一殿下道:“回禀十一殿下,神禁虽是六祖赐下,但我等深渊卫士身上会携带开启神禁的令牌以备不测,渊十五在欺骗您!”
渊十五可渊十八闻言脸色一变,齐齐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那开口之人。
十一殿下闻言却是眼神冰冷的看过来:“哦?渊十九说的可是真的?”
渊十五无话可说,躬身不再说话。
渊十八却是道:“十一殿下!六祖任务,我等奉命办事,若六祖知道十一殿下阻拦同族子弟回归,十一殿下……”
砰!
一道狂暴的力量无声无息仿若从虚无之中发出,直接将渊十八轰飞出去,肉眼可见的渊十八胸骨塌陷,若非隐藏在身上的铠甲显现出来,渊十八可能被那一击直接轰成碎末。
“敢威胁殿下,找死!”
第三人开口,头发花白的老妪阴冷的瞥了眼不知死活的渊十八,这才闭口不言。
十一殿下看都不看渊十八一眼,对渊十五道:“最后一次,打开神禁,否则本殿下杀了你,六祖最多罚我上一次战场。”
渊十五额头上满是汗水,磅礴的压力袭来,渊十五一言不发,恭敬垂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样的,不愧深渊卫士。”
十一殿下点点头,赞了一句,可下一刻,一道断刃出现在十一殿下身前,正是他的惯用道器。
这断刃道器一出现,锋利的寒芒肆虐全场,每个人都感觉到了脖颈冰凉。
就在十一殿下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无需动手,我们自己出来便是了。”
就见船舱之中,李辛和暗真君漫步走了出来。
见到二人,渊十五脸色一变,惊道:“二位殿下快回去!”
“聒噪!”
一声冷哼,断刃斜斜一划,渊十五身上早已经浮现出的战甲咔嚓一声,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声,渊十五更是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
李辛和暗真君见状眼神冰冷,但他们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不仅是这十一殿下,旁边那老妪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