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雾真怕乘风一调皮,打破一个价值连城的花瓶什么的,她真赔不起。
乘风嗷呜一声表示自己会听话。
一人一狼出了府门。
因为知道今日林司雾会去给王爷送饭,云卓亲自驾马车等在了府门口。
林司雾出去时,恰好遇到林清柔也要出门。
林清柔见她端着食盒子立马冷了神色,“姐姐,你是去东宫给太子殿下送饭吗?”
原主以前最喜欢做些吃的讨好太子了。
即便她自己吃馊饭吃咸菜糠咽菜,她也将攒着的银钱换成菜,苦练厨艺,讨太子欢心。
只不过她没银子,买不到什么好菜,那厨艺苦练也并不精进,她煮的那些菜也上不得台面。
太子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宫里管事见林司雾送那么寒碜的饭菜来,怕他们金贵的太子殿下吃了拉肚子,所以都给倒了。
林司雾倒是做得勤,但是却很少有能递到太子面前的。
林司雾想起原主,直骂她傻姑娘,自己都吃不饱,还尽想着别人,真心还被别人糟蹋了。
“我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林司雾说了声,“晦气,去哪都见着你这个绿茶。”
林清柔手里也端着食盒,她也打算给太子送吃的。
“姐姐,不是我说你,你做的那些菜,过于寒碜了,太子殿下是吃过山珍海味的人,怎么会吃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就别费心思去惹太子烦了。”
这话说完,林清柔倒是想起来,昨天林司雾是抓了两只鸡回来的。
林清柔柔柔的一笑,“我差点忘记了,姐姐昨天在五公主那得了两只鸡,你长了快十六年,都不知道鸡肉和鸡汤是什么滋味吧?好不容易得了两只鸡,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林清柔声音温和,说的话却歹毒,“况且,姐姐,你自己的厨艺你自己不知道嘛,难吃得让人倒胃口,你还乐此不疲的,你不烦,太子殿下和东宫的人都烦了。”
林司雾赶时间,懒得和她废话,她把饭盒放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发馊的馒头,这馒头还是五天之前柳月如让膳房给她的,天气那么热,早就变质长毛了。
林司雾收着出来就是以防万一遇到林清柔或者柳月如能派上用场。
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她直接冲上去,将拿帕子包着的长毛的馊馒头直接用力塞林清柔嘴里。
“真是讨厌,这张嘴一见面就啪啪啪的唠叨个没完,这下你还说吗?”
馊馒头散发臭味,因为天气热的原因,不但长毛,还长了肥糯糯的虫子,林司雾劲用得结实,为防止她逃离,她一手按着她后颈,一只手快准狠的将那馒头全部用力塞她口中。
臭味让林清柔作呕,林司雾按着她的嘴好一会不让她动,然后拍拍手转身拿帕子擦手,拎起自己的饭盒就跑。
林清柔想伸手去拽林司雾。
乘风趁机给了林清柔两爪子。
一人一狼拼命跑到府门口,云卓见人出来忙问,“林姑娘怎么了?”
“没事,你是专门来接我的吗?”
“嗯。”
“好,赶快走吧。”
云卓朝跟出来的小狼崽看了一眼。
人家乘风高傲的仰着头,眼角都没给他一个,紧跟着林司雾走。
好像特骄傲在说,不认识,根本不认识。
云卓:………
“云卓,我坐马车,你不介意我把乘风带上来吧?”
“乘风?”
“噢,就是这个小狼崽,我给它起的名字。”
云卓看了一眼乘风。
乘风凶凶的嗷呜他一声。
那眼神带着威胁,好像在说,你最好答应。
云卓:………
这狼崽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他面无表情,“不介意。”
林司雾赶紧弯腰把乘风抱上去。
到了睿王府,林司雾提着食盒跟着云卓往里面走。
人家楚时衍确实也有拽的资本。
王府里每隔五米有一个身穿铠甲的士兵守着,那王府宽得跟园林似的,假山凉亭、楼台水榭琥珀那是一样都不少。
扶疏错落,回廊曲折、雕梁画栋的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走了很久终于到了主殿,林司雾却发现今日王府人很多。
云卓也没想到,那些个太医竟然还没走。
林司雾一进到主院,就见到楚时衍坐在轮椅上,一身的黑,那眸子黑沉沉的,眼皮向下耷拉着,厌世感特别重。
他裤脚被挽起到大腿,小腿那有一条蜿蜒着的特别丑陋的伤疤。
院子里跪着一群人。
其中一个正在给他把脉,把完脉竟然直接拿那种很粗的针去扎他的那条疤。
而楚时衍坐在那一动不动,任他施为。
一点也不像他往日作风。
“喂,你个老头你赶紧住手。”林司雾将食盒塞云卓手里跑过去,“你没看到他腿那有一条那么长那么深的疤吗?你竟然还拿那么粗的针扎他,要是扎错了神经,他会永远残废,甚至瘫痪了再也站不起来,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放肆!”一个锦衣玉带的老太监尖着嗓子吼道,“皇上担忧睿王的伤,特意将宫里太医院的太医都派来给睿王诊治双腿,你是何人,竟然敢质疑皇上,敢妨碍太医诊治?”
李公公将手里的拂尘一笼,看向林司雾,“来人,还不将她拿下!耽误了睿王的治疗,怎么跟皇上交待?”
楚时衍抬头对上林司雾义愤填膺的眼神。
啧,小姑娘是真不怕死呐。
也是真勇敢。
怎么形容那一刻的感觉呢?
他孑孑独行的这么些年,受过无数次的迫害,很有意思的是,林司雾是第一个敢站出来当着他的面维护他,呵斥别人的人。
瘦瘦小小的,眼神里面的担忧之色被中午的太阳一灼,晃人眼睛。
楚时衍心脏那不受控跳快了一瞬。
御林军齐齐拔剑。
“本王看谁敢动本王的人?”楚时衍一开口,以云卓为首的睿王府的护卫,也立马拔剑。
两拨人剑拔弩张的对峙。
云卓和云梵脸色尤其难看。
楚时衍不屑极了,他可以陪着演戏,不过有一天他不打算忍了,谁敢忤逆他,他直接杀。
楚时衍开了口,李公公是万万没想到的,他哎呦一声,“王爷,皇上也是担心你的伤,吴太医他最擅长针灸之术,他此举是为了给你治疗呐。”
楚时衍勾起唇角,朝林司雾喊,“还不到本王身边来。”
林司雾哪里想到这是皇上带来的人,她要是提前知道了,她肯定不那么冲动的开口。
她可不想卷入这些皇家权力的斗争。
冲动是魔鬼,她只有一个头,都不够砍的。
听到楚时衍喊她,她立马就跑过去了,生怕跑慢了,那些个御林军刀剑无眼会朝她砍来。
见林司雾到了他身边,楚时衍才呵一声,“本王说过,本王的腿在琅琊山受到严重的剑伤,伤得太重已经没有知觉,下半辈子只能坐着轮椅过,父皇是不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