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博文紧随着前方那道身影,走出食堂,行至校园内的凉亭旁。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正凝神注视着湖中锦鲤竞相争食的欢腾景象。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头来。
“魏老,您竟亲自莅临。”赵睿渊快步上前,带着几分亲近搀扶着老人,一同走向旁边的石桌旁。
魏老不动声色地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圈,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睿哥儿,你爷爷最近可忙碌于何事?竟连下棋的雅兴都无暇顾及了。”
言罢,他松开扶着自己的手,缓缓落座于石凳之上。
“魏爷爷,我爷爷近日咳嗽得厉害,奶奶不让他出门呢!”赵睿渊一脸乖巧地回应道。
魏老闻言微微点头:“拿来吧。”
赵博文见状,连忙走上前去,将手中的帕子轻轻展开,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在石桌上。
魏老漫不经心地随手拿起一截玉镯。在阳光的照耀下,那玉镯碧绿欲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
他的眼神一点点的变得专注起来。
他仔细地将玉镯拼接完整,又观察着其形状与纹理。似乎在心中已经确定了某些信息,但随即又遗憾地摇了摇头。
“魏爷爷,这玉石品质如何?”赵睿渊瞥了一眼那个让他心生不悦的人,开口询问道。
“此乃极品翡翠啊,还是明朝之前的藏品,价值连城呐!”
魏老看了一眼那碎裂的玉镯,眼中闪过一丝心痛之色。“只可惜啊,一旦碎裂,便失去了其原有的价值。”
此时,周围围观的同学开始小声地议论纷纷:
“极品翡翠?那得值几十万吧?”
“你懂什么?最少也得上百万呢。”
“你才是无知呢,一看就没见过世面。这可是好几百万的货色啊,更何况还是明朝之前的古董呢!”
……
夏羽婷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慌乱。她真没想到,那个看似穷酸的男生家里竟然能拿出如此珍贵的玉镯。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挺拔的身影,心中暗自懊悔。如果她没有摔碎这个玉镯就好了,或许她还可以考虑接受他的感情。
然而,现在玉镯已经碎裂,失去了原有的价值。她不可能跟着这个穷小子过一辈子的。
见识过了外面的繁华世界后,她更加不想再过那种贫困的生活了。自己长得又不差,凭什么不能过上富太太的生活呢?
可是……
一想到这么多钱赵睿渊不知道还愿不愿意替她还,她的心中就充满了忐忑。
如果他不愿意,那她是不是只能嫁给眼前这个穷小子呢?
一想到这些,她就感到无比难过,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赵睿渊看到美人落泪,心中顿时充满了心疼与怜惜。
但现在显然不是安慰她的时候,他赶紧看向魏老:“那这只镯子原本究竟值多少钱呢?”
“五百万左右,可惜这么好的藏品就这么碎了。”魏老不满地看向赵博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夏雨婷,其中也包括这两个英俊的男生。
夏雨婷急切地为自己辩解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旁边的一个女生冷嘲热讽道:“我看你不是故意的是特意的吧?”
另一个女生附和道:“就是,看人家镯子值钱不愿意还,恼羞成怒故意摔碎了。”
几个女生躲在后面小声嘀咕,声音虽小,却偏偏被众人都听到了。
夏羽婷心中暗惊,表面强作镇定:“你们……你们别乱说!”
心中却暗自懊恼,该死的,还真被她们猜对了,自己确实是故意的。
赵睿渊眼神冷冽地扫了那几个女生一眼,她们立刻闭上了嘴。
他转身对魏老说道:“魏老,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不对。”他看着赵博文“这样吧,五百万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夏羽婷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愿意替自己还债。她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感激和愧疚。
赵博文则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赵睿渊,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这么大方。
此时,一个低沉的女声响起:“区区五百万未免也太少了吧。”
一位女子缓缓步入众人的视线,仿佛是从旧时光中走出的佳人,带着一抹不可言喻的风情与雅致。
她,身着一袭月色旗袍,那旗袍的质地似月光般柔和,轻轻贴合着她的身姿,勾勒出曼妙而含蓄的曲线。
而外搭,则是一件恰到好处的米白色针织开衫,既保暖又不失风度,与月色旗袍相得益彰,尽显秋日的温婉。
她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着落叶的轻响。
她的眼眸里藏着秋水般的深邃,嘴角挂着一抹淡然却足以温暖人心的微笑。
在众人的目光中,她侃侃而来,仿佛自带光环,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她是谁?”有人低声询问,语气中尽是讶异与好奇。
“不知,但其美确实令人心动。”另一人叹道,目光紧随她的身影。
赵博文和赵睿渊此时皆紧紧凝视着这道身影,她的每一步仿若都踩在了他们的心弦上,激起一层层难以言喻的波澜。
赵博文心中暗自惊叹,他向来将女子视作自己的精神引领者,那份尊崇之情已然根深蒂固。
然而此刻,他蓦然惊觉,除却那份尊崇之外,自己的心中竟悄然萌生出了别样的情愫。原来,当她以如此清丽脱俗之姿现身于众人眼前时,那份独属于青春的风华,竟令他如此心动。
而另一边,赵睿渊的眼神则要复杂许多。就在方才,当他望见女子那如月光般柔和的笑颜时,心中竟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
那种感觉,恰似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击中,使他瞬间丧失了所有的防备。
赵睿渊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有趣!他开始在心中暗暗比较,夏羽婷的温柔婉约与女子的清新脱俗究竟孰优孰劣呢?
他感到一阵烦躁,不禁暗暗斥责自己。为何会在这样一个时刻,对另一个女子萌生出这样的情感?
他竭力想要说服自己,这不过是短暂的迷茫,是对新奇感的一种冲动。
然而,每当他试图将注意力从女子身上移开时,心中那份莫名的悸动却总是将他再度拉回。
“哦?那你说,这只玉镯究竟蕴含着怎样的价值呢?”
赵睿渊的视线在她身上缓缓游弋,犹如一条在清澈水域中悠然穿梭的鱼,带着几分玩味,又藏着无尽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