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场出现了狼群,还将漠北的格日乐公主吓死了,这可不是小事。
也顾不得什么比不比赛了,狩猎的队伍当即全被召了回来,开始调查围场狼群事件。
满满此时正坐在帐篷里,暗自思索下一步的行动。
苏嬉自然不是真的被狼“吓死了”,而是提前吃了满满改良过的假死药。
这个药是满满从元川寄来的手札中学到的,不同的是,元川只在以前对其感兴趣时曾做过一些研究,后来便搁置了。
满满偶然发现后有些感兴趣,便私底下开始不断完善,最后做了出来。
只是,这药制成总不能拿人做实验,便只在动物身上使用过,不知效果如何。
她已和苏嬉提醒过此事,无奈那人一意孤行。
“满满、满满!”萧烨从外头直接钻了进来。
满满无奈叉腰,“九表哥,我是个姑娘诶,你进门能不能先说一声?”
“嘿嘿,下次,下次一定,你先看这个。”他赔笑道。
“兔毛?”
萧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呀,我打得的最漂亮的一只,旁的我也猎不到,你别嫌弃。”
“怎么会嫌弃?”满满瞪圆了眼睛,一把接了过来,“我可喜欢了,刚好冬天快到了,做一个小围脖,谢谢九表哥~”
他面露高兴。
满满说完便想起了什么,小声道:“九表哥你是从姨母那边来的吗?”
“是啊,怎么了?”
“那格日乐公主的事,他们准备怎么办?”
萧烨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小声道:“御史和礼部都说公主既然有心疾,为何还送来大裕;而漠北那边坚持说公主并无心疾,只抓着大裕围场出现了狼群,将公主吓死之事。
毕竟咱们是东道主,公主没了性命,我们天然不占理,所以可能苏貌要被漠北接回去了。”
听见苏貌要回漠北了,满满咬了咬唇。
“你还是没说,那公主呢?”
“公主还能怎么办?漠北使臣说,要将公主遗体带回漠北。”
萧烨说完,好笑地拍了下满满的头,“你眼睛睁这般圆作甚?难不成她还能葬在大裕?”
“你说得有道理。”满满点点头,可心里却有些急。
她给苏嬉吃的假死药最多只能撑七天,七天过后苏嬉就会醒。
但毕竟“死”了七天,人也会非常虚弱。
原本约好的是她找机会将苏嬉换出去,可倘若漠北将“遗体”看得非常紧,非要带回去,苏嬉怕是要真的死了。
“满满,你和公主关系很好么?”萧烨后知后觉道。
满满随口答:“还不错。”
“唉,你也别太难过,人命果真不堪一击,还是得及时行乐啊。”
“哦,对了。”萧烨忽然一拍腿,有些激动,“我还听说漠北会在苏貌回去时,送给大裕一万匹战马!”
他扬起手指,夸张地道:“一万匹、战马诶!”
“这么大手笔。”满满啧了一声。
毕竟用来和亲的苏嬉死了,要将苏貌换回去,可不得再吐点血?
这次秋狝可以说是处处都不太顺利,很快皇帝便下令回京。
满满前脚刚回王府,后脚便在门口见到了两位令她惊喜的人。
“师父!江姐姐!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前面的江疏禾闻声张开了手,她此时已是双十年华,脸上的烧伤被元川治好,若说满满是俏若桃李,她便是美如芙蕖,正是盛开得最艳之时。
“昨日到的。”
满满扑了她个满怀,旁边的元川挤了挤眼睛。
“哦,只看得见师娘,看不见师父是吧?”
“哪有?师父当然也……等等,师娘?”满满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一双大眼睛亮亮地望着江疏禾。
后者被她看得脸颊通红,才小声点头道:“嗯,我们准备成亲了。”
元川东看西看,就是不看人,整张脸上都是傲娇。
尽管他比江疏禾大了十岁,但因为心性和本身保养有道,看上去还是跟二十多的小伙子差不多,只要他不说话,保准也能迷倒几个小姑娘。
“元神医和柳姑娘何日在何处办喜事?届时王府也送上一份贺礼。”柳嬛问道。
江疏禾温婉地笑了笑,“两个半月后,在麟州。”
闻言,柳嬛和沛沛对视一眼,看来这江大姑娘,是彻彻底底和江府断亲了?
但她们也只是有些惊讶,只要是满满喜欢的人,她们自然也会祝福。
“好,那便提前祝二位百年好合。”
沛沛也笑着说了句:“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满满心里像有小蚂蚁在爬似的,见母妃和姐姐说完告辞了,就抱着江疏禾的胳膊撒娇:
“怎么回事?好奇死我了,江姐、师娘快告诉我~师娘~”
江疏禾被她喊得面红耳赤。
“正好打算去街上置办些头面首饰,满满若是不累,陪我一起去吧?”
“当然!”满满立马答应,“我还要给你添妆、给你们选一份新婚贺礼呢。”
两人携手逛街去了,元川则与她们分头行动。
“快说呀~师娘~”满满调皮地催她。
“你还是先叫我江姐姐吧。”江疏禾回忆着,“早些时候,元川不仅不接受我,还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直到我随他到了东海一处渔村,有个年轻渔夫总与我献殷勤,恰好那日我跟他闹了矛盾,一气之下说要跟着那个渔夫去海上打渔。
结果那日风浪很大,许多打渔的人都没能回来,他以为我也出事了,很是着急地在海边寻我,甚至还要走到海里去……”
满满聚精会神地听着,难以相信这是师父会做的事。
江疏禾捂了捂脸,唇边勾起幸福的笑容。
“我其实根本没去海上,我在沙滩上唤他,他听见我的声音后跑上来……便在一起了。”
“所以师父为什么不早些答应你呢?”
“他是以前从未有过成家的想法,再加上比我大了十岁,又觉得我娘家是江家。”
她叹了口气,“可我不会再江家,所以满满,你别将我回来的事说出去,想必这上京,也无人记得我了。”
满满点头:“我一定会去麟州参加你们的婚礼的,顺便再看看无难哥哥,上次他回信说,亓先生也给亓悦定了亲事……”
“你必须要来。”她欲言又止,面上染了些忧愁,“姜……”
“嗯?怎么了?”满满疑惑歪头。
“没事。”她笑了笑,“你看这匹布给元川做身衣裳怎么样?”
“师娘做的,师父肯定喜欢~”
“调皮。”
她们说说笑笑地挑选着,挂着布的木架后,有个姑娘从听见她们说起元川的婚事后,便愣在了原地。
此时她手中捏着一匹红布的一角,整个人像是要哭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