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回眸看向鹿铭雅,板着脸问道:“你找我有事?”
鹿铭雅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秦澜:“这是你二叔派人查的楚歌长这么大的过往经历,你先看看,还有刚才楚歌过来找我,让我把你约到满香楼,她有话和你说。”
秦澜看着楚歌的过往,鹿铭雅坐到一旁,接过仆从递过来的茶水,轻抿了一口,接着缓缓开口道:
“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对这门婚事不满意?”
秦澜望向门外,声音幽幽的说道:“我之前欣赏有才华的女人,并不喜欢纨绔,我总觉得她们不学无术……”
秦澜说到这儿,停了下来!
鹿铭雅白了他一眼,声音慵懒的说道:
“纨绔也是分很多种的,有一种纨绔就是家里比较有钱,可是她学文,脑子不够用,学武又吃不了苦,最后只能归于平庸,闲着没事儿,出门遛狗,斗鸡的,本身心地还是良善的!”
“部分读书人,脑子好使,为了功名利禄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你还是太小,看事情比较片面。”
“你既然已经跟楚歌定亲了,就一心一意的待她,她也会一心一意的待你!”
秦澜收回目光,垂眸说道:“她会不会嫌弃我长得不够秀美?”
鹿铭雅笑着说道:“你是要跟她过日子的,你心里有什么话,直接了当的问到她脸上,不要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猜来猜去,想来想去,以后过日子也是一样,有任何疑惑,直接问她,这样你们之间就不会有什么误会,就算做不到相濡以沫,也能相敬如宾!”
秦澜将手中的纸撕成碎片,站起身来:“好,我现在就去见她!”
二人走出院子,遇见张月娥,鹿铭雅笑着打招呼:“大嫂,这是忙什么呢?”
张月娥看着两个人同时从房间里出来,眼中带着疑惑的问道:“你们这是要出去。”
鹿铭雅点点头,笑着说道:“秦澜有点恐婚,我作为长辈开导开导他,带他出去走走,散散心!”
张月娥疑惑的看着秦澜道:“恐婚?”
鹿铭雅水眸滴溜溜一转,开始胡诌道:
“呃,就是恐惧结婚,你们两口子的婚姻生活,给这孩子心里留下了某些阴影,他担心以后的婚姻生活不愉快!”
张月娥本想对鹿铭雅说,秦澜马上要成亲了,应该在家里好好待着,绣嫁妆,听她说完,又心生愧疚,把之前的话咽了回去,点头应道:
“行,那你带他出去转转,只是要记得带上斗笠,他已经是定亲的人了,不能再这么抛头露面。”
秦澜戴上斗笠与鹿铭雅来到满香楼,上楼的时候,他声音压低了说道:“可能……我是有点恐婚!”
鹿铭雅给秦澜打气道:“该恐婚的应该是楚歌,是她要嫁到侯府来生活,到一个全新的陌生环境,能够让她安心的人,只有你,你对她好,她才会安心,要不然她叫你出来干嘛?她要看的是你的态度!你担心个茄子!侯府是你的家!”
秦澜噗嗤笑出声来,带着笑音说道:“对,你说得对,我不用担心,又不是我嫁人!”
他说完腰板挺直向前走去,鹿铭雅挠挠头,心想,我说的他理解成啥了?看上去突然就想通了!
鹿铭雅先推门走进房间,楚歌站起身来笑着朝鹿铭雅点点头,眼看秦澜跟在她身后,楚歌立刻收起笑容,一脸严肃与秦澜打招呼:“秦公子!”
秦澜看着一脸严肃,不复往日嬉笑的楚歌还有一些不适应,微微一愣,轻轻点头:“楚小姐!”
鹿铭雅笑了笑说道:“你们两个慢慢聊,我到隔壁房间喝茶,聊完了,我要把秦澜带回去。”
鹿铭雅看了秦澜一眼嘱咐道:“好好说话,别动手打人,要爱惜你侯府嫡公子的羽毛!”
秦澜狠狠瞪着鹿铭雅一眼:“我什么时候动手打过人?”
鹿铭雅说着话,人已经到了门口,关门之前对楚歌说道:“看情况不对,记得喊人,我就在隔壁!”
楚歌眼看秦澜一双凤眸气鼓鼓的瞪着关上了房门,立刻开口活跃气氛道:
“鹿铭雅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你先喝杯茶?”
秦澜收敛了一下情绪,礼貌的说道:“有劳楚小姐。”
鹿铭雅站在房外,吩咐一众跟来的人:“你们都在门口守着,里边儿有什么动静,赶快冲进去!”
鹿铭雅说完快步向隔壁房间走去,这是她提前让楚歌定好的,春花秋月跟在身后,鹿铭雅一脚踏进门里,一脚在门外,对二人吩咐道:
“你们在外边儿守着。”
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答应一声:“是。”便留在了门外。
鹿铭雅进屋关上房门,走到墙边贴了一张偷听符,便听见隔壁房间里说话的声音十分清晰。
楚歌略带轻佻的声音问道:“你们家里怎么突然答应这门婚事?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这门婚事是怎么看的,你若是不愿意,我们可以商量着解除这门婚事!我不想跟你成为一对怨偶!”
秦澜带着不悦的声音质问道:“楚歌,你是什么意思?我们家里已经同意这门婚事,你是想退婚吗?你既然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还要上门提亲?你这是在戏耍我吗?”
楚歌略带严肃的声音说道:“我当然是喜欢你的,从那天遇到狼群之后,我对你便有了倾慕之心,这几日对你朝思暮想,但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我特意来问你,你能接受我吗?”
隔了一会儿,秦澜的声音慢慢响起:“你会不会嫌弃我长得不够秀美?秦家男人的名声也不是很好,你会不会因为这些心里瞧不起我!”
楚歌声音中带着笑音儿:“你长成什么样有什么关系?我长得美就行了,我可是京城第一美女,你要是觉得自己长得不够美,你看我就行了!我要是想看美人,我照镜子就够了!”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我不在意你长成什么样!”
“说起名声,我的名声也没有好到哪儿去,我们谁也别嫌弃谁!”