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每个世界之所以能形成,是因为其经过万物衍生形成了自己的天地规则,规则之下,即便是神,若想插手,也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
人都有自己的一生,或许短暂,或许悠长,但唯有一点,是共同的,便是他们自身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若神能随意干涉,人便成了傀儡,如此一来,人便没有了自己的意识。
可每一个世界的稳固需要天地规则的支撑,而天地规则由万物衍生而成,人为万物之一,没有意识的人谈何衍生。
衍生是千变万化的,而傀儡却只能跟着主人规划好的路线行走,如此一来,天地规则便会渐渐崩塌,就连神,也不能独善其身。
神从混沌中诞生,诞生那刻,他们便被赋予了要守护天下苍生,要爱世人的职责与使命。
若有一天,当人就此消亡之时,神也将不被需要,只能湮灭于天地间,回归混沌……
但系统忘了,有一种人,他们也能被称之为神。
神会挑选一些合自己眼缘的人,赋予他们神的力量,以此协助自身管理好那些他们管辖境域内的世界。
沈嫣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能感觉到王小梦对她的敌意,可她与王小梦无冤无仇,她不知道这种敌意究竟从何而来。
看来她只能平日里多加留意,看是否能找出一丝蛛丝马迹。
但还未等她开始行动,有一人,便给她开了个口。
入夜,沐浴完,沈景珏便将妹妹抱回了房。
梳妆台前,烛火摇曳,光影在雕花的镜面上舞动。
沈嫣然伸出小手,手指灵活地变动着,逐渐演变出了一个个的小动物,似上演了一出生动调皮的皮影戏。
沈景珏用一块柔软的干毛巾轻轻按压着沈嫣然头发上多余的水分之后,正欲拿起梳子为妹妹梳发,见她动如脱兔似的,怕将她扯痛,便伸手捏住了她的脸颊,无奈说道:
“然然,乖一点,可好?“
“哦,好哒。”
白日里便惹了哥哥生气,她可不能再放肆了,不然她怕哄不好了。
于是便乖乖地在椅子上坐好了,但放在腿上的手却怎么都闲不住,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手。
见此,沈景珏便只能无奈叹了口气,但眼里的宠溺却愈发浓郁。
不得不说,沈景珏是天生的哥哥,极会照顾妹妹。
精致的木梳缓缓地从发根移向发梢,一下又一下,节奏舒缓而平稳。
每一下梳理,都让沈嫣然感到一阵酥麻。
那是一种从头皮传遍全身的惬意,舒服得她不由得眯了眯眼,轻微晃动的小腿也停了下来,倦意渐渐席卷而来。
突然,一阵清亮的少年声音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然然!王小花找你,你快去看看吧,她——”
伴随着声音,一个头绑红色发带,身着鹅黄衣衫的小少年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似明亮的小太阳。
沈景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悦地看着他那总是咋咋呼呼,没个人样的三弟沈银归。
看着大哥不虞的神色,沈银归一时噤了声,但想起外面的王小花,又弱弱道:
“妹妹,你还是去看一下吧,她一身的伤,跪在门外不肯走。”
在沈嫣然昏迷的那段日子里沈银归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他实在是害怕他大哥,怕他又给他加训,传完话便一溜烟又跑了出去。
沈景珏:“……”
在那待了那么久还如此不稳重,看来,有必要再给他上一些强度了。
沈银归:“?”
大哥你不讲武德!
”然然,你可要去瞧瞧?“
自上次一别后,她便未曾见过王小花这个人了。
沈嫣然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也想看看王小花找她究竟为何,姿态竟放得如此之低。
打开门,见到的便是瘦骨嶙峋、脸色惨白的王小花。
她身上穿着灰扑扑打满补丁的衣裳,原本合身的衣衫此刻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犹如只是挂在一副骨架上一般。
每一根突出的骨头都清晰可见,像是嶙峋的山峦,无声地诉说这她这段时间惨痛的遭遇。
深陷的眼窝里,一双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她面前的人,眼神里透露出深深的疲惫与无助,还有一丝见到来人的微弱希冀。
沈嫣然正欲开口询问,便看见她慌乱地看向四周,怕被什么人发现似的。
见此,她侧身退了一步,静静地看着王小花:“先进来再说吧。”
大门关上,王小花才深深地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
她背靠在身后的树上,手抚着胸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但眼神中仍残留着一丝紧张。
“小花姐姐,你找然然有什么事?”
然而话落,王小花便突然跪在了沈嫣然的面前,郑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嫣然妹妹,求你救救我!”
沈嫣然一愣:“救你?我——”
她眉头微蹙,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看了看四周,见除了沈嫣然与沈景珏并无其他人之外,王小花才压低了声线快速地说道:
“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便告诉你王小梦的秘密,与你有关的秘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恳切,仿佛将沈嫣然视为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眼神紧紧地盯着她,就怕错过这最后的机会。
沈嫣然心中一惊,王小梦?
她确实对王小梦心存疑惑,只不过:“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哄骗我?”
这……
咬了咬牙,她心一狠,决绝地说道:
“我可以将自己卖给你,签订卖身契!从此,我的命便掌握在了你手里,生杀予夺全凭你定夺!”
“这般,你总该信我了吧。”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王小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但更多的是坚定。
她在赌,赌沈嫣然不会是那般斤斤计较之人,不会直接要了她的命,毕竟过去…她曾占了她不少的便宜。
但除此之外,她也别无选择了。
沈嫣然也感到惊诧,她仔细地打量着地上的王小花。
王小花的嘴唇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她没有看沈嫣然,眼睛无神地盯着地面,似在等待着一个未知的结果。
沈嫣然的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沉默片刻,她缓缓开口:
“小花姐姐,你可知,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一旦成交,你便失去了自由,只能为我所用。”
“我知道,但我不后悔。”
至少此刻,她是无悔的,即便是为奴为婢,她也不愿嫁给那个傻子!
把自己的命交给沈嫣然,她或许还能有一条活路,但若嫁给那个傻子,可能没过几个月她便死了!
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所以她只能为自己谋求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