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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准许你娶她

    他先是一口流利的大裕官话,随即又是一句直接点破自己女儿身的身份,猝不及防的,让满满不禁瞪大了眼睛。

    阿鹿桓钺笑了起来,格外爽朗豪迈,甚至直接起身走到满满的面前,距离不过三步。

    “是惊讶本王会说大裕话,还是惊讶本王知道你是女子?”

    他面带笑容,语气温和,若不是早知他与云迦面和心不和,恐怕满满也会误以为他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慈祥父亲。

    满满见被识破,知道不可能再在他面前伪装,最快速度地整理好了心绪和表情,乖巧地行了个礼,答:

    “小女阿满,见过西域摄政王。”

    “哎,不必多礼。”阿鹿桓钺友好地摆摆手。

    满满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奉承道:“早就听说您是西域第一勇士,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他不着痕迹地接道:“哦?听说过本王?听谁说的,云迦么?”

    满满毫无破绽地立马说:“小女有幸在大裕蒙世子殿下搭救,相识时间并不长,这次也是随家中商队过来西域贸易,结果半路走散了,想着都这样了,不如来看看世子殿下,殿下仁慈,才给了我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

    她心知一味与云迦撇清关系,反而容易引起怀疑,于是她说着说着,还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态,正是一个对恩人有几分感激与仰慕的小女子。

    “倒是个机灵的小姑娘。”

    阿鹿桓钺一直含笑听她说话,闻言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说了这么一句。

    “谢摄政王夸奖。”满满宛如一个被敬爱的长辈夸奖了的小孩儿,就连脸上都飞起一抹酡红。

    怕是这次西域之行,能平白让她演技技能提升一大步。

    阿鹿桓钺视线从她身上掠过,负手转身道:“小姑娘聪明伶俐,何不以真面目示人?本王也有些好奇……来人。”

    后面两个字他说的西域话,音落便有一个侍女低头出现。

    阿鹿桓钺:“带她下去沐浴,换身西域服饰。”

    “是。”

    他吩咐完,笑看向满满。

    幸好满满及时切换成了一脸困惑听不懂的样子。

    于是他解释道:“阿满,是吧?这几天待在那个简陋的地方辛苦了,让她带你去休息一下,换身舒服些的衣裳,也让本王瞧瞧你的样子。”

    他虽态度温和,但语气分明是不可拒绝之意。

    满满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看自己的模样,不过也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乖乖随那侍女下去。

    阿鹿桓钺看着她离开,轻笑了一声,施施然回到了主座,看起了桌上的文书。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一个内侍打扮的人悄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他的手指遥遥一点,“就那个屏风后面吧。”

    “是。”

    屏风后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做什么,随后很快安静下来,因背着光,若不一直盯着细瞧,根本看不出来那后面似乎多了个影子。

    阿鹿桓钺看都没看,刚合上一封文书,便听见有脚步声自外头传来。

    他挑了挑眉,看着迈进来的人,终于带上了摄政王该有的威严。

    “云迦这是有急事寻父王,连规矩都不守了?”

    来者正是突然得知满满被带到摄政王这儿的阿鹿桓云迦,几乎是刚收到消息,他便忍不住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他没想到,如此谨慎、如此防备,不敢多见郡主一面,竟都会让阿鹿桓钺察觉。

    若是因此让郡主陷入危险,他真是玩死难辞其咎。

    “父王。”他郑重地行了一礼,开门见山,“听闻父王着人唤走了我的好友,还请父王准许儿子带她离开。”

    阿鹿桓钺闻言,似笑非笑道:“想不到,一向什么都不在乎的你,今日竟然如此沉不住气,这位‘阿满’真的只是你的一个‘好友’吗?”

    “父……”云迦皱眉,刚启唇。

    阿鹿桓钺将手中文书放下,发出的声音仿佛让整个空间都为之一荡。

    “劝你不要撒谎,本王向来相信自己的判断,况且,若对你无甚特别,那便宁错杀,不放过。”

    若是换了旁人,早在这等威压下两股战战、大汗淋漓了。

    可云迦垂着眸,脸上的表情都未变过分毫,像一个冰冷的雕像,仿佛下一秒就要冷漠地让他杀了满满。

    然而这一错觉不过一瞬。

    他忽然笔直跪下,膝盖与地面相触发出的声音清响。

    “请父王恕罪,她是我在大裕的心上人,我们情投意合,之前许诺过要不了多久便接她来西域,没想到她独自一人千里迢迢找了过来。”

    “哦?”阿鹿桓钺似乎听到这个说法来了兴趣,起身站在了他的面前,“那之前怎么从未听你提过?”

    云迦面不改色:“她只是一个普通姑娘,还是大裕人,我担心父王不允。”

    阿鹿桓钺沉默了一会儿,这短短一会儿,却犹如雷雨将至的天空。

    “放心吧,她此时安然无恙。”他忽然又问,“你对她感情深到何等地步?”

    “不瞒父王,儿子对她情根深种。”

    “是吗?若有朝一日,让你在她与本王之间作抉择呢?”他声音喑沉,如恶魔低语。

    云迦的额角适时流下一滴汗,跪在地上的膝盖微微发麻,他也顾不上,立马握拳重重拍在左胸口,冷然却坚定道:

    “父王在儿子心中高于一切。”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的儿子,起来吧。”

    阿鹿桓钺一手托他起身,继续道:“父王并非不支持你有心上人,而是希望,所有的一切在你的心中,都抵不过你我父子亲情与西域大业,父王希望你能像我一样。”

    说到这,他顿了顿,像是打开了话匣:“你可知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不知。”

    “是本王亲手所杀。”

    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云迦的睫毛颤了颤。

    阿鹿桓钺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来,甚至其中的自豪远远盖住了愧疚,仿佛他做了一件最对的事情。

    “为什么?”问出这三个字时,云迦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阿鹿桓钺一拂袖,“本王不需要什么女人,只要一个能承我衣钵的儿子便好,可惜只有她怀上了你,尽管你有一半大裕血脉,好在你争气,本王也高兴!”

    他说着拍了拍云迦的肩,“只是她竟敢将你藏了起来,让我们父子平白分离十多年!”

    云迦默不作声,阿鹿桓钺似乎也知道自己儿子沉默寡言的性子,今日为了心上人说的话已经算多了,竟让他也忍不住多说了些。

    “这个姑娘长相不错,人也机灵,所以啊,父王准许你娶这个阿满,将来拥有一个属于你们的儿子。只是,你也要记住,你必须摒弃累赘的情欲,只有握在手中的权势,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在你察觉到她就要成为你的软肋前,必须果断,去母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