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川就站在鹿铭雅的身旁,诧异的问道:“怎么了?”
鹿铭雅脸色阴沉似水,并没有理会秦北川,当着众人的面,拔下头上的簪子。
用力的划着面前的蒲团,将蒲团划开,里面露出来的竟然是带着棱角的石子儿。
这些石子儿和草融合在一起很难被发现。
鹿铭雅心中那个气呀!真是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良知是路人!
她气哼哼的指着蒲团,憋着嘴,未语先落泪:“
“你们欺负我!拿带石子的蒲团让我跪,我在家可是娇生惯养,身娇肉嫩,这会儿我的腿还疼呢!”
“不喜欢我,直接让我滚就好啦!用得着这么阴险吗?”
秦北川看着这些石子突然想到他的第二任妻子敬茶的时候,跪下去时,也是闷哼了一声。
只是她并没有吱声,敬完茶走出门口,便甩了他一巴掌。
当时他就觉得莫名其妙,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秦北川目光狠厉的向刚才放铺团的小厮扫去。
此时小厮已经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求饶道:
“这蒲团是……是刚领来的,奴……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秦北川的大哥是正三品刑部侍郎,今天是二弟媳进门敬茶的日子,他今天休息一日。
他想到的是管理内务的是他的妻主,他第一时间看向妻主的反应,发现她也是很吃惊的样子。
这会儿永安侯一下子清醒了,拍着桌子,怒声喝道:
“这是哪个王八羔子,做这么阴险的事儿?给老娘查出来,抽死他!”
侯君白了他一眼,先安抚鹿铭雅道:
“铭雅,此事让你大哥去查,他是刑部侍郎,这事儿他定能查的清清楚楚,你也莫生气,仔细气坏了身子。”
鹿铭雅擦了擦眼泪,声音清脆的喊道:
“娘,爹!这事儿不能怪我生气,我在娘家里都是被捧着的,从来没有人给我使绊子,突然来到侯府,一步一坑,步履维艰,我害怕!”
秦北川冷眼扫视全场,想着此事一定要彻查清楚。
听到鹿铭雅喊爹,娘,他撇了鹿铭雅一眼,心道:我都是从小就喊父亲,母亲,你这一进门儿就叫的跟亲爹娘似的,谁也没你精!
永安侯平时在朝中挂一个闲职,其它时间也就是养个鸟,斗个鸡什么的,家中的事情都是由侯君来决断,她也懒得操心。
平时家中人口简单,这种腌臜的事情也没有出现过,听到鹿铭雅叫她娘,立刻心软的附和夫君道:
“对,让你大哥彻底的查查,这种事情绝不姑息。”
众人都以为鹿铭雅还会接着闹,让大家大跌眼镜的是,鹿铭雅立刻破涕而笑:
“好吧!我相信大哥的能力,一定能查清楚。”她说着一脚把蒲团踢到一边儿。
“我不用这个,跪在地上也比用它舒服,拿茶来,我要给爹娘敬茶。”
她话一出口,整个房间凝滞的气氛,立刻活跃了起来。
永安侯假装不悦的说道:“是先给你娘敬茶,再给你爹敬茶,你总是把你爹放在前边儿,是不是瞧不起你娘?”
鹿铭雅笑着打哈哈:“娘,这也不能怪我!我在娘家什么事情,我娘都是听我爹的,叫习惯了!”
永安侯一拍大腿,笑着说道:“这个习惯好!你娘做的对,家里的事情就应该听男人的,你以后也听你男人的。”
鹿铭雅欢快地应道:“好哒,以后夫君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打狗我就不骂鸡。”
永安好听了哈哈大笑,整个房间的气氛都活跃了起来。
秦北川感觉自己好久没有看见母亲如此畅快的大笑,同样的房子,多了鹿铭雅一个人,仿佛一切都鲜活起来。
鹿铭雅给永安侯和侯君敬完茶,收了礼物。
又与秦北川的大哥,大嫂见了礼,之后她落座。
秦北川的两个女儿,一个六岁一个四岁,分别是第一任,第二任妻子留下的孩子。
两个奶娃奶声奶气,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磕了头:
“秦瑞,秦风,见过母亲。”
鹿铭雅连忙起身,将两个孩子搀扶起来揽在怀中夸奖道:
“瞧你们两个养的白白胖胖,水灵灵的,有礼貌,有规矩,是你们爷爷教的好,母亲很喜欢你们。”
“母亲来的匆忙,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她回头看了一眼,春花将两个荷包递了过来。
鹿铭雅拿过荷包一人一个塞到他们怀里说道:
“这里有些金克子,你们拿着买糖吃。”
“我……母亲以后见到什么好玩的,再买给你们玩儿。”
四岁的奶娃儿秦枫好奇的问道:“母亲,你昨天上吊了?上吊是什么?”
啊,这……怎么到处都是坑?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鹿铭雅愣了一瞬。
全场寂静……
伺候秦枫的几个仆人立刻吓得低下头去。
秦北川嘴角微翘,转过脸去,不忍直视鹿铭雅尴尬的脸。
其他几位主子也都低头喝茶,当做没听见。
鹿铭雅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上……宝贝儿,别听别人瞎说,这是谣言,不可信!”
秦枫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继续发问:“什么是谣言?”
六岁的秦瑞为了表现自己的才华,抢着答道:“谣言就是撒谎。”
秦枫哦了一声,天真的问道:“母亲,那你以后会虐待我吗?”
候君冷喝一声:“枫儿,胡说什么呢?”同时冷冷的瞪向秦枫身边的男仆。
鹿铭雅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一副被惊到了的样子。
秦北川心中对鹿铭雅产生了一丝愧疚,他冷冷的对秦枫身后的人说道:“你们是怎么教小姐的?”
本来鹿铭雅想问,是谁这么教她的,她看见两个娃娃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想了想孩子身边的人有这种担心也是很正常,于是开口道:
“宝贝儿!母亲不会虐待你们,现在你们小,我会培养你们,等你们长大,有本事!我就等着你们来养我老!”
“所以你们要从小就学好本领,长大了像你们爹爹一样有本事,我要像你们的爷爷奶奶一样,享天伦之乐!”
秦瑞皱着小眉头纠正道:“我不要像爹爹一样,我要像第二个母亲那样厉害!”
鹿铭雅微张嘴巴,惊奇地问道:“哦,她怎么厉害了?”
秦瑞认真的答道:“他打爹爹,所有人都怕她,她可凶啦!”
房间内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