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铭雅看着到处都是吃饭的人,路边上有两个脏的看不出样子的小乞儿,眼巴巴的看着吃饭的人们,眼中对食物的渴望喷薄欲出……
她端起两个碗,还有上面的两个饼子,走到两个小乞儿面前递给他们,轻声说道:“吃吧。”
两个小乞儿看到食物不管不顾将碗夺到手中,狼吞虎咽,一会儿功夫,便把东西给吃精光,最后连碗都舔的干干净净。
鹿铭雅拿过水来给他们喝,眼中全是心疼!
两个小乞丐喝完水,恭恭敬敬的对鹿铭雅鞠了一躬,转身撒腿跑了。
秦妍抱着她的手轻轻摩挲,嘟着嘴说道:
“都起血泡了,真疼!后背也火辣辣的!婶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就是想要告诉我,让我好好学习,我现在懂了,我们回去吧!”
鹿铭雅看了看蓝天白云,轻叹一声说道:
“是啊,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学习不苦,不好好学习,才是真正的苦!你既然明白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把这件事情继续完成,所以下午我们还要干活儿!”
秦妍低声哀嚎道:“我都已经知道要好好读书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在这受罪呀?”
鹿铭雅坏笑着说道:“知道和能做到是两回事儿,何况半途而废也不是我的风格,早晨都说好了要干一天,怎么也得拿到工钱才能走?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我凭什么不拿着?”
秦妍目光复杂的看着鹿铭雅,仿佛是才认识她一般,惊疑的问道:
“你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纨绔败家的鹿铭雅吗?几十个铜板儿至于吗?我们回头要买的药钱,都得比那多出几十倍!”
鹿铭雅忍着手上的疼,面色平静,硬气的说道:
“那不一样,说到做到,坚持到底!这也是为了培养你的品格。”
“别回头儿你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要抹脖子上吊的不想学习!那二婶陪你受这一遭罪,不是白受了?还是坚持到底吧!女人就是要对自己狠一点儿!”
秦妍一阵无语,无话反驳,毕竟鹿铭雅也跟着她一起,她能说什么呢?
酒楼,秦浩站在秦北川身后,轻声问道:“大人,还是先吃午饭吧,身体要紧。”
秦北川望着码头的鹿铭雅良久,说道:
“去码头那儿要一碗菜,两个玉米面儿饼,妻主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秦浩站在秦北川身后,表情扭曲,心想:您要是吃糠咽菜,我还敢吃好的吗?算了,要两碗菜吧!他答应了一声,登登登下楼去。
秦浩倒也机灵,他本身穿的就是便装,买了一个黑纱斗笠戴在头上,来到码头,很快端回来两碗白菜炖土豆和四个玉米面儿饼。
秦浩进门将饭放下,吩咐:“小二姐,上一壶好茶。”
秦北川撇了他一眼:“要两碗水,就够了。”
秦浩出门儿吩咐:“小二姐,不要茶了,上两碗水。”
小二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楼上的客人真奇怪,咱们楼上好好的菜他不吃,跑到码头上要猪食,还要喝白水,这是什么人呀?”
掌柜的抬手打了小二姐后脑勺一巴掌,低声说道:
“瞎了你个狗眼,没看出来,里边那个男人穿的是锦衣卫的衣服,我们得罪不起,只要他们不封店抓人,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你给我小心伺候着!再瞎哔哔,老娘开了你!”
小二委屈吧啦的提了一壶白开水,上了二楼。
秦北川吃了一口菜,嚼了一口玉米面儿饼,他只觉得一股又苦又咸的味道冲刺着味蕾,最后艰难地咽了下去。
秦浩就没有这么好的素养,他吃了一口菜,接着就吐出来了,骂道:
“做菜的,这是黑了良心,不放油就算了,连盐也不放,这哪是给人吃的!”
秦北川一边小口的嚼着饼子,一边淡淡的说道:
“妻主吃了一个饼子,吃了九口菜,都说她是纨绔败家女!纨绔定然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你说她是怎么咽下去的?”
秦浩心想:你侄女儿也是娇生惯养!她也吃了一个饼子!你咋不提!
他垂眸想了想:“传言不可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秦北川艰难的吃下一个饼子,喝了碗水,又来到窗边看向江边码头那一抹身影。
他淡淡的对秦浩吩咐:“你去多买些馒头,送给那些乞儿。”
秦浩应了一声,退出房间。
他带上黑纱斗笠到附近的馒头铺子买了两大筐馒头,他站在一个热闹的地方给乞儿们发吃的……
码头这边休息了半个时辰,大家又开始动起来!
下午江边刮起小风,风清气爽的干活儿也快,不到两个时辰,所有的货物都搬光了!
王工头招呼着了一声:“发工钱了!”
就在这时,江边来了一艘小货船,货船上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高喊:
“王三妹子,我这儿还有点儿货,帮我卸了吧!”
王工头一看抓紧手中的钱袋子说道:“把那只小货船上的货卸了,一块儿结工钱。”
王工头说着,带头上了小货船。
她与船主打了声招呼:“李大姐又照顾小妹生意,多谢,多谢!”
姓李的船主笑容满面:“我们也是相互帮忙,互惠互利,大家一起发财!”
秦妍撇着嘴对鹿铭雅哼哼:“二婶儿,我干不动,我不干了!”
鹿铭雅拉着秦妍往船上慢慢走:“你看那些船上都是家具,你搬不动重的,你可以搬个椅子装装样子!你想多干,其她人也不给你这个机会,别人都是要养家糊口的,能多挣一文是一文!”
王工头看东西不算太多,又不是很重,她也跟着搬了几趟,想着搬一趟,是一趟的钱……
最后王工头在船上结好账跳下船。
王工头儿对算账的人道:“别忘了把我刚才搬的也算上,都算好了吗?算好了咱们发钱。”
记账的正在算账,小货船可能还有别的活儿,急着往别的地方赶……
鹿铭雅撇了一眼王工头儿轻声提醒:“王工头儿,我记得你腰上挂着钥匙来,你的钥匙呢?”
王工头低头一看,双手摸了摸腰间,惊讶的自语:“哎呀!我的钥匙呢?不会是掉到船上了吧?”
众人帮的四下看了看都说没看见!
王工头快步走到码头边上,她对着小船迎着风喊道:
“李大姐,回来!我钥匙在船上!我钥匙在船上!”
李船主听了不高兴的骂道:“王老三,你个瘪犊子!要死就死远点儿!死到我船上!太晦气!要死!你可以投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