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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她头上写着呢

    沉香将裴肆和满满跟踪白池鸢,以及让自己声称找到了小老虎,带着他们过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满满疯狂点着小脑袋,指着旁边的树洞:“就是白表姐把小老虎藏在了这个洞洞里的!”

    周司弈的眼神更要杀人了似的射向白池鸢。

    她咬着唇,徒劳地说:“我没有、我没有……”

    “那这是什么?”沈钰举起从小老虎身上解下的绶带,“此物缠在小猫的身上,好像就是你之前衣服上的吧!”

    裴肆也忽然道:“你手上有被小猫抓出来的红印。”

    白池鸢下意识的将手缩回了背后。

    他的话甚至都不用说得太清楚,所有人看着这属于白池鸢的绶带,以及她藏着掖着的手,已完全清楚了。

    周司卉气愤地道:“白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这里的人都知道小老虎对于我弟弟来说有多么重要,你竟然还这么折磨它!”

    “我……”

    然而周司卉似乎也不需要她的解释,拉着弟弟就走,“你给我等着,我会请祖父亲自上门与殷家爷爷讨个说法的!”

    白池鸢闻言,心中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这时才想起来这件事如果闹大了,自己的名声都要毁了,急忙可怜兮兮地想去拉殷长川的袖子。

    “长川表哥,我、我当时看见那只猫在我的纸鸢上撒尿,我想让它走开,它反而挠了我一下,我才、才想小小惩罚它一下的……只是、只是和周家弟弟开个玩笑……”

    “这话回去后你和祖父祖母说吧!”殷长川甩手离开。

    “哼!”满满始终跟裴肆站在一块儿,被拉着要走时,还回头朝白池鸢做了个鬼脸。

    气得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可想而知,当白池鸢这番说法,让殷家老爷子和老夫人听见后是什么反应。

    殷晁当即便是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胡闹!我殷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心思歹毒的小辈?!连个小宠你都要报复。”

    他虽是文人,但向来脾气急躁,还迁怒小安氏:

    “看看,这就是你溺爱的后果,你觉得她可怜,她却不觉得别人可怜哪!”

    小安氏被诘问得羞愧,捂着心口,失望地连连叹气。

    白池鸢哪见过这阵仗,这次倒是跪在地上真心实意地在哭,只是心里又怨恨地想:

    自己这个外甥女,竟在他们眼里,连别人家的一个畜生都比不过。

    满满一五一十地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父王母妃和沛沛,虽然可能有表达不清楚的地方,沛沛也半猜了出来,再充当翻译。

    他们三人对于白池鸢真实的人品倒是没什么意外。

    但是满满看不出来呀。

    “小老虎原本多可爱,被白表姐害得脏兮兮的,呜呜。”

    “就是,满满以后别和这种人玩儿。”沛沛附和道。

    “当然!”满满重重点头。

    殷雳摸了摸她的头,问:“不过满满是怎么确定白池鸢知道小老虎的去向的呢?”

    满满歪着小脑袋得意地说:“我看见的呀,白表姐头上写着呢~”

    三人对视一眼,都哈哈笑了起来。

    他们压根没往这方面想,毕竟实在匪夷所思,只觉得满满确实是个小福女,总能让身边遇到了困难的人,以各种神奇的方式解决。

    满满不知道父母姐姐在笑什么,反正她也咧开嘴咯咯直笑,露出了可爱的小米牙。

    忽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停止了笑。

    “父王、父王,我跟你说,我今天、我这样、这样……就哗……的这样了。”

    她的小胳膊挥来动去的,竭尽全力地表演,殷雳却看得一头雾水。

    好在沉香当时也是在旁边的,便解释了一番那个阴差阳错的跟斗。

    殷雳听了不免又笑起来,宠溺地打趣道:“看来我们家满满确实很有练武的天赋呢。”

    “真的吗?”满满的眼睛瞬间像点亮了一般,“那我可以和哥哥一样学枪法吗?”

    沛沛:“满满看上去是真的很崇拜哥哥啊。”

    “怎么不崇拜父王呢?”殷雳吃醋道。

    沛沛却不禁想起了上一世的妹妹。

    上一世的妹妹从来讨厌练武,也讨厌武夫。连哥哥为了讨好她,耍枪表演给她看,她也会大叫着让哥哥停下。

    如此看来,她并不是讨厌武,而是因为她的腿,也因为她身上有痼疾,她无法喜欢武。

    沛沛再望向现在的满满时,眸子里藏满了忧伤和庆幸。

    可是上一世的那个妹妹呢?

    她的腿后来有没有治好?她能不能学武?她有没有改掉身上的陋习?有没有和父母兄长和睦相处?余生是不是平安顺遂了?

    想得太多,本就没有好全的沛沛忧思过甚,忽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姐姐。”满满连忙给她又是倒水又是拍背的。

    这一咳就停不下来,四人匆匆结束聊天,送沛沛休息去了。

    次日,周家果然来人了。

    周家祖父是唐州钤辖,秩从六品,负责一州管辖军人、防卫警捕之事,可以说和殷晁属于是政、军两门,无有高低。

    但周家并非和殷家一般是唐州本地人,而是朝廷外放派出来的,可能某一年述职以后,便能归京任职。

    殷晁和殷雳往年都是互不搭理的,并未沾到什么永安王府的好处,对于周家,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这种事情自然不需要满满出面,所以她虽然有些好奇,却是趴在一个水榭护栏上,小手里捧了一捧鱼食,和裴肆在喂鱼。

    她看了看自己底下小鱼抢食、热热闹闹的场景,想到了饭桌上一道道精美的鱼脍。

    “吸溜”一下,一滴晶莹的口水滴落进了池里。

    “……”裴肆转过了头,假装没看见。

    满满急忙擦了擦嘴角,不好意思地望了一眼旁边的阿肆哥哥,就瞧见他那边冷冷清清,没有一条小鱼造访。

    “阿肆哥哥,为什么你那边都没有小鱼过去呀?”

    裴肆看她那边的鱼挤成一团,恨不得要长出腿,跳起来抢她手里的吃的,默了默。

    “你给的太多了。”

    满满一扭头,“哼~是阿肆哥哥太小气啦。”

    “照你这个喂法,真怕它们游不动。”

    “啊?会吗?”满满只希望它们吃饱,可不想害它们,赶紧把伸出去的小手收了回来。

    “满满、四公子。”周司卉牵着周司奕被丫鬟领了过来。

    “周姐姐,周司奕~”满满朝他们招招手,待他们走过来后又好奇地问,“怎么样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