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司雾是不太舍得卖这些好东西的,可她家里没米下锅,她得卖一小部分,换点银子买点米和面回去。
林府是原主她娘花钱买的,林司雾会将林靖、李老太、柳月如还有林清柔弄得臭名昭著再将她们都赶出去。
她没有金手指,不会武功不会医,还穿越成这么受欺负的很惨一小女孩,且只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故障的统子,跟她们硬抢,也抢不到吃的,还不如自己想办法挣钱。
好在她天生乐观,在现代从小的经历让她无论去了哪里都能很好的生存下去。
楚时衍更没想到了,看到林司雾在卖力吆喝,他震惊了好一会。
云卓问,“王爷,回府吗?”
楚时衍坐在马车上看了林司雾一会,也许是鱼显得新鲜,也许是她摘的蘑菇可能真的是个很好的菌种,在她的吆喝下,很快就围了人。
人群将瘦瘦小小的她全部挡住。
他将帘子放下来,“先将我送回去,云卓,你等下驾车来这等她,送她回林府。”
瘦瘦小小的,又抱笋子又拿鸡还背着个篓子,怎么走得动?
那笋子都有她大腿那么粗了,还三根。
“遵命。”
等林司雾卖了些菌子,卖了四条鱼,卖了一只鸡,换了些银两以后,脸上喜色遮不住,她一抬头,就看到楚时衍那辆马车还停在那。
那甜笋子很难得,她没舍得卖。
不用她招呼,云卓驾车走过去,很恭敬,“林姑娘,王爷让属下送你回林府。”
“楚时衍?他怎么忽然变得那么善良?”
云卓下了马车去给她拎甜笋和背篓,“林姑娘,王爷是个面冷心热的性子,不然我们这些属下也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他心热?看不出来。”
云卓个子高力气大,三两下把笋子、背篓、鸡和鱼拎上了马车。
他回过头,“对了,王爷交待,让你别忘记明天中午给他送午膳。”
“你等下回去回复你们王爷,我不会忘记的,顺便把他衣服也还给他。”
人家不但让她坐顺风的马车,还特意让云卓在这等她卖完东西送她回去,她其实很感谢。
“我要先去市场买点米面,麻烦你嘞,云卓。”
云卓二话不说驱车去了菜市场。
他看到林司雾下车,问了价钱,货比三家之后,买了蛮多米和面。
他帮她将米和面拎着拿上马车。
人群喧嚣,虽然林姑娘看着瘦瘦小小的,可她仿佛被镀了层光,让人一眼就能看到。
云卓后来才知道林司雾身上有的,是他在王爷那里看不到的对生活的热爱和烟火气。
因为有马车坐,林司雾很快就到了林府。
只不过刚下马车,就看到林清柔和柳月如出来。
可能两人的脸被蚂蚁咬肿得像猪头,所以都戴着纱巾。
柳月如一见到林司雾,眉毛都忽然竖了起来,语气极其的严厉,“林司雾,你一个刚及笄的姑娘家,昨晚上为何一夜未归?”
她和林清柔还有李老太昨天被林司雾拿牛鞭子暴打,那些个大蚂蚁爬满她们全身,她们被咬的脸肿,全身也肿,所以都恨毒了林司雾,发誓一定要给她好看。
林靖被吃了大力丸的林司雾举着砸在房柱子上也伤得不轻,可以说几人把林司雾恨透了。
前天晚上林靖就下令膳房断了林司雾吃食,非要让她跟李老太、柳月如、林清柔跪着道歉,并且去跪祠堂才肯给吃的。
她们以为林司雾最迟昨天中午就会去跟她们服软认错。
柳月如都想好了,等林司雾跟她们认错以后,她也要趁机将那大蚂蚁倒她身上,让她尝尝滋味,她只会给她冷硬的馊馒头和稀饭吃。
可没想到林司雾一直没去求她们,门卫还来报,说她出去了。
现在她看到林司雾夜不归宿,简直就是抓到了大把柄。
古代女子夜不归宿就很严重了,那涉及到清白问题。
柳月如就是想把林司雾给毁了,所以她喊得很大声,意图明显,让路过的百姓以及左邻右舍都知道她昨晚上夜不归宿了,那她就没清白了,没清白自然进不了东宫,入不了太子的眼,以后也休想嫁入高门。
就连普通百姓家也嫁不进去。
只能嫁些上了年纪的老头,或者死了老婆的寡夫,或者不学无术的地痞流氓。
林司雾接着云卓递过来的一根大笋子,朝柳月如一笑,“柳姨娘,你是前天牛鞭子没打够,还是觉得被蚂蚁咬得不够痛?要不要我把虫子换一换,再伺候你们一遍?我去哪里了,你管得着吗你?”
“司雾,你怎么能这么跟娘说话?”柳月如见有百姓围上来立马换了副嘴脸,“娘是关心你,怕你整天在外面疯不知道回家,遇到了歹人,昨晚上你一晚上没回来,是去哪里了?”
“姐姐,我和娘都担心你,祖母也担心你呢,你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跟家里报一声平安?”
林清柔说话温声细气的,好不动听。
“关心我?”林司雾将大笋子放下来,示意云卓先不要将鸡和鱼那些的搬下来。
她朝人群招招手,自己拍了拍手,将路过的、围观的百姓都招呼过来,“大家快来看虚伪后娘柳月如。”
林将军冷落发妻,在外头带了个青楼头牌回来的事情上京城百姓人尽皆知。
毕竟原主的娘沈殊可是首富之女,人美心善,经常设粥篷救济百姓。
就林将军那个势利眼的娘,大字不识一个,以前在乡下待着的,死了男人,三餐都吃不饱,要去乞讨的,就因为林靖遇上了沈殊,被从乡下接来城里,从此从山鸡变凤凰,每日过着太上皇一样的生活。
沈殊那样好的性子没少被那个厉害的李老太折腾。
“这个柳月如,口口声声卖弄贤妻人设,却天天在府上虐待我,不给我饭吃,每天每顿两个馊馒头还威胁我不要说出去,不然就将我娘的牌位丢出去。”林司雾对于欺负她的人向来不打算忍。
原主越忍,她们是越来劲了。
当初原主甘愿被拿捏,也是因为柳月如拿原主娘的牌位威胁她,说她要是不听话就将她娘的牌位丢了,坟刨了,让她娘亲无法投胎安生。
“胡说,司雾,娘对你那么好,每顿饭都是鱼肉蔬菜搭配得很好的,你怎么可以血口喷人?”
柳月如没想到这个林司雾竟然不打算管她娘的牌位了,竟然敢当面忤逆她。
以前很多次她要树立贤妻角色,林司雾都很配合的,因为她无处可去,哥哥不在,娘的牌位又被她拿捏。
“啧,每顿饭都给我吃肉我还能瘦成这样?”林司雾咄咄逼人的将自己袖子捞起来,“大家看呐,这恶毒的女人,拿我娘亲的牌位威胁我听她的话,她想鸠占鹊巢当将军夫人,想赢得好名声,又不肯对我真心付出,饭都吝啬给一口,害得我明明及笄之年,却瘦得皮包骨头,面黄肌瘦,全是病容。”
“大家再看她两年前找回来的面黄肌瘦的女儿,在她精心调理下,现在珠圆玉润,惊天地的变化。”
路过的人一对比,还真是。
林司雾个子虽然高,但是瘦瘦小小的,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反观林清柔,也是及笄之年却气色红晕,一看就被养得很好。
“都说后娘的心黄莲的根,这个柳月如也太不是东西了吧,还整天立贤妻角色。”
“就是,好好一个姑娘家被她养得皮包骨头的。”
“也是林怀风没在,不然有他护着,林司雾不会那么苦。”
“青楼出来的女人能是什么好货色?”
“当年沈殊刚死不到一个月,林靖就将柳月如带回来夜夜笙歌了,尸骨未寒呐。这青楼女子也就只会勾人这一套了,礼义廉耻这四个字她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还苛待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