爰剑听到外面的吵闹声。
弯着腰,就准备去牵拴在院子当中树上的马。
胭脂赶紧过去,抓住了爰剑的胳膊,摇了摇手“不可。”
二人蹑手蹑脚的走到院子当中,查看了一下院子里的情况。
院中靠墙有一棵杏树 ,枝繁叶茂,树冠庞大。
爰剑拉着胭脂的手走了过去 ,爰剑轻轻的攀上树 ,脚一伸,蹲在了墙头上。
伸出手把胭脂拉了上去。
然后爰剑伸腿跳到了墙外。
是一片麦地,麦子已经收割了。
半人高的麦捆,在地当中整整齐齐的排了一行。
借着月光,爰剑把胭脂扶下了墙头。
院子中的马发出了的嘶鸣声。
老夫人在屋子里大声喊“娘子,娘子!回来吧,外面天冷。”
胭脂和爰剑顺着墙根,弓着腰,慢慢的挪到麦捆边,以麦捆做掩护,顺着麦捆快速前进。
秦军的火把和身影二人看得清清楚楚。
村里的大街小巷,秦军在挨家挨户的搜人,整得鸡飞狗跳。
爰剑和胭脂弓着腰,走了一段路,看看四下无人,直起腰。
爰剑拉着胭脂,在夜色下空旷的原野上飞奔。
老伯听到外面的叫喊声,穿上衣服出了门。
村里人被秦军集合在了打麦场上。
秦军首领大致说了一下情况。
老伯头上渗出了一层汗。
在自己家里借宿的这两个人,怎么和秦军首领所描述的羌族质子和德妃一模一样,不会是巧合吧?!
就在老伯愣神之际,有人开口了“我傍晚看见这个老伯领着两个人回了家。”那人指着老伯。
秦军首领问道“你们家是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吗?”
摸摸头上的汗“是!是!”
老伯带路,把秦军领回了家。
秦军首领看到院中的马,明白了这两人就是羌族质子和德妃。
因为这匹马只有秦宫才有,这匹宝马良驹,其他地方根本找不到的。
秦军首领一下子冲进了屋里。老夫人坐在炕上,披着衣服 ,在油灯下闪着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进来的人。
秦军首领问道“到你们家寄宿的那两个人呢?”
老夫人困惑对老伯说道“不是刚和你一起出去了吗?”
老伯道“我出去的时候,他们俩还在院子里呀。”
秦军头领一挥手“追。”
胭脂和爰剑在田野飞奔。
听到后面的声音,回头一看,有无数的火把,在村中闪烁。
胭脂气喘吁吁的道“剑儿,你赶紧跑吧。我去引开秦军,我都跑不动了。和你在一起。我会成为你的累赘。”
爰剑紧紧抓住胭脂的手“阿姆,赶紧跑,逃命吧!如果他们抓住了你,肯定会拿你来威胁我。无论怎样,都不能落到秦军手里。”
但是胭脂实在是跑不动了,怎么办?
看着越来越多的火把向他们聚拢过来。
爰剑看到前面有一条河,拉着胭脂就跳进了河里。
河水很深,胭脂和爰剑沉到了水底。
秦军赶到河边,沿着河岸上下下勘察了一圈,没发现二人。
又来来回回勘察了好几遍,在确定re二人不在这里,根本没有发现踪影,才继续往前追去了。
等到秦军的火把离他们越来越远,胭脂和爰剑从水里探出头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爰剑一抹头上的水珠,笑着对胭脂说道“阿姆,亏得我们住那是住在锡支河边,为了下河摸鱼 练了个憋气功。不然刚才是必死无疑了。
胭脂和爰剑爬上岸,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东方渐渐发白,天快亮了。
胭脂冷的直哆嗦,不住的打喷嚏。
但还是跟着爰剑,努力往前走。
天渐渐亮了,地上的一切都清清楚楚的呈现在了胭脂和爰剑的面前。
远处的村庄,又不时的冒出了袅袅炊烟。
胭脂和爰剑穿着湿淋淋的衣服,不停的瑟瑟发抖。
这初秋的天气,早上已经是很冷了。
胭脂上下牙齿不停的打架。对爰剑说道“剑儿,要不要我们找个地方?找个人家,把衣服晒干吧。太冷了。阿姆受不了了。”
爰剑也是冷的不行,直打哆嗦,但还是强忍住对胭脂道“阿姆,再忍忍吧。秦军肯定在一直找我们。我们再走一段路。就找个人家,讨点儿吃的吧。”
就在二人谈话之际,后面传来了喊声“在那儿,在那儿。”
爰剑和胭脂同时回头。
秦军的弓弩手骑着马,向他们飞奔而来。
爰剑拉起胭脂的手,不要命的往前跑。秦军的弓弩手搭弓射箭,一箭射中了胭脂的肩胛骨。
胭脂紧紧的抱住爰剑的胳膊 ,一个趔趄,翻下了一个小山坡。
二人不停的往下滚。
弓弩手看着二人滚下山坡,下了马,大声的招呼伙伴,放开马缰绳,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