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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if结局线——阿鹿桓云迦7

    因新任摄政王撒手不管,身为佛子也只得亲自上手处理政务。

    此时他刚放下一封文书,便听见一阵十分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间传来,伴随着小僧弥的阻拦:

    “摄政王,摄政王,还没有通报,请您稍等一下,等贫僧通报……”

    话未说完,门被“砰”地一声被踹开。

    “竺昙云诃!”伴随着重重的呼吸声吐出一团团白气,云迦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慌张和责难。

    “佛子……”小僧有些不知所措。

    竺昙云诃抬手,云淡风轻地摆了摆。

    小僧行了个礼后默默退下。

    “师兄何故如此着急?”竺昙云诃说着倒了杯热茶,脸上扬起一抹笑。

    可云迦看也不看,“你将那摄魂术从她身上解开。”

    他眼神微动,“是小郡主发生什么事了?”

    “她今日忽然头疼不已,最后甚至直接晕了。”云迦道。

    “怎会如此?”他看上去也很吃惊。

    “我是来问你的。”云迦再次强调,还把满满将两世发生的事记混了,明明自己留的字条上写的是“竺昙云迦”,也被她说成是上一世的“影子”,乱七八糟地凑到一起的情况复述了出来。

    闻言,竺昙云诃放下手中的热茶,茶水溅出来一些也未察觉。

    “她这是将两世记忆弄混杂了,怎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垂眸喃喃自语。

    还不等他想明白,云迦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强行拽了出去。

    出了门时,守在外间的武僧们见此情形纷纷大惊失色。

    “摄政王,您这是要做什么?请速速放开佛子!”

    “摄政王,还请您尊重佛子!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竺昙云诃原本被拉得一个踉跄,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那只攥着自己的大手上。

    师兄已许久未曾这般亲近过自己了,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

    那时候一群小孩儿被挑中为预选的“下一任佛子”,这是一群天生与佛亲近、有佛缘之人。

    在他们之中,还会进行一系列的考察、培养和竞争,最终才能成为真正的佛子。

    最有佛缘的是师兄,最有慧根的是他。

    于是他们便成了众矢之的。

    无数次,师兄在他被人欺负时挡在他的面前;将他从旁人的包围圈中救出去。

    就像现在这样拉着他,他们两个跑遍了佛塔四处。

    师兄会把自己的食物藏起来分给他,会在师父责罚时陪在他的身边,会用笨拙又可爱的话安慰他。

    曾经的师兄,即使小小年纪,却会在所有人厌恶夏日蝉鸣聒噪时说:“心静自然不觉聒噪,况且蝉之命数,不过区区三月,却鸣叫得如此热烈。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应当加以赞赏,而非庸人自扰。”

    古板正经得可爱。

    小时候的师兄至纯至善,所以才会被所有人寄予厚望吧。

    可是,这样一个他以为会永远陪伴自己的人,却独自一人离开佛塔,丢下了他。

    留他一人被推到众人面前,被阿鹿桓钺看中成为下任佛子,为了控制他要将他毒瞎。

    所以自己果真心里没有怨恨吗?

    ……

    “佛子!”

    武僧的喊声让竺昙云诃回过神来,帽子两边长长的绶带被风吹起打在脸上更是让他从回忆中惊醒。

    他用力地甩开了云迦的桎梏。

    “我跟你去看看。你们都退下。”后面一句是吩咐拦路的武僧们的。

    没了阻拦,他们很快到了满满的屋子。

    可云迦刚推开门,就看见满满抱着杯子坐在床上,惶惶不安的样子。

    她一看见云迦,连鞋都顾不得穿上,便大喜过望地跑来,扑进了他怀中,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兽一般,整个人死死地朝他怀里钻。

    “云迦,你去哪儿了?我醒过来看不见你,很害怕。”

    他下意识拢住满满的肩,发现她竟然在微微颤抖,忙低声安抚:“我的错,别怕,我回来了。”

    “嗯。”满满从他怀中抬头,却与他身后的竺昙云诃对上了视线,先是缩了缩身子,随后顿时有些脸红,目露疑惑。

    “云迦,你怎么不说带朋友来了?”

    此话一出,云迦的眼神骤变,脸色也白了,竺昙云诃也皱起了眉。

    “你……不认识他了?”

    满满眨了眨眼,瞳孔中泛着慌张,“我、我该认识这位师傅吗?”

    她抓住了他的手指,害怕地朝后躲了躲,依赖之意很是明显。

    云迦的心脏一阵揪痛,他咬着牙硬是镇定下来,深深看了竺昙云诃一眼,随即摸了摸满满的脑袋,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

    “他是西域的佛子,你想起来了吗?”

    “我……”满满停顿了一下,疯狂地摇头,“我不要想!他不重要,我只要记得你就好了!云迦,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对不对?对不对,影子!我只要记得你……”

    “对、对。”他仓皇地抱住有些癫狂的满满,却始终阻止不了她的自言自语。

    直到一旁的竺昙云诃错身而出,手指在她后背点了几下,清朗的声音此时却宛如细密的棉絮,让人触之昏昏欲睡。

    他低声在满满耳边说:“你累了,先躺下睡一觉吧。”

    这声音仿佛有魔力,让满满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也渐渐合了起来,最后沉睡在了云迦的臂弯中。

    亲眼所见其效果,他大为震惊。

    竺昙云诃检查了一下满满的情况,凝神思索,久久没有说话。

    云迦等不及了,冷声命令他:“不必再想其他,你将此术解开。”

    “然后呢?”他缓缓抬眸,眼底是无法宣之于口的脆弱,“师兄跟着她回大裕,偷偷守在她身边,再次将我一人丢在西域?”

    被他说中了想法,云迦别开了眼。

    竺昙云诃面露苦涩,“师兄明明说过,会永远站在我身边保护我的。”

    “你现在已经是西域的天了,无人能再欺负你。”

    “可我本不想做这天!”他忽的低吼道。

    浅绿色的眼珠染着淡淡的忧伤,仿佛上天将所有痛苦加诸他身,快要承受不住。

    云迦的表情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漠得吓人。

    “可是,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离开佛塔前,也曾邀你一起走,是你拒绝了我。”

    气氛忽然凝固。

    竺昙云诃木着脸,好似又看见师兄稚嫩的脸庞,说着“若为自由,九死不悔”。

    “哈哈哈……”他突然笑了起来,是讽刺的、嘲弄的,“师兄说要自由,得到了么?难道守在她身边就自由了?那我帮你把她留在这里,难道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云迦知道他陷入了死胡同里,兀自摇了摇头。

    只要是自己做出的选择,怎么不算自由呢?

    可他不想再扯其他,满满的情况明显不容乐观。

    “就算我未习禁术,也知道出现这种情况,满满极有可能出大问题。”他难得说这么长的一段话,“你将此术解开,放她回大裕,我会留在西域;若你不解,我不信你能学会的东西我学不会。”

    明明得到了想要的话,竺昙云诃却像小孩子犯了错一般,脸上却露出一抹茫然和无措。

    “师兄别生我的气,你知道的,我不会真的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