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羡辞?
怎么这个名字那么耳熟?但是林司雾还是没想起来,见他堵着路,林司雾嗯一声,点头,“这名字很好听。”
傅羡辞:………
“我知道我名字好听,但你不也没记住?”
林司雾:………
“傅老板,你还有事吗?”
“没了。”
傅羡辞侧过身,让开通道,林司雾缓缓朝他走近,然后一点点与他擦肩。
“林司雾。”
“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在两人即将错身的刹那,傅羡辞喊住了她。
傅羡辞后退一步,站她面前,男人宽肩窄腰,衬衫挺括,勾勒完美身形,过于高,把林司雾影子都遮住了。
他俯身、弯腰,与她平视,伸手轻轻揉了下她的发顶,“太瘦了,要好好吃饭。”
语气熟稔,好像他们相识多年。
距离太近,她甚至能看到他眼尾那颗小小的黑痣以及他眼底忽然涌起的柔情。
说完他捏了捏她的腮,绷着的唇角微微上扬,手指残留余温,他满意的转身,“雾雾,记住了,我是傅羡辞。”
林司雾僵住在那里。
啊啊啊……
林司雾,你不能因为他人长得帅,所以他捏脸、摸你头发你不记得反抗。
你不认识他啊!
她瞪了一眼傅羡辞离开的方向,悄悄骂了声,流氓,你是老板你了不起,这是你们酒吧认错的态度?
她气吼吼的回了座位。
唐诗乔见她样子,忙问,“怎么了?谁惹你了?”
傅羡辞回到吧台,一只手撑着桌面,正在和浩子说话,酒吧的灯打在他身上。
他头发很黑,脊背线条挺直,侧脸如峰,也是那种浑身透着冷色调的人。
“就刚刚你说那个男人,他是酒吧老板。”
唐诗乔昂一声,“我就说,那样惊艳的长相,肯定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老板了,你怎么知道的?”
“他知道我名字还揉我头发、捏我脸,看着挺疏离的,没想到这么没边界感。”
唐诗乔赶紧喝口酒压压惊,“他认识你,这老板叫什么名字?”
“姓傅,傅羡辞。”
“傅羡辞?!”
“嗯,怎么了,乔乔,你认识?”
“不光我认识,你也认识啊,傅羡辞啊喂、傅氏集团掌权人,人称傅九爷,可是T国太子爷,产业遍布T国和国外,身价千亿,霸总中的战斗机。”
林司雾这些年只顾着当牛马,什么太子爷,什么傅九爷,什么霸总她没关心过。
她低头嗦牛奶,“所以呢?”
“雾雾,你是真的健忘呐,我就说你这人平时看着傻呼呼的,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咱们上高一的时候班上转来一个白白净净拽拽的半天不说一句话的男生,你记得吗?他就叫傅羡辞。”
“当时他被传是傅家私生子,被当时的傅家大少欺负针对,放学了经常被社会黄毛堵着揍,骂他野种,有一天放学时在你家住的那片小区巷子里他被打,你恰好经过,你当时也是真的野,拿着根棍子,带着你们家那条差不多有你高的狗子将那群黄毛唬跑了,救了他。”
“当时他也是真可怜,堂堂傅家少爷,却被丢到我们那个名不经传的高中读书,还天天被恐吓威胁,被丢在在一间破旧的房子里,自生自灭,对了,当时他就住你们家对门你记得不?”
“你也是真的勇,那时候善良热烈得跟个小太阳似的,知道他住你对门以后,怕他再落单被欺负,拍着胸脯跟他说,以后你跟我一起放学,我家狗子可凶了,他们不敢欺负你。”
“你和奶奶那时候日子过得可苦了,你奶奶吧也是个慈祥的老太太,知道傅羡辞一个小孩住对门以后,经常没好好吃饭,做饭时,也多做了他的份,一到饭点就让你去喊他来跟你们一起吃饭。”
“他成绩一点不好,你还帮他补课,从那以后,你们经常一起上下学的,傅羡辞长得好看,那时候多的女生给他写情书,可他不看一眼的,都丢垃圾桶了,就你例外,他就有话跟你说,他当时也正眼不瞧我一眼的。”
这么一说,那段被林司雾强压着不想想起的回忆忽然汹涌袭来。
呵。
傅羡辞。
原来是他。
可是她该记得他吗,她最应该忘记的就是他。
自从那次闹不愉快以后,她已经很刻意的忘掉关于傅羡辞的一切了。
林司雾脸色越来越难看。
因为那时候她和她奶奶掏心掏肺对他好了两年,她们祖孙吃什么,就给他吃什么,她还帮他补课。
甚至他发烧时,她还守过他一夜给他额头降温。
两年相处下来,林司雾可以说是真罩着他,可他呢,在很寻常的一天,林司雾和往常一样去敲他的门,喊他吃饭。
他开了门,神色却是冰冷且带着深沉的厌恶睨他一眼。
他穿着黑色的卫衣,头发蓬松,靠着门槛,眼神冷淡,开口就是,“林司雾,你烦不烦?”
林司雾愣住了,以为他开玩笑,伸手在他眼前晃,“傅羡辞,你还没睡醒?奶奶做好了午饭,我们吃完去学校报名,今天奶奶特意炖了只鸡,汤可好喝了,你不也正长身体吗,今天汤管够。”
那时候林司雾和奶奶的日子过得并不好,能吃上鸡都是很奢侈的行为,奶奶要攒很久很久的钱才够买一只。
那天的傅羡辞说话很过分,“林司雾,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你咋咋呼呼的性子挺招人烦的,还有,你们家做的饭菜太难吃了。”
林司雾当时是高中,也正值青春期,敏感得很,也是要自尊心的。
她当即就红了眼眶,“傅羡辞,你是白眼狼是吧?我招人烦?我家的饭不好吃,你吃了两年,我求你吃了?奶奶舍不得吃都要多做你的一份,你怎么能这样嫌弃她?”
“那不是你上赶着来接近我吗?我没要求你对我好。”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林司雾呵一声,看着眼前越发闪耀的少年,“傅羡辞,这可是你说的!”
林司雾立马转身回自己屋子,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她没看到她一转身,少年眼眶里溢满痛楚,全是压抑的猩红,拳头也紧紧的握着,对着她背影说了句,雾雾,对不起。
我不这样说,你和奶奶会惹来杀身之祸。
“这样你满意了?”傅羡辞看到对面的门被彻底关上,他再看不到那个爱笑的少女,他才转身,恨恨的看向里面的人,“傅沉舟,世界上无一人爱我,这样你满意了?”
“傅羡辞,你就是个野种,你配得到爱吗?还想回来和我抢傅氏集团,你这样冷漠才是在救那祖孙两人,不然你以为,林司雾和她奶奶对你关照那么多,还能全身而退?我就是要让所有你喜欢的人厌恶你、讨厌你、远离你,很好,林司雾现在也很讨厌你了,你猜以她那种热烈的性子,会不会永远不想记得你?”
“傅羡辞,你还敢接近林司雾,我毁了她和她奶奶,她们两人相依为命的苟活在A市,你说,要是我不让她读书,或者把她奶奶弄残废了,她还能活得跟个小太阳一样吗?她会不会为救她奶奶也堕落得去酒吧卖身挣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