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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这本是他的生路啊!

    “哇~这里真好看呀!”

    满满发出一声夸张的赞叹,张开小手朝着院中跑过去。

    他们已经到达了麟州,这里是姜无难说的他的“家”。

    不是特别大的宅院,但在主院的侧面有一棵不算很高的树,此时正开满了白色的小花,满满跑过去,来娣也跟在她屁股后面跑。

    风一吹,些许白色小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无难哥哥,这是什么花呀?”满满张着小手去接。

    “梨花。”他淡淡道,“这棵树会长梨子的,不过结出来的梨子不好吃。”

    这个院子原本并不是属于他的,上一世是殷满满买下给——关住他的。

    “你喜欢什么花?或者是树?”殷满满当时问他,“我在这院子里让人给你种上满满一院子。”

    “‘梨花’,寓意好。”

    他当时这么说,全是因为厌恶,觉得自己迟早要走,迟早会离开殷满满身边的,所以故意气她,想气得她失去兴趣,尽快放过自己。

    也不知道气到了没,反正第二天就发现院子里多了一棵梨树。

    殷满满:“急着吃梨子,等不及种了,我命人从别的地方直接挖了一棵过来。”

    南方的梨树三月份就开了花,知道这棵树结的梨子不好吃,自然是因为上一世结出来的梨子,有人尝过了,又酸又涩,她嚷着难吃,便要迁怒地把整棵树都砍了。

    上一世他去世时,也正是梨花盛开的时候。

    现在的这棵树是他命人移过来的,和上一世应该不是同一棵,但估计也不会好吃。

    “哇~还能结梨子呀!”满满惊喜地拉着来娣,“来娣你听见没?到时候结了梨子,我们尝一尝呀。”

    “好~”来娣也奶声奶气地回答。

    姜无难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三个人同时转头。

    进来的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看上去四五十岁,不笑时嘴角惯性下压;他身后还跟了一个穿着黑色短打的强壮男子,面无表情。

    满满下意识收起笑,不知怎的,她觉得这两个人看上去好严肃,她又不认识,便有些不敢说话,只能偷偷看了一眼无难哥哥。

    前面的男人视线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树下的两个小姑娘。

    “少爷,听说你回来了,我过来看看。”

    “何劳傅父亲自过来,该我过去才是。”姜无难淡声道,又朝满满招招手,“满满,这位是我的傅父,你唤一声‘亓先生’。”

    “亓先生好~”满满开口,还微微弯了弯腰,看上去分外乖巧。

    满满有些不安地挨着姜无难,这个亓先生和后面那个叔叔的眼神看上去好吓人啊。

    亓先生目光沉了沉,正想说话。

    姜无难察觉到满满的不安,吩咐姜三道:“将满满和来娣送去元川那儿。”

    “是。”

    满满拉了拉他的手指,“那无难哥哥再见~”

    姜无难笑了笑:“嗯,满满再见。”

    看着自家少主面带笑容的目送那个小姑娘离开,亓信年皱起了眉头,只不过他还没说话,身后的那个男子便出言问道:

    “少主,您这是何意?怎么会把永安王府的小郡主带了来?难道她对我们的大业有所帮助?”

    “我有话想同你们说。”姜无难亲自在石桌上倒了茶水,示意他们坐下,亓信年落座,那男子站在他的身后。

    “我想放弃这所谓‘大业’,放弃这‘少主’的位子了。”

    他话音刚落,亓信年猛地抬头,“少主慎言!难道您不想替您的母亲报仇、不想完成您父亲的遗愿了吗?”

    姜无难略带讽刺地笑了笑,抵住唇:“其实,父亲在时,我并不受宠。咳咳……他或许都不知道我这个儿子几岁了、是什么性子,咳咳……”

    “您不能钻牛角尖啊!皇室子弟哪有一直一帆风顺的啊?!”亓信年道,发现他似乎坚定了想法,咬牙从座位上滑落跪下。

    “殿下!殿下若不登庙宇,傅父我……我死也不会瞑目!”

    他身后的男子也立马跟着一同下跪。

    姜无难就静静坐在那儿,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全然没有之前的温润模样。他眼底微微泛红,唇色发白,其上那颗红痣却仿佛涂了口脂。

    “我好生同傅父说,傅父却威胁我?咳咳……傅父可知,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们的据点被逐一击破,黑楼沦为旁人囊中之物,大裕势微,你们一个个死去,我们如过街老鼠,四处隐匿;我被人囚禁……咳咳咳……”

    “不过是梦罢了。”亓信年面色十分难看,自己教出来的学生,竟然信这种东西。

    “傅父!”姜无难提高了声音,咬牙说出了另一个压在他心底许久的秘密,“其实我不是萧涣,我是萧洵,我母亲不是死在大火中的,是三皇子杀了她的;本来活下来的可能也不是我,而是我的弟弟萧涣……”

    他亲眼看见,懦弱了一生的母亲勇敢了一回,收拾了包袱动用了全部关系想让他逃走,却被三皇子发现。

    “他留下,让涣儿生。”

    这是他的父亲说的话。

    年十二的姜无难当时躲在衣柜里,听见三皇子这般说,轻轻松松的,要母亲将他的生路给另一个儿子,而在说出这句话时,他父亲可能都想不起来,这个要被他夺了活路的儿子,叫萧洵。

    他在衣柜的缝隙里看见——母亲不同意,被三皇子一刀捅死。

    他在母亲制止的眼神中,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出来后,只听见奄奄一息的母亲绝望地说:

    “洵儿,这是、娘给你、给你……留的生路啊!”

    他将母亲的双眼阖上,“娘放心,我会活下去的。”

    亓信年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拽出:“殿下!可咱们已经努力了这么久了!”

    “傅父可知,我活不过三十?”

    “胡说!元……”

    姜无难截断他的话,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继续道,“元川只能给我续命,不能救我,咳咳……我既活不了多久,我就想要过得快乐。

    若傅父逼我,这大业,你们另寻旁人吧。”

    亓信年的眼神有惊诧、有怀疑、有受伤、有担忧。

    哪有什么旁人?前三皇子的血脉都死完了,只剩下萧洵一人,可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孩子……

    “臣知道殿下不是萧涣。”他闭了闭眼,“殿下容臣想想。”

    姜无难的手瞬间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