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意的是他的孩子,与其大家都受一遍儿刑,承受不住再交代,还不如……
他咬了咬牙,心想今天要是不说出点儿什么, 是不能善了!
他握紧拳头,斟酌着字句开口道:
“二爷,奴说……四年前有人找到奴,用奴家人的性命威胁,说让奴做一些能够破坏你和二奶奶感情的事,她便不会伤害奴的家人,还愿意给奴一笔钱。”
秦北川心中怒气翻滚,他压下怒气,面无表情,一双目光冷厉的看向冬青,等着他继续说。
冬青抬头看了一眼秦北川的脸色,吓得浑身一抖,继续颤颤的说着:
“奴当时怕极了,便答应对方!”
冬青说到这儿开始辩解:
“二爷,这几年奴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大的事情,只是动了一些小手段,能向那个人交差,又可以不真正的伤害到二奶奶。”
秦北川冰寒刺骨的声音从冬青头顶响起:“那个人是谁?”
冬青头伏在地上,额头已满是汗水,急忙开口道:
“二爷那个人每次来的时候,全身包裹的都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就连说话的声音,似乎也是做过改变,不过从身形上看,是个女人。”
秦北川冷笑质问:“你是不清楚那个人是谁,还是不想说?”
冬青现在已经汗透衣衫,身子也不断的颤栗,他极力辩解:
“二爷,都到这份上了,奴还能有什么可以瞒的?对方很狡猾,每次不仅戴着面具,身上还裹着斗篷,而且都是夜间来找奴。”
秦北川看了一眼被绑在树上的女人,想着就算是放冬青回去,他的妻主也不会让他好过,不过此人还是要交给父亲处理。
他弯腰抓起冬青几个纵跃便飞回了寿康苑。
此时的寿康苑内只剩下永安侯和侯君。
秦北川将冬青扔在地上,淡漠开口:
“冬青,你自己跟父亲说清楚。”
冬青此时也不敢有其他心思,只求坦白能够从宽,他期期艾艾的开口道:
“侯君 ,有人拿奴全家的性命威胁,让奴做一些破坏二爷二奶奶的感情的事,您是知道的,奴最是胆小不过!”
“所以才会在蒲团里放几个石子,侯君,您就原谅奴这一次吧!”
侯君此时脸色阴寒,没想到竟真的被鹿铭雅说中了,冬青果然是受人指使,一时间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永安侯及时开口解围道:“川儿,去祠堂把你妻主接出来吧。”
秦北川一愣:“我妻主怎么会在祠堂。”
永安侯打着哈哈说道:“她惹你父亲不高兴……哎,不是!她跟你父亲顶嘴,我罚她去祠堂面壁思过。”
秦北川一副冷漠的表情,冷冷开口:“一个摆设而已,就让她在祠堂里待着吧。”
听到摆设这两个字儿,永安侯心中甚不是滋味儿,在这个府里大家都把她当成摆设,她带着怒气的吼道:
“你是不是也把我当成摆设?老娘说话你都不听了!”
侯君撇了一眼永安侯,对秦北川道:“你把铭雅从祠堂叫过来,我还有事情要吩咐。”
秦北川转身向外走去。
“嘿,你这个臭小子!”永安侯指着秦北川的背影骂道。
侯君看着跪在面前的冬青,心情复杂,沉声开口道:
“冬青,我把你的卖身契还给你。你离开侯府吧!之前的事情念在你伺候我多年也算尽心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
冬青没想到侯君平时做事一向狠绝,今天竟然能放他一马,他心中大喜,泪流满面的感激道:
“多谢侯君饶奴一命,奴感激不尽,来世做牛做马,再报答侯君!”
祠堂里。
秦妍拿着两个鸡腿儿一壶酒:
“二婶儿,来吃个鸡腿垫垫肚,看来,你今天只能在祠堂过夜了。”
鹿铭雅不客气的接过鸡腿儿咬了一口,又灌了一口酒,含含糊糊的开口道:
“没有那么夸张吧!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秦妍一副老气横秋的口气说道:
“真是无知者无畏!你是不知道,在跪祠堂这件事儿上,二叔最有经验了,从小到大就他跪的最多。”
鹿铭雅勾唇一笑,这是要有黑料呀!她立刻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秦妍,贼兮兮的问道:
“说说都因为啥?为什么他跪的多?”
秦妍把头凑过来:“我跟你说哈……”
“你想说什么?”秦北川站在二人身后,凉凉的声音将二人吓得一个激灵。
“好家伙!吓死我了!”秦妍蹭一下站起身来,蹿到一旁,幽怨的指责秦北川:
“二叔,你走路都没点声音吗?”
鹿铭雅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故作淡定的站起身来招了招手,笑着打招呼:
“川哥!你来看我啦!这是审完了,他招了吗?”
鹿铭雅一连串的问号,秦北川没有理她。
他淡漠的转头看向秦妍,平平淡淡的语气中却夹杂着深深的威胁:
“秦妍,再让我听见你背后说我坏话,我就把你扔到军营去。”
秦妍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双手抱拳恳求:
“二叔,我再也不敢了,我现在就滚,您就当没见过我。”她说着一阵风般跑出了祠堂。
“瞧你把这孩子吓的,谁还没个黑历史,心胸要大度一些嘛!”鹿铭雅说着抬手轻轻拍向秦北川的胸口。
秦北川抬手抓住鹿铭雅的手腕,警告道:
“秦妍是秦家未来的希望,你以后少跟她来往,把他带歪了,父亲,母亲,大哥,大嫂都不会放过你。”
鹿铭雅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一副委屈,疼痛的表情,轻声说道:
“疼疼疼!你使那么大劲做什么?是她主动来找我的,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还能揍她不成?”
秦北川松开鹿铭雅的手,撇了她一眼,提点道:
“以后顶撞父亲这种事情就不要再做了,惹父亲不快,对你没有好处。”
鹿铭雅揉着手腕,脸上带着不悦,质问道:
“什么叫顶撞父亲?我什么都没有做,我被欺负了,还不让我吭声,打掉我的牙,还让我和血吞下去,我做不到!”
秦北川垂眸敛目,无奈的说道:“我一直都很忙,并不是经常回来,我担心你跟他硬碰硬会吃亏,你自己掂量着点儿!以后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叫你身边的人到锦衣卫找我!”
秦北川说完,耳尖微红,他不等鹿铭雅再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