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见到了张家老爷子开始,李辛和张萌萌到是时常一起练剑。
张萌萌是美术生,时间很多。
也许是真的很爱剑,张萌萌几乎每天都有时间,李辛来到公园,就能看到张萌萌先到了。
张萌萌的剑法比张老爷子可好了太多了,也很有灵性,不仅仅学会了张老爷子那套慢吞吞的剑法,同样也在网上学了很多套路。
不过这些套路在李辛看来无一不是缺漏百出。
在和李辛练剑的一年时间里,李辛将张萌萌的剑法调教到了快剑的层次。
之后张萌萌便外出求学去了。
李辛自然每日依旧自己练剑,生活。
父母多次给他安排的相亲,李辛也都正常出席,可惜最后都是功亏一篑。
从他大学毕业,到他二十九岁,相亲不下六七十次,结果都是没有结果。
李辛在他们当地都快成名人了。
没办法,数十次的相亲传出去,女方都表示李辛是个木头。
吃一顿饭后就带人家女孩去公园,去公园很好啊,可李辛之后就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剑,然后就自己在那练剑,完全不搭理女方了。
不喜欢的直接就吹了,稍微看上李辛的,约会地点都是公园,项目都是看李辛练剑。
几次之后,再喜欢李辛也受不了啊!
然后李辛就出名了。
三十岁这年,李辛回家过年,知道了一个喜讯。
快五十岁的老母亲又有了!
而且直接告诉他是个男孩!
李辛在佩服老父亲宝刀不老的同时,也担心母亲的身体,但同时又有种‘我这是解脱了’的感觉!
“真关心你妈我你不结婚?”
“真关心你妈我你不回家在外面住!”
“真关心你妈我你不给我抱孙子!”
“呜呜,李辛你就一个人过吧,以后看你老了你怎么办?”
……
妈妈输出依旧很猛烈,李辛在妈妈的身上已经找不到温柔的影子了,不过在这之后,李辛回家到是勤快了。
几个月后,李辛的弟弟呱呱坠地,此后妈妈对李辛的唠叨果然少了。
李辛再次沉浸在剑的世界。
而从弟弟的出生,从自己心底的那一份喜悦中,李辛悟到了一种生机勃勃的剑法。
当然做不到一剑出枯草逢春那种夸张的地步,不过李辛在与张萌萌对练中,明确的听到张萌萌的感受。
“的确有种奇怪的感觉,很欣喜,让我想到的春天的生机,想到了生命的美好!李哥哥,你真厉害!”
二十一岁的张萌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眼中满是崇拜。
李辛瞎了一样看不到女孩眼中的情绪,他只听到了他想听的,他的道没错!
“势!”
“这就是势,剑势!将想表达的情绪融入剑法之中,势便能影响到对手,若是势更强大呢?”
李辛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光彩。
张萌萌面露无奈,不过想到李辛说的,她跟上思维道:“能影响人,是否可以影响动物,甚至植物!再强大一些,是否能影响死物!”
李辛一拍巴掌,道:“到了能影响死物的情况,是否可以说,影响天地!不不不,那太大了,该往影响天象上发展!”
李辛说着,手中长剑舞动起来,一招一式带着他对生之道的理解,无形之中,再次影响到了旁边观看的张萌萌。
她顿时同样出剑,将自己对这套剑法的理解抒发出来。
二人再次在公园内舞起长剑。
时间流逝,李辛三十五岁这一年,他学剑十九年,他的生之剑被演绎到了巅峰,无论是谁,只要看到他的剑法,便能清晰的从中感悟到万物勃发,生机长存的舒畅感。
能从中感悟到对生命的欣喜与敬畏。
即便是动物,看到李辛的剑法也会被吸引。
他甚至在张萌萌的安排下,去了一趟动物园,即便是老虎狮子,在他演绎剑法的时候,也会变得安静,事后更是对他十分亲切,没有半点攻击的反应。
然而李辛想象中的影响植物却无法做到,翠绿的草木无有半点反应,枯黄的草木更不会因他的剑而生发新芽。
植物都无法影响,自然谈不到影响天象。
似乎李辛的剑道在这一刻就没有了继续发展的天地。
李辛陷入其中,他辞去了工作,去父母那里看望的时间也少了,和张萌萌对练的时间也少了。
他将自己关在家里,家中到处都摆放着绿植,他没日没夜的一个人练剑。
房子早早被他的父母买了下来挂在他的名下,但,似乎父母也放弃了这个一心只有剑的儿子,将更多的关爱给了小儿子。
如此便是一年过去了。
这一日张萌萌到来,不知何时她已经有了李辛家的钥匙。
进门后,发现屋内满是灰尘,绿植也落了一地的枯叶。
李辛面容枯槁胡子有三寸长。
张萌萌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开着门也没关,招手就将身后的几个保洁让了进来。
保洁们显然也早就习惯了,进屋后自顾自收拾屋子,张萌萌则亲自给李辛洗脸刮了胡子,又拉着他进去洗澡。
李辛却是眼神茫然,他这一年都是这个样子,或者说已经一年多快两年了。
自从他的生之剑无法突破开始,他便陷入了这种懵懵懂懂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情况。
他的心都被剑占据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突破,累了就会自然而然的睡着。
醒了自己找点吃的吃下去,而后便开始发呆,随时随地拿起长剑对着绿植舞上一套剑法。
这就是他为何一个人的原因,张萌萌请的几个保姆都被吓走了!
显然不是第一次了,但张萌萌给李辛洗完澡后依旧面色绯红。
帮他换好了里里外外的衣裳,张萌萌这次却没有如以往一样安排人做饭。
她神色疲惫,拉着李辛坐在床边,一边给他剪着指甲,一边轻声说着。
“李哥哥,我爷爷走了,我很难受,好起来吧,好吗,别丢下我。”
吧嗒吧嗒的泪水落在了李辛的手心,他茫然的看着张萌萌。
“爷爷走的很安详,他是笑着走的,只是他放不下我。”张萌萌哭着叙说着。
“死……吗……”
沙哑的声音从李辛口中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