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刚刚送走了一匹人,又来了一匹。胭脂本就不擅长交际,但既然人家怀有目的的来了,胭脂还得硬着头皮接待,这一天下来胭脂觉得自己强装微笑,装的两腮都有点发困了。
就在胭脂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休息一下的时候。又传来了敲门声。
桃红又屁颠屁颠的去开门。
进来的是一个使女来。
但这位使女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此人看着很是高傲,虽然是使女,但衣着华贵,和前面来的使女完全不一样,好像不怎么把胭脂放在眼里。
走到胭脂跟前,貌似非常恭敬的递给胭脂一个精致的盒子。
一开口,便令众人吃惊不小。
“这是王太后送给主母的一对玉如意,太后特意交代,既然大王临幸的主母,那主母以后就是大王的人了。宫里的各种规矩,是一定要遵守的。不得随便到处走动,有空多学习学习礼仪,以防失了规矩,丢王家颜面。”说完面无表情的走了。
胭脂一听,瘫坐在凳子上,自己简单的生活,就被秦厉公这样打破了。
胭脂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又搅进了秦厉公的后宫。
自己的生活经历太过于简单,秦厉公后宫的复杂环境,让胭脂疲于疲于应付。
胭脂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这盛世美颜,到底给自己带来了什么,小时候大家都说她长得好看,还很自豪,但现在……
来秦国前,杜若来送行时,递给自己一包衣服。
还送给她一段话。
现在看来,杜若在深宫里,早悟透了人生。
杜若看着她“阿姐,你的美貌,在上流社会,就是锦上添花;在中层阶级,是翻越阶层的筹码;但在底层,是灾难。”
好在秦厉公赢刺派给她的这两个使女——木槿和桃红,在后宫多年,伺候过好几个妃子,对后宫的明争暗斗了如指掌。
教胭脂对付其他人也是稍有点得心应手,最重要的是二人对胭脂忠心耿耿。
但胭脂特别绝望,感到自己又掉进了无边的深渊,不时有各色人等给胭脂送一些名贵物品。
胭脂一直推脱着不肯收,但木槿和桃红对胭脂使劲儿挤挤眼睛,胭脂就无奈的收下了。
木槿和桃红告诉胭脂“这以后啊,各路人马都得打点,得多收点值钱的东西。”
但胭脂颇感无奈,不知所措,力不从心。
大监来传话,木槿很机警的交给了大监一大锭银子。
并告诉大监,这是祖母的意思,大监高兴的走了。
胭脂这才看出了一点门道“给大监银两……”胭脂吞吞吐吐,欲说还休。
“主母啊,这大监跟了大王多年,是大王跟前的红人,给他银两,让他在大王面前替咱们美言几句,让大王多来我们这儿,这以后的日子,就好过啦。”
“哦。”胭脂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主母,在深宫之中生活是很难的。不像你在锡支河边那么简单。”二人又给胭脂教后宫的生存之道。
胭脂受大王宠爱,很快就招来了各宫妃子的嫉恨。
胭脂和两位使女做事小心翼翼,基本上不出怡心阁。
即使有其他宫的妃子来看望胭脂,胭脂也是称病,不愿相见。
两位使女担心,胭脂的美貌,会招来其他妃子的嫉恨,给自己招来祸端。
最好的办法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生活过好就行。
除了金银珠宝,送来的各种美味佳肴,收了之后全都给了圈养的一只白猫
由于各宫妃子美味佳肴的不断滋养,呃这只猫白色的毛都透着断面般光泽,闪闪发亮。
每次,木槿和桃红把其他妃子送来的美味佳肴了猫,胭脂都心疼不已,眼里流露出可惜眼神,看着猫道“一只猫,哪能吃的这么好,我在锡支河边的时候,草原的野菜都是美味,这么好吃的东西,太浪费了,猫不是好好的吗?还是我们吃了吧?”
但二位使女就是不同意“主母,我们还是小心为好,他们就是让你放松了警惕,然后害死你,千万不能中了他们的奸计。”
这天,敲门声之后,木槿又从门缝里接进来一个精美的木质食盒。
打开之后,里面的美味扑鼻而来,馋的胭脂直流口水,对使女道“好香啊,我们吃了吧。”
木槿和桃红也是馋的直咽口水。
但是木槿还是比较老练“好吧。我们从每个食盒中拿一点儿,给猫吃了,如果半个时辰之后,猫没事儿。我们就吃了。”
胭脂坐在凳子上,双手托腮,静静的看着猫吃的津津有味儿,要不是木槿盯着,她早就把猫的夺过来,吃了。
猫吃饱了,一下子上了胭脂的床,舒服的躺在胭脂的被窝里,伸了个懒腰,四肢一圈,打起了呼噜。
胭脂看着酣睡的猫,对木槿道“你看,没事儿了吧?!猫好好的,睡的多舒服,我们吃了吧。”
桃红也有点等不及了,一听胭脂这话,赶紧去厨房拿了碗筷,刚要把筷子递给胭脂,木槿一把夺过来“再等等。我说了半个时辰,你们两不要命了,凡事都要小心一点为好。”
就在胭脂和桃红生气,直怪木槿多事的时候,酣睡的猫慢慢爬了起来,“喵喵”的叫个不停,在床上转圈,貌似晕了。
三人大吃一惊,猫的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不停的用爪子挠着肚子,圆睁双眼,上蹿下跳。
三人惊呆了,木木的看着猫的叫声越来越凄厉,挣扎越来越小。
最后在三人惊恐的目光中,四脚一伸,死了。
胭脂惊魂未定,瑟瑟发抖的看着木槿和桃花。
但她二人还算镇定,平静的说道“主母,这就是后宫。”明争暗斗,一不小心就会要你的命。”
胭脂颓然的坐在地上,泪水无声的顺着美丽的脸颊流下来。
她特别怀念在锡支河边,住在茅草棚里的生活,很穷,但是简单快乐。
爰剑从锡支河里钓上一条鱼,都能让他们母子高兴上半个月,但那种生活好像不会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