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如生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你当宝一样的对待,给他们买官打点,现在我哥林怀风失踪了好几个月,你是问都不问一句,他跟着睿王怎么了?我看那个睿王比太子靠谱得多!”
“林司雾,你住嘴,太子岂是你能编排的?小心祸从口出!别害了林家满门!”
“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娘死了,我哥也不在了,我还怕什么?”
林靖气死了。
软饭男还真当自己是根葱,林司雾继续开怼,“当初要不是我娘亲帮你,林靖,你现在还在码头扛包吧?你能当上将军?还有你这个刻薄歹毒的娘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林靖最介意别人说他靠女人上位,这位唯唯诺诺的女儿在他面前一向乖巧,从未敢顶过嘴。
今日倒是牙尖嘴利的咄咄逼人,林靖也恼火了,“林司雾,我是你爹!你竟然敢这样说我?”
“呵,我爹!”林司雾将自己衣袖捞起来,骨瘦如柴的,“你要不要看看你堂堂的一个将军把女儿养成了什么样?天天吃馊馒头,还被你那个骚气的青楼头牌哄得团团转。”
“是你自己肠胃不好,能赖你月如小娘吗?她掌家每个月可是给了你银子作零花钱的,从未亏待过你。”林靖看向林清柔,“你要是跟清柔一样不挑食,不就长得跟她一样好了?”
这就是原主的便宜爹,心偏到太平洋了。
林司雾懒得再扯,“全都是靠我娘你们林家才有今天的荣耀,林靖,你也是因为我娘才当上这个将军,现在林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我六岁没了娘,被你们虐待磋磨至今。”
林司雾眸色冷极了,像冰冻三尺的湖面,“我林司雾以后不会再让你们欺负,谁要找死来招惹我,来一个我灭一双。”
林司雾脑袋里不断冒出原主的记忆,真是个小可怜,不但被人算计吃了情药,还从小被虐待长大,一顿好饭都没吃过,最主要,还被人毒死了。
要不是她恰好穿越到原主身上,原主已经死翘翘了,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种惨日子她可过够了。
因为在现代她的童年就特别不幸,爸妈感情不和离婚,她爸不要她,她妈因为恨她爸也恨她,不要她。
两个成年人把气都出在一个才六岁的娃娃身上。
她见过两人吵架、打架,见过她爸打她妈,也见过她妈一脸失控的冲进厨房拿刀要砍他爸。
反正她最后被所有人嫌弃不要,好在她有一个好外婆,把她抱回去养。
因为把她抱回去惹得舅舅和舅妈吵架。
舅妈当时极其的刻薄,“我们挣钱那么不容易,哪里有闲钱养她,妈,你没经过我们同意就把林司雾带回来,这不是增加我们负担吗?她现在就是没人要的拖油瓶。”
当时外婆把她抱在怀里,“她一个小孩子能吃多少?我们雾雾那么乖,才不是没有人要,也不是拖油瓶,我要她。”
舅妈忽然就失控,声音扬高且尖锐,“怎么吃得不多了?以后她不会长大吗?她不要读书吗?不要交学费吗?她爸妈都不要她,谁知道她是谁的野种,我凭什么要帮别人养孩子?”
“再说了,妈,你年纪也大了,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我们只养你一个人负担已经够重了,你现在又带一个拖油瓶回来,我们哪里养得起?”
之前林司雾觉得舅妈会化妆穿的衣服很漂亮,跟个仙女似的,见到她也很亲昵的喊她雾雾,还会抱起她说她长得乖跟个瓷娃娃一样,还给她糖吃,听到这些话以后她觉得她舅妈长得跟个巫婆似的。
偏舅舅也不说话。
外婆当时态度也非常强硬,抱着她就往外走,“以后雾雾我来养,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妈。”
舅妈巴不得,这下连老的都不用养了。
“妈,你可想好了,走了就别再回来。”
她外婆呵的一声,“我和雾雾就算是饿死了也不会再回这个家。”
她没什么文化的外婆抱着她开始了颠沛流离的生活,外婆年纪大了,去哪里做工别人都嫌弃,可外婆天生乐观,开始捡瓶子捡垃圾卖养她。
钱不多,可她会攒着攒够了就给她买肉吃, 还笑眯眯的,“我们雾雾那么乖,那么聪明,以后还要读书的。”
林司雾当时可盼着自己能快点长大,外婆能养活她已经很不容易了,她怎么还敢奢望能上学读书,她低头,“外婆,我不喜欢读书,我跟你去捡瓶子。”
“胡说,雾雾一定要读书的,读书才有希望,雾雾别担心,外婆有钱。”
因为和外婆相依为命,林司雾特别懂事,很小的时候就什么家务都会做了。
因为外婆人特别好,他们遇到一个很好的房东愿意让他们先欠着租金将房子便宜的租给他们。
那条街上的邻居们人也特别好,一见到她就喊她小雾雾。知道她和外婆相依为命,还经常找各种理由给她们送吃的。
林司雾除了没有爸妈,她也得到了许多人的善意和爱。
她发了狠拼了命的读书、考大学,因为她也想她的外婆能住上大房子,能不再为钱奔波。
她的大学也是一路勤工俭学过来的,洗盘子、服务员、家教、发传单、送外卖,什么能赚钱她就做什么。
林司雾在那样的环境下却依然长成了一个乐观的姑娘,爱憎分明、敢爱敢恨,谁敢欺负她和她外婆,她从来都会护着她外婆欺负回去。
在现代她顺利大学毕业,有一份很体面的工作,年薪可观,她都打算给她和外婆买一套公寓宠着外婆了,可穿越那天公司忽然发生了爆炸,难道她被炸死了魂穿来这的?
所以她对回现代特别的执着。
因为最爱她的外婆还住在遥南街等着她呢。
林司雾收回思绪,拿起手上的牛鞭就要朝林靖身上抽去。
林靖是将军自然有武功,手拿着鞭子,一下将鞭子拽了下来,“林司雾,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是吧,给我去跪祠堂,来人。”
这下门口一下涌进了许多人。
林司雾呵一声,“林靖,你可真是个好爹,你林家的列祖列宗关我屁事,我为什么要跪他们,让你的人退下!”
“口出狂言!从小就没母亲教你,你倒是连祖母和爹都敢打,还不将她抓住!”
林司雾赶紧吞了颗大力丸,然后诡异的笑了一下,直接毫无畏惧的朝人群走过去。
那些人都来不及出招就被林司雾轻飘飘的举起来朝着墙和柱子砸过去。
<哇!这个大力丸是太好用了小铁。>
林司雾将那些人叠罗汉一样的砸在一起,五分钟搞定整个将军府的一百个侍卫和下人。
最后那下林司雾朝林靖走过去。
林靖想不明白,这林司雾看着瘦唧唧,是怎么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那些百来斤重的侍卫高高的举起又砸下的。
“你还想砸我?我是你爹。”
“我林司雾天生天养,没有爹!”
林靖朝她出手被她巧妙躲开,然后从后背将人拎起来朝房柱子使劲的砸,“这是为我娘砸的,你这便宜爹,去死。”
当然林司雾并没有真将人砸死。
因为砸死人她多半要被关到牢里,她一个普通穿越女,没有什么金手指,医术不会也没有能进能出的空间,武功也没有,一个人难以与这个朝代相抗衡。
反正将林靖砸得也只剩一口气,人家林司雾还踹了他一脚扯着他耳朵交代道,“让你那个刻薄的老娘和虚伪的妾室,还有那个白莲花绿茶女儿不要来招惹我,招惹一次我打一次。”
她拍拍手,踏过地面乱七八糟的人,趾高气扬的出了屋子。
她凭着记忆朝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
那么大一个将军府,她的院子在最偏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